79 鬧別扭
第78章鬧別扭
他默默為貝隽城擦頭發,一言不發。
坐在門前,很多村民前來感謝貝隽城。
“貝老爺子人特別好,沒有想到他孫子也不錯!”
“就是!我去過好幾次貝家醫館,特實誠,态度也恁好!”
“好招人喜歡!”
“一家的好人……”
村民和貝隽城聊了幾句,見貝隽城态度不熱絡,又轉而去和貝爺爺說話。
貝爺爺樂呵呵道,“這是他應該做的,你們呀,也別太把這當一回事,該怎樣就怎樣,反倒是孩子,夏天孩子都喜歡往有水的地方跑,你們每天往那邊逛一逛,看到就把他們趕走,可千萬別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村民們紛紛應答着。
現在的孩子都是金疙瘩,一個個如珍似寶,好不容易養活,出事就太可惜了。
許一星為他擦幹淨頭發之後,又緊繃着一張小臉蹲下來幫他把腳沖幹淨。
任勞任怨的模樣,像極了舊社會的小媳婦。
貝隽城問道,“你給我紮的花呢?我怎麽沒看到?”
許一星默默的指着書包上挂的花環。
“怎麽奄奄的……”貝隽城挑眉問道。
許一星想說什麽,啓了啓唇,半途又阖上。
他明明在鬧脾氣!
他在抵抗!
所以他不能說話!
貝隽城低頭看他,輕聲問道,“不願意和我說話?”
許一星搓着貝隽城褲腿上的泥巴,點點頭。
這小家夥,居然還和他來一場無聲的反抗……
一邊像個小蜜蜂圍在他身邊,一邊又擺明了自己在生氣,不搭理他。
這種性格也太可愛有趣了……
貝隽城莞爾,硬朗的五官變得異常柔和,深邃的目光牢牢的鎖定許一星,笑道,“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和我說,要是生氣了,也要好好的溝通,好好的說話,現在……卻自己不開口說話……”
許一星臉頰鼓,紅腫的眼眸憤憤的注視着他。
貝隽城歪着頭,故意疑惑的擰眉,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憤怒小貓·許一星,炸毛的從鼻子裏發生哼聲。
貝隽城好心情的捏着他的鼻子,暖聲道,“乖,幫我把帽子戴上,太陽好大……”
許一星這才發現貝隽城的臉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不禁對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惱,趕緊親自拿過草帽為他仔細的戴上,又去屋子裏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他。
貝隽城正準備接過杯子,突然注意到許一星手心突兀的紅色,他目光一凝,如閃電般抓住許一星的手,将之展開。
許一星原本白璧無瑕的手掌突然出現了三四個指甲長傷口,因為沾水的緣故,鮮紅的傷口外圍皮肉慘白而皺巴。
許一星想抽出手,卻沒有抽動。
貝隽城手指按了按傷口周圍,見又有點點淡色的血跡沁出來,冷靜的對貝爺爺道,“爺爺,我的書包裏放着手帕和噴霧,請幫我拿一下。”
貝爺爺的目光看過來,驚訝道,“喲,一星你這傷口怎麽弄的?”
許一星對貝爺爺還是肯開口的,瑟瑟的瞟着貝隽城臉色,謹慎回答道,“就是……就是不小心……”
貝爺爺将手帕和噴霧遞給貝隽城,道,“這傷口這麽深,肯定很痛吧?”
貝隽城面無表情的拿着噴霧對着許一星的傷口噴了噴,也不知道噴霧裏裝着什麽東西,涼絲絲的液體一旦沾染傷口就鈍鈍辣辣的痛,仿若會灼傷血肉,許一星怕痛的掙脫了貝隽城的手,退到三步遠位置,嘴巴對着傷口輕輕吹氣。
好痛好痛!
怎麽會這麽痛!
貝隽城的手掌依舊放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着許一星,淡淡道,“過來。”
那個聲音不急不躁,不快不慢,和平常說話無任何差別,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卻如此的讓人無法忽視。
貝隽城什麽時候好說話能夠招惹,什麽時候說一不二不能夠招惹,長期和他相處的許一星已經有自己敏銳的神經雷達。
比如剛剛那個時候能夠招惹,現在這時絕對不能招惹。
兩個人比誰定力佳,許一星肯定是比不過貝隽城的,許一星哪裏還有之前的強勢,瞬間由貓變成鼠,無比氣弱,低聲道,“這個過一會就好了……”
貝隽城仍舊是那簡單的兩個字,道,“過來。”
輕如羽毛,卻又帶着磅礴浩瀚的雷霆之勢。
許一星脆弱的小心髒縮了縮,發憷的望着貝隽城。
貝隽城那黑峻峻的深沉目光讓他完全承受不住。
濃濃的威懾力,讓人望而生畏。
真的好可怕!
許一星咬着嘴唇,內心苦逼的痛哭流涕,蹑蹑的走回去,将手主動放回貝隽城的手心。
貝隽城飛快的噴了三下,将素色的手帕系在他的手上,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吩咐道,“不準碰水,不準提重物,知道嗎?”
許一星萎靡的點點頭。
貝隽城追問道,“菱角刺傷的?”
許一星擡起霧蒙蒙的眼眸沉默的望着貝隽城,仿佛在責怪貝隽城剛剛摧殘了他幼小的心靈。
貝隽城彈了彈他的額頭,道,“為什麽會刺傷自己?”
許一星嘟囔道,“當時太緊張了……”
“因為緊張,所以自己受傷了都不知道?”
許一星抿了抿嘴巴。
“還忙前忙後的,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不會的……傷口很小……”
貝隽城淡定道,“小傷口不注意,也會讓人沒命。”
許一星無精打采的垂着腦袋,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紅彤彤的鹿眼消沉的望着腳尖。
貝隽城問道,“怎麽了?還在想之前我說的話?”
許一星怏怏的不說話。
貝隽城深沉的目光久久的望着他,也沒有引起他任何的反應。
回去的路上,許一星仍舊如此。
貝爺爺還關心的問道,“一星怎麽不說話?”
許一星低聲道,“累……”
他自個靠着車門坐着,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風景,随着車的颠簸而上下搖晃。
兩人之間隔着一個手臂寬的距離,和來時的親密截然不同。
但兩人均對此視若無睹,靜默的坐着。
中間彌漫着冷然的氣息。
許一星中途偷偷的打量貝隽城,緊張的握着拳頭,見貝隽城壓根沒注意自己,他又無力的搭聳着頭。
回到貝氏醫館,大人們卸貨,把他們兩個人趕回去休息。
貝隽城回房間洗澡換衣服,許一星坐在院子裏,撐着腦袋發呆。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就是不開心。
也不知道是對貝隽城不開心,還是對他自己不開心。
總之就是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提不起勁來。
他洩氣的趴在桌子上。
這時,貝隽城在二樓喊道,“星寶。”
許一星仰起頭,眨着懵懂的雙眼。
“幫個忙。”
許一星無奈起身,腳步噠噠噠的無力走上樓,剛剛進入房間,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一雙鐵臂卡在牆壁上。
門砰的被關上,房間頓時變得封閉而私密。
貝隽城把他圈在自己懷中,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一雙漆黑的眼眸像是要徹底的看透這個人,輕聲問道,“一路上在想什麽?”
濃濃的苦香氣息包圍着許一星,讓他一路忐忑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白皙柔韌的手臂不由自主纏上貝隽城的腰,頭慢慢依偎在眼前寬闊的胸膛上,聆聽韻律的心跳聲,閉着眼睛緩緩道,“我也不知道,沒有力氣,沒有思緒,有點小小的煩躁,不想搭理人……很奇怪……”
灼熱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投射到原色地板上,給房間籠罩了一層清新的色彩。
貝隽城突然低沉笑了,他像抱小孩一樣把許一星抱起來,來到床邊,兩人一起慢慢的躺下床,道,“你累了,星寶……”
許一星依賴的枕在貝隽城鎖骨上,兩只手仍舊緊緊的纏繞在那流暢的腰上。
貝隽城撫摸着他的背脊,道,“每個人都會疲倦,疲倦的時候就會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思考……”
許一星喃喃道,“可我今天什麽都沒做,你看你甚至還下水救了別人,可我什麽都沒做……”
貝隽城道,“星寶,你做了很多。”
許一星疑惑的擡起頭,道,“我做了什麽?”
貝隽城雙手從他光滑的額頭摸到那依舊帶着粉色的眼眸,輕輕按摩着,沙啞道,“很多很多,為我擔心着急,為我提心吊膽,甚至為了我,還責怪自己。”
“那不是應該的嗎?”
“沒有什麽是應該的,星寶,不要覺得沮喪,也不要責怪自己,你就是你,你就是獨一無二的星寶。”
貝隽城的這句話仿佛觸動了許一星心中的某個機關,許一星蓬勃而炙熱的情緒突然傾瀉而出,他顫抖着嘴唇,道,“不……我除了哭什麽都不會,很糟糕,你知道嗎,貝隽城,真的很糟糕,也許換了班長,或者是苗修然,都能幫助你,可我……可我……我不知道我除了能增加你的負擔,還能給你帶來什麽……”
他才不是疲倦,他是無力!是自卑!是難受!
許一星淚汪汪道,“在學校裏也是,在華諾也是,甚至是這次你遇到險情也是……我除了能增加你的煩惱,讓你為我擔憂,因為我打亂你的計劃,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用……要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我怎麽這麽讨厭,怎麽這麽沒用,厭煩我了,怎麽辦?”
說的太激動了,他還打了一個嗝,打完嗝他悲催的捶着床,憤憤道,“我本來就夠難受了,居然還打嗝,怎麽這麽欺負我!”
貝隽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因悶笑帶動了胸腔的振動。
“像你這麽說,那我不是應該喜歡宋安平?”貝隽城挑眉道,“身為七班的班長,他應該是最發言權的,你希望我對着那張憨厚樸實的臉說軟話?”
貝隽城和宋安平輕聲軟語?許一星想象着那畫面,打了一個寒顫。
太可怕了!
“或者是苗修然,夠聰明,花孔雀一只,你難道想看我和他深情對望?”
那簡直是地球爆炸!
許一星噗嗤笑了!
貝隽城沒好氣的捏着他的鼻子,道,“看看,你也知道不可能,聰明的人無數,比我厲害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我對他們卻從來沒有任何想法,你要是下次再有這種錯誤的觀念,随随便便把我和其他人配對,我就懲罰你,讓你背誦貝家的家訓。”
許一星被轉移了注意力,驚奇問道,“你們家還有家訓?”
貝隽城淡定道,“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你就不一定了,我覺得家訓這東西還是很有必要的。”
許一星別扭的哼哼,心裏彌漫着微微的甜,低聲絮絮道,“我又不姓貝……”
“可我姓貝。”
許一星摳着貝隽城肩膀上的五角星,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貝隽城又道,“至于你嘛,說實話,感覺我自己的确是不停的為你東奔西跑,你也的确是一個非常會惹禍的生事精!”
許一星氣成了河豚,臉頰鼓鼓道,“我是生事精,那你還對我這麽好?”
“可是耐不住我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貝隽城攤開雙手無奈道,“啧啧……突然發現自己這愛好有點自虐……說不定有一天你不生事了,我還不習慣……”
許一星蹲坐起來,用手指指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氣呼呼道,“我才不是生事精!你有見過這麽帥氣這麽乖巧的生事精嗎?”
貝隽城想了想,點點頭。
許一星睜大眼睛,道,“哪裏?”
貝隽城道,“你。”
許一星氣惱辯解道,“不是不是才不是,我又安分又認真又和氣,絕對不惹事!”
貝隽城故意逗他道,“可我只喜歡生事精怎麽辦?你如果不是,我喜歡誰去?”
這不就是說貝隽城只喜歡許一星嘛!
之前的無力和郁悶頓時一掃而空,許一星徹底的放下心來,心裏美滋滋的。
他磨蹭着貝隽城的胸膛,笑得無比歡悅。
開心!好開心!
什麽累了!他現在渾身上下充滿力量,一點也不累!
許一星的手偷偷揩着八塊腹肌的油,很好商量道,“吶!那說好了,你不許讨厭我,也不許厭煩我……”
貝隽城摸着他的腦袋,溫柔的笑了笑。
“如果有一天,你又喜歡上了別人……”許一星這句話說出口,心中立刻痛楚難耐,吓得魂不附體,趕緊搖頭驅離這念頭,緊緊的抱住貝隽城,堅決道,“不行!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們兩個人就守着對方!對!就這樣!”
貝隽城心情愉悅,彈了彈他的額頭,道,“好傻!”
傻乎乎的許一星嘿嘿笑着,道,“那就這麽說定了,來,我們來拉鈎。”
貝隽城嫌棄道,“好幼稚。”
“來吧來吧,貝貝,來吧來吧,我們來拉鈎!”許一星拉起貝隽城的手掌。
貝隽城嘴上說着嫌棄的話,但等真正到了行動的時候,又變得無比認真,小麥色和白色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慢慢的親上對方的指腹,許一星笑得軟萌萌,無比歡暢道,“拉完勾,這樣我們就一輩子都不會變了……”
貝隽城也很滿足,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道,“今天累了,睡吧……”
許一星活力滿滿,亮晶晶的望着貝隽城,道,“我不累,我睡不着。”
“真的睡不着?”
許一星狂點頭,興致勃勃的提議道,“我們去打游戲吧?”
貝隽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既然這樣,我就來索要我的生日禮物了……”
許一星疑惑的眨眨眼睛,指着被貝隽城挂在牆壁上的花環,道,“不是已經送了嗎?”
貝隽城涼涼,道,“你覺得那個足夠?”
好吧,的确有點寒酸,但也是他親手編織的好不好!
許一星撓撓腦袋,問道,“那你還想要什麽禮物?”
“吻我。”貝隽城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吻他???
許一星左看看右看看,低聲道,“多不好,要是貝爺爺過來看到怎麽辦?”
“門關着,窗簾擋着,他看不到。”
兩個人接吻有幾次了,既然是貝隽城提出的要求,許一星也不介意再多來一次,很樂于滿足他的需求,問道,“确認只要吻你就行了嗎?”
貝隽城低沉而暧昧的提出要求,道,“要深入的那種。”
那不是像酒店那回!
許一星回味那天炙熱而刺激的熱吻,頓時口幹舌燥,吞了吞口水,幹巴巴道,“那個我不會!”
貝隽城誘惑的輕聲低語道,“不會?剛好我教你,一次不會教兩次,兩次不會教三次,總有一天就會了……”
許一星的爪子抓住貝隽城手臂,難以置信道,“這個怎麽教!你別以為我傻就哄我!”
貝隽城迅速翻了一個身,把他壓在自己身下,暗聲道,“沒騙你也沒哄你,就是嘴對嘴的教,你學不會最好……這樣我就可以天天教你……天天吻你……”
這聲線太性感了!
簡直就是犯規!
許一星雙手高舉,軟軟的求饒道,“上次就已經夠刺激的,刺激得我都那樣了……這可是在你家,我認輸,我投降……”
貝隽城壓住他的雙手,樂得不行,道,“真的只有刺激和難受,沒有舒服嗎?”
許一星苦惱的瞅着他,低聲道,“舒服是舒服,可太刺激了,只是一個吻啊!我身為大男人的面子都掉光了。”
貝隽城是徹底被他的坦白弄得笑出了聲,沙啞着嗓子,眉開眼笑道,“硬了不好嗎?這說明你很健康吶……”
許一星哼哼道,“你當硬着不難受嗎?”
好吧!
硬着難受!
拒絕親吻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貝隽城咳了咳,建議道,“我幫你弄出來呢?”
許一星頓時驚恐的望着他,道,“你弄出來?這又不是牛奶,你不會以為能擠出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貝隽城笑得肚子都疼了,捶了捶床。
許一星斜視樂不可支的貝隽城,幽幽道,“就這麽好笑?”
貝隽城點點頭,笑得眼睛裏沁出了點點的淚水,道,“星寶,你太有趣了!”
許一星又幽幽道,“既然這麽好笑,你去旁邊笑去!我出去了!”
說完,他就準備起身離去。
貝隽城輕輕的拉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拖回自己的懷中,莞爾道,“傻星寶,你怎麽就這麽單純呢?”
許一星不樂的小驕傲哼哼。
單純怎麽了!
單純他也活得好好的!
單純他也能考上墨水一中!
誰還不能有個小單純的青蔥歲月呢!
貝隽城意味深長道,“以後你就知道,怎麽弄出來……絕對會讓你更舒服……”
許一星沒好氣道,“你知道貝貝你現在像什麽嗎?”
“像什麽?”
“特像不安好心的黃鼠狼。”
“那你就是傻傻萌萌的小黃雞。”
黃鼠狼最喜歡吃小黃雞了!
鮮香嫩滑,讓人吃了還想吃!
許一星嘟囔道,“每次你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心裏絕對藏着一肚子的壞水,想着怎麽對付我呢……我現在有經驗了,才不會上當……”
貝隽城撐着腦袋,在他耳邊呼着熱氣,道,“原來我有這麽厲害嗎?”
熱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讓許一星情不自禁的打着哆嗦,他推了推貝隽城,道,“離我遠一點,不舒服……”
貝隽城硬邦邦的像塊石頭,怎麽推也推不動,反而是他本人格外悠哉的問道,“真的不舒服?”
許一星拿水潤潤的眸子瞪着他,道,“難道我還會騙你?”
貝隽城眯着眼睛,道,“不,你不會騙我,但你的身體會欺騙你自己……”
說完,他俯下身,含着許一星的耳垂輕輕舔了舔。
濕潤而灼熱的觸感令許一星打了一個戰栗,他趕緊捂住耳朵,防備的望着貝隽城,結結巴巴道,“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貝隽城特無辜道,“我什麽也沒幹。”
許一星張口結舌,萌呆呆道,“你沒幹,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貝隽城攤開雙手,特認真道,“真的,要不我再試試?”
許一星才不相信,他在床上打個滾,想滾離貝隽城的身下,卻不妨被貝隽城一只手直接按趴下,貝隽城俯身靠在他的背脊上,輕飄飄道,“星寶,你在幹什麽?”
他幹什麽???
他當然是準備逃離這裏!
每當這個時候,貝隽城就變得又危險又霸道,他不趕緊逃才怪!
許一星像個小烏龜劃拉着四肢,抓狂道,“我要去上廁所!”
貝隽城笑道,“是嗎?這麽巧?我也想去!”
許一星啓唇,側頭幽幽道,“我要上大號呢……”
貝隽城沉默了一會,露出威脅滿滿的笑容,特別和氣道,“嗯?星寶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頗有種你敢試試,我就讓你下不了床的态度。
許一星頓時慫了,縮着脖子道,“我說,我想睡覺!”
“你現在不是在床上嗎?”
許一星炸毛道,“你壓着我,讓我怎麽睡覺?”
貝隽城好商量道,“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不會互相打擾。”
許一星對貝隽城是徹底服氣了!
完全不是對手!
一點對抗之力都沒有!
他挫挫的趴在床上,把臉悶在床上,道,“你厲害!你無敵!”
貝隽城發出沉悶的笑聲,把許一星翻過來,看着他憋屈的眼神,幫他捋了捋濃密的頭發,柔和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就這麽輕飄飄的七個字,讓許一星心中的防線土崩瓦解。
好吧,誰讓他就喜歡貝隽城呢!
無論是什麽樣子的貝隽城,他都喜歡。
喜歡都來不及,怎麽會故意違背他的意願……
不就是奇奇怪怪的刺激感麽……
他瞅着貝隽城,軟軟問道,“生日禮物,真的想要我吻你?”
貝隽城放手,格外溫柔道,“由你決定。”
貝隽城太了解許一星了,許一星這個人,容易心軟,好說話,軟硬皆吃,但是相對于硬來,更喜歡吃軟的。
用以退為進的手段最合适。
果然,貝隽城越是這樣多,許一星心裏越是糾結。
他遲疑的望着貝隽城,捏着自己的手指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睫毛輕輕的顫了顫,才慢慢道,“那好吧……”
貝隽城望着他的目光無比誠摯,道,“星寶,你真好……”
許一星有點怕羞的垂下眼眸,推倒貝隽城,跨坐在他的身上。
相比起上一次的不動如山,這次貝隽城簡直可以稱得上身嬌體柔,輕輕一推,人就立刻倒在了床上。
許一星,“……”
怎麽辦,他有點想吐槽。
貝隽城笑語晏晏,鼓勵的望着他,那唇瓣薄薄的,像是清新的薄荷片,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嘗嘗。
許一星俯下身親啄着他的唇,描摹着他的唇形,小小的唇尖試探的往前探了探,又飛快的縮回,過了一會兒,又悄咪咪的伸出來,舔舐着貝隽城的美唇。
比年糕還要綿綿,還涼絲絲的,帶着奶糖的氣息,味道真不錯!
這個家夥平時連顆橘子糖都不吃,居然會想到吃奶糖,肯定早有預謀!
許一星越吃越來勁,像只小奶狗美滋滋的舔了又舔,将漂亮的薄唇舔得濕漉漉的。
單純的誘惑,往往比純熟的技巧更讓人受不了。
貝隽城呼吸漸漸亂了。
直到許一星胳膊被一雙灼熱的手掌固定住,他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望着貝隽城亮晶晶水光光的豔紅色嘴唇,不禁面紅耳赤,退了回來。
貝隽城沙啞着聲音,道,“繼續。”
許一星咬了咬唇,遲疑不定的看着貝隽城。
貝隽城暖聲道,“我很期待。”
許一星止住心裏的退縮,慢慢的再次俯下身。
他的鹿眼如蝴蝶翅膀微微的顫動着,青澀的姿态,純粹的神色,漂亮得不可思議,貝隽城感覺自己被誘惑了,目光變得越來越深沉。
許一星将舌尖輕輕的探入他的嘴中,他以為會碰到貝齒,但是迎接它的是貝隽城早已迫不及待的滑舌。
和許一星稚嫩青澀的試探不同,貝隽城的攻勢霸道而猛烈,剛剛彙合的瞬間,貝隽城立刻從許一星手中接過主動控制權,開始掌握律動的節奏。
如暴風雨來臨,許一星這艘小舟頓時瑟瑟發抖,随着海浪漂浮着。
一個巨浪接着一個巨浪的來臨,讓許一星呼吸全亂,失控的喘息。
他的血液開始像流動的岩漿,在炙熱燃燒,從胸口竄到四肢,再從四肢沸騰回心髒。
噗通!
噗通!
心跳瞬間從均速提升至急速的砰砰砰砰砰!
他要融化了!
好燙好燙!
又舒服又難受,又興奮又窒息,又激動又眩暈。
為什麽接吻會帶來這麽複雜的體驗呢?
簡直就是讓人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過了好一會,貝隽城漸漸的慢下節奏,兩個人的舌頭依舊在吸允玩耍,勾引玩鬧。
許一星嘴巴裏酥酥麻麻的,每當他覺得應該不會再有新的感覺時,貝隽城又能成功的改變他的觀點。
他打着興奮的哆嗦,癱軟在貝隽城身上,難耐的磨蹭着身體。
一層一層的快感從他的舌尖傳導到他的大腦,因刺激他全身上下的毛孔微微張開。
舒服!
太舒服了!
更多的舒服堆積在他的身上,讓他忘乎所以,沉迷其中。
比起之前狂風暴雨式的親吻,他更喜歡這種輕風細雨般的慢吻。
被呵護,被深愛,被引導,被憐惜。
許一星渾身上下冒着美美的泡泡,牢牢攀住貝隽城肩膀,不斷主動的索求更多,像個貪吃的孩子。
無比熱忱和坦率。
貝隽城從喉嚨裏發出零碎的性感笑聲。
許一星睜開迷蒙的眼眸,不依的發出含糊聲音,像是在指責對方的不專心。
貝隽城更樂了,他故意用舌尖在許一星敏感的上颚刷來刷去。
果然,許一星身體立刻抖得不像樣,臉上露出難耐陶醉的神色,在貝隽城身上磨蹭得更起勁。
兩個人慢慢的分開,貝隽城将零碎的吻印在許一星的眼睛上,鼻尖,臉頰,最後來到他的耳垂處,輕輕的吻了吻那小巧的耳垂。
許一星劇烈的喘息着,眼睛緊緊的閉上,仰着脖子,整個人恍若被徹底寵愛。
貝隽城還在親吻着他的耳朵,從耳朵的軟骨吻道耳蝸,甚至還用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
許一星發出嗚咽聲,顫抖的抱住貝隽城的胳膊。
貝隽城低沉問道,“還想要?”
許一星潤紅的嘴巴微微開啓,吐出灼熱的氣息。
“不說話就等于同意哦……”貝隽城誘惑的說着,往他的耳朵裏吹着熱氣。
許一星猛的掙紮一下,睜開委屈的眸子望着貝隽城。
貝隽城挑眉問道,“怎麽了?”
許一星憋了半天,幽怨道,“你是想折磨死我嗎?”
貝隽城頓了頓,往下望着那個很明顯的地方,道,“唔……”
許一星推開他下床,因為腳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姿态別扭的飛奔進了衛生間,關好門的那一刻,他軟倒在地上,緋紅着臉,擡起手遮住那水光滟潋,無比忘情的眼眸,悄聲的嗚咽着。
貝隽城怎麽這麽多花樣,搞得他身體奇奇怪怪的?
關鍵是,無比的刺激興奮,讓他很舒服啊!
貝隽城望着空蕩蕩的床,四肢攤在床上,臉上盡是溫暖的氣息,其實他也有反應,不過不像許一星這麽強烈罷了。
許一星的身體可真是敏感……
很美味也很漂亮……
他啧啧兩聲,回味着剛剛的味道。
風撩起窗簾,徐徐的吹進來,貝隽城困倦的閉了閉眼,等待着許一星。
過了好久好久,衛生間門才悄悄的打開一條縫,許一星的眼睛在縫隙裏掃過來掃過去,見沒有動靜,才帶着水汽悄聲走出來。
他披着浴袍,輕輕打開衣櫃門,拿出一件貝隽城的衣服換上。
貝隽城閉着眼睛,聲音帶着困意,朦胧問道,“洗澡了?”
許一星吓了一跳,像是跳腳的貓咪,道,“你沒有……沒有……睡着嗎?”
貝隽城睜開眼睛,道,“等你呢!”
既然人是醒的,許一星也就不蹑手蹑腳了,他拍着胸脯爽快的跳上床,道,“洗澡了。”
貝隽城莞爾,道,“冰冰涼涼的,還是冷水澡,下次我教你,不用洗冷水澡也可以解決。”
許一星哼哼道,“肯定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貝隽城道,“不,是比接吻還舒服的,想知道嗎?”
許一星猜測到一點點虛幻的影子,畢竟班上男生偶爾會在女生面前說一些葷笑話,或者是在心儀的女孩背後做一些流氓姿态,他沉迷舞蹈,也不是全然不知,只不過他覺得那些東西太過邪惡惡心,平日裏拒絕接受罷了,如今被貝隽城這般暗示,頓時炸毛道,“不不不不!我不想知道!”
現在不想,以後可就難說了。
貝隽城挑眉不語,也不逼迫他,暖聲道,“休息吧。”
許一星滾進他的懷中,把他的手主動搭在自己的腰上,窩在他臂彎裏。
濕濕的頭發在貝隽城下巴掃來掃去,貝隽城沒好氣的把他推開,下床拿起吹風機,道,“現在濕着頭發睡覺,以後等到頭疼的時候就會後悔的哇哇大叫……”
許一星擁有濃密黑亮的頭發,貝隽城的手指在其中穿梭,其觸感讓兩個人都很享受。
許一星乖乖的像只布偶貓,睜着迷蒙的眼眸,軟軟道,“其實吧……真的很舒服……”
過了三秒,他又自得其樂癡癡的笑道,“就是……就是……嘿嘿……就是太難為情了一點……”
貝隽城哭笑不得,道,“難為情?”
許一星紅撲撲的臉卧在枕頭上,兩只腳丫晃來晃去,道,“是啊,好難為情,一會兒覺得自己太饑渴,一會兒又覺得還想要更多,一會兒又恨不得找個地方蹭一蹭,根本控制不住身體……”
貝隽城被他的形容驚到,一下子岔了氣,猛得咳嗽起來。
看他頭發幹了,關掉吹風機,手癢癢的,順手拍了一下他翹翹的屁股,沒好氣道,“既然如此,為什麽半途還逃掉?”
許一星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完全控制不住,我害怕嘛!總覺得再繼續下去,會有我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
貝隽城搖搖頭,安撫的撓撓他的下巴,将薄毯蓋在兩人身上,低沉道,“若是控制不住,就将身體交給我,由我來控制它。”
聞言許一星再次身體敏感的顫了顫,閉上眼睛飛快道,“睡覺睡覺!我困了!”
貝隽城笑了笑,把他抱進懷裏,道,“別害怕,星寶。”
許一星懶洋洋的點點頭,安穩的蹭了蹭他的胳膊。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求預收:BL現代靈異文《高攀》
下本準備開的新文,沒有收藏的可以輕輕的将這本書放進收藏夾嗎?
至今未上過編推的小苦逼好想收藏多多,上一次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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