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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蒼白有勁的手出現在蘇勤身後,石頭被他抓在了手裏。
齊安雅對上席玉似有若無的笑有些慌張地撇過了眼,這個人眼神看着她有些滲人。
蘇勤有所感覺,她轉過身看到席玉正收回了她的手,用眼神提問發生了什麽。
“有一只讨厭的飛蟲,”小石子踩在腳下發出摩擦的聲音,席玉平淡的編着謊話,“逃走了。”
蘇勤想起自己沒寫完的檢讨,沒太在意席玉說的話,含糊應了,一扭頭看到了林重。
他站在籃球架下,微張開口喘着氣,他擦了額頭上的汗,轉頭就瞧見親昵的蘇勤和席玉。
他本不應該多管的,那個女孩子之前他也不太喜歡。
但是鬼使神差的,相處過小段時間的蘇勤,讓他打心底裏認為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至少性格上他不反感甚至認為舒服。
和他人嘴裏所說的相差甚遠。
了解一個人,還是得身體力行,而非從他人口中得知。
席玉的身份在學校裏算是比較隐秘的事情了,席家在首都占領了一席之地,更別說A市有多少公司包含他們的股份,學校、醫院、政府都有不少姓席的,又或者是和席家沾親帶故的人。
林重世代從醫,輪到他這裏變了故。
家裏人雖然對他想進入演藝圈這件事不太同意,但林家不止他一個孫子子承祖業,但同樣,他們也有不少了解各大消息的渠道。
比如,眼前這個人,是席家唯一的繼承者,雖然成績優異,但性格和他的處世風度……
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誰也沒能料到,原本遠在歐洲的席玉會跑到虎平這個地方讀戲劇學院。
一個需要繼承家業、本應該忙得不可開交的人,會有閑情出現在這裏?
要麽,有所圖。
要麽,又發病了。
林重還在看着蘇勤的方向,一起打球的同學催了他一聲,“發球,林重!”
收回視線,林重嗯了一聲,雙手舉球扔了出去。
如今席玉看上去并沒有惡意的傾向,再者蘇勤和他并不是很熟。
他就算擔心蘇勤,也沒什麽理由去管。
籃球場又熱鬧了起來,蘇勤無聊翻着手機,通話記錄裏沒幾個人,但第一個記錄提醒了她明天是徐先生的生日。
三年過去了,她看到手機短信裏銀行卡的存款還是放了不少心,既然那個聲音說是補償,所有的東西都歸她,那她也不客氣。
三年的光陰換來的,也不知道對方給自己留了多少爛攤子,這錢她用起來還真的沒壓力。
算一算,徐慶東先生已經有56歲了,她之前受了資助才能有書讀,不說好好報答,至少在生日禮上不能窮酸了。
蘇勤心情好了一些,席玉在旁邊低頭看手機,也不知道看到什麽嘴角耷拉了下去,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想起富二代室友,蘇勤輕拍着她的胳膊,柔柔的喊着她名字。
“席玉。”
未曾收斂過的神色看了過來,漆黑的瞳孔像是一團凝不開的墨攪成一團,邊緣甚至溢出了不易察覺的血色。
叢林裏埋伏的兇獸就是這樣的,在自己的地界上看到了其他動物留下的氣味,平靜裏越發洶湧翻滾。
小姑娘臉上的笑收斂了一點,她警覺地好像發現了危險,想要退又被兇獸優雅步伐□□現的無害而陷入了迷茫。
席玉臉頰旁的頭發翹起,她俯下身來似乎為了聽她說話,體貼又溫和,嗓音像是壓低了的唱片長調,“我聽着呢。”
到嘴的話斟酌了幾秒,還是溢了出來。
“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賣好酒的嗎?”
手裏揣回兜裏,席玉疑惑地嗯了兩聲,可能對這附近也不太熟稔,停了好一會才回道:“不如我們下課了出去看看。”
簡單的就将兩人的關系編造得可以出去一起逛街的地步,蘇勤沒有反駁,反倒覺得富二代室友居然如此貼心。
“那謝謝啦!”
小姑娘笑得人畜無害,露出連她自己都有些難以想象的可愛。
齊安雅恨恨地咬着下唇,被簡單得威懾之後似乎更加增進了她作惡的膽量,偷聽兩人要出去,內心的壞泡泡咕嚕嚕的冒出來。
她是本市人,家中獨女,父親從事律師工作,外公是虎平戲劇學院剛退休的副校長,從小家境優越,齊安雅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
她自诩了解蘇勤毫無依靠的背景,雖然突然加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席玉,但真若是在學校數一數二的富家子弟,怎麽會和蘇勤這種人玩在一起。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她就不信這還是個不能惹的金饽饽!
就一節體育課,蘇勤回到宿舍簡單清洗了一下,她自己手洗了內衣,找衣架晾了挂在涼臺上。
一人一邊,蘇勤沒多看獨屬于席玉的右邊席地,開了一點小窗吹風,沾着水氣的臉蛋浮了一層薄粉,透着一股健康青春的氣息。
席玉洗的很快,她出來的時候蘇勤趴在桌上寫未寫完的檢讨,一個字一個字的,也不看手機,寫的那叫一個認真。
很冷冽的香氣從背後裹挾而來,還有一股濕熱氣在背後無法忽視。
蘇勤手中的筆停頓着,她偏頭去看,果然是席玉。
沒有口紅的襯托,席玉瞧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冷冷淡淡的。她睫毛又長又密,靠的近能瞧見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欲掉不掉的懸着,席玉一眨眼,才沿着面頰落了下去。
“你可以百度抄檢讨,很多模板。”
聲音也有些啞,蘇勤以為自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但還沒等她反應,席玉已經站起來了,她穿着掐腰設計的長裙,豎領遮住了她一半的脖子,裙子的長度正好到她腳踝上方,完整一瞧,又俏皮又帥氣。
和那些走T臺的模特完全不差。
剛冒出的想法瞬間消失,蘇勤套上筆套,收拾桌面準備出發。
這次她記得帶上了學生證,帶着銀行卡出了宿舍。
她還背了個小包,席玉就帶了手機。
兩人走出校門口的時候保安看了她一眼,似乎因為上午沒帶學生證在門口鬧了許久而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門口就有公交,蘇勤拿出公交卡站在公交站等,席玉看了一眼站牌,似乎覺得新奇,打量了周圍一番。
她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吸引了蘇勤的注意,席玉手裏就一個手機什麽也沒拿,遲疑了一會,蘇勤走近拍拍她胳膊,“你帶公交卡了嗎?”
席玉沒有說話。
好了她懂了。
蘇勤也覺得,搭公交不符合富二代的設定,的士停留在公交站門口,開着窗朝學生喊,“公交沒油停路上了,要不要打車?”
蘇勤拉着席玉上了車,她也懶得等了。
“師傅,你知道附近有沒有好一點的賣酒的店嗎?”
開車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穿戴還得體,他打着方向盤粗着嗓音回答,“虎平這地方賣酒的多,你要是想買來送人還得去醉八仙,那裏的酒勁兒足!也夠體面!”
後視鏡看了一眼蘇勤,不過一個小姑娘,他好心提醒:“不過那裏的酒一千起步,你确定要去嗎?”
“那就去那,”蘇勤帶夠了錢,說話都不虛,“謝謝師傅。”
“害,甭客氣!”
席玉老實坐在後座,她望着後視鏡跟來的一輛的士,磨了磨自己的小虎牙。
蘇勤難得出來放風,她這一天精神緊繃着,好不容易把之前的麻煩搞得差不多了,臉上透着笑走進了醉八仙。
走進去還真大氣,全屋的紅木架子上擺放着各種酒,風鈴一響,店員主動上前問好。
蘇勤沒買過酒,她環視了一圈後偷偷地拉了拉席玉的衣角。
“你給我點意見吧,我沒喝過不知道哪種好?”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席玉伸出兩指捏了捏拉住她衣角的手,軟綿綿散着溫熱。
“你要送人?”
蘇勤點了點頭,店員察言觀色,給蘇勤看右手邊架子上的酒,“如果您是要送人的話,劍南春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味道甘醇,十年典藏,适合中老年人飲用。”
“還有這種……”
蘇勤聽得一愣一愣的,席玉把玩着她的手,從指尖到指根,似乎愛不釋手。
店員介紹了幾款,聽起來都不錯。
“那……”蘇勤看了眼應該頗有經驗的富二代室友,似乎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席玉吐出三個字,“第一個。”
蘇勤從他掌心抽.出手指,背着包包去付錢。
店員笑着給她們開票,拿出包裝給她裝好,聲音柔似水的提供售後服務,“我們可以送貨上門的,如果您需要的話。”
提着酒回學校似乎會被保安追着打,蘇勤這才意識到送貨上門這項服務有多貼心。
“既然如此,”她痛快的刷了卡,将徐慶東的地址填了上去,“能明天中午送嗎?”
“當然可以……您留一下電話和名字,到時候我們将會在準時的送到您手中。”
做完一件事,蘇勤眉眼都展開了,走路都帶着歡快。
室友陪着出來挑酒,蘇勤主動請她吃飯。
她第一回在這周邊逛街,左走右逛的,在一條剛建起的街邊巷尾掉頭。
沒什麽人,也就個別的人匆匆離去,都沒瞧見正臉。
蘇勤剛走了一步,一旁的席玉拉住了她的胳膊。
巷口走進來幾個青年,流裏流氣的,花T恤黑褲子,手邊握着根鐵棍子。
蘇勤心咯噔一下,席玉拉着她胳膊往身後拉。
沒有退路,那幾個青年在水泥地板上輕磕着棍子,煙味也因為距離的靠近而逐漸濃厚,嗆人的很。
為首的青年眯着眼看着兩人,嗤笑一聲,“現在小姑娘皮膚嫩得很,兄弟們手下留點情,別給打死了。”
猥瑣的笑聲混在一起,席玉猩紅的舌尖舔了舔下唇,咧開的嘴在蒼白的皮膚下顯得尤為滲人。
有人咽了口唾沫,面前的哪是嬌滴滴的姑娘,那模樣……
明明是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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