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天師道3
這生孩子看來是真疼啊,我現在就想着,我媽可真是厲害,竟然敢生三個?
當然,我更佩服那些古人,想當年,那幾乎就是有了就生啊,你說那些女人還樂意生,這要是擱現在,生一個都是給你面子。
反正我這輩子是沒這個煩惱了,這時候體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麻煩能不能放過我的手,它可是很厲害,可以畫畫、畫符、起咒、撕鬼子的啊。
“小夥子也就忍忍吧,現在美惠正是難受的時候。”我艱難的點點頭,心想,這活按說也不應該是我做啊。
畢竟,這生孩子的,不是我老婆!
我看着一盆盆染紅了的熱水,被那位比較瘦一點的大娘換出去,感覺全身都疼。
“看到頭了,快要生了,美惠,堅持住啊。”
一聽要生了,我簡直比那孕婦還要激動,終于我這手能解放出來了。就在這時候,那個男人也就是胎兒的爸爸,跑了回來,身上帶着滿滿的晦氣。而那惡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顧嬸子,怎麽樣了?下面根本出不去,三十幾號人一直在打架,而且還把樓道門給堵住了。”
這個結果我早就預料到了,這整棟樓都被罩住了,裏面的人根本出不去,我之前說下面有人械鬥,那麽他們就有将我說的,在潛意識裏當做事實,下去後,就會看到這類的幻影。而實際上呢,外面是明虛道長他們在打鬥。
雖然都是在打鬥,但是看到的內容可不一樣。這要是讓普通人看到,外面有人又是飛劍,又是念咒的,那程國棟得瘋啊。
“真是作孽啊,怎麽就趕在這個時候了,還好是順産,産道也開了,一會就能生出來。哎,你進去看看吧,這樣美惠也能安心一些。”
“哎,謝謝嬸子。”
我看那男人要進來,整個人都繃緊了,我去,這家夥怎麽現在回來了,這要是不小心弄個胎死腹中什麽的,那我的罪過可就打了。
連忙的,我用那只還能動的右手,掏出了一張辟邪符,趁着人都看着孕婦呢,我連忙扔到了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一個哆嗦,摔坐到地上,簡直就是一聲巨響。
“哎呀,這還沒生出來呢,你怎麽就慫了,趕緊的,去換件衣服進來幫忙。”另一個正端着一盤熱水的嬸子進來,看到坐上地上的男人,很是看不上的踹了一腳。
男人好似突然醒過來一樣,連忙讓開地方,然後猶豫了一下,跑到另一個房間,想來是去換衣服了。
惡鬼惡狠狠的盯着我,全身上下都冒着煞氣,剛才的辟邪符,不僅将惡鬼彈了出來,還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這家夥也知道是我壞了他的好事兒,今兒想要投胎,那就必須得将我幹掉。
我又拿出一張符,沖着那惡鬼晃了晃,很具有挑釁的意思在內。
開玩笑,我能怕他?
惡鬼大叫了一聲,想着哦就沖了過來。我就沒見過這麽傻的惡鬼,直到我厲害,還要跟我硬碰硬,簡直就是找死。
可是就在這時,那男人換了一身衣服又跑了過來,那惡鬼看到,立馬掉頭,把煞氣蔓延到了那男人身上。
我去,這惡鬼咋突然就變聰明了。現階段,我沒法活動,只能坐床邊陪産,而且那男人是孕婦的丈夫,沒道理不讓他過來。
我看那男人要帶着煞氣過來,着急萬分。
就在這時候,我靈機一動。
“大哥,我看這嫂子生了半天也生不下來,要不你去門口摔兩個盤子碗什麽的,我們老家那邊,要是生不下來,就讓丈夫在外面摔壇子摔碗,送子的差役聽到,就以為是到時辰了,孩子立馬就會生下來。”
這個習俗我是聽我同學講的,據說是南邊比較流行。
那個之前的顧嬸子也說,“這事兒我也聽過,據說挺準的,小陳,你就出去摔碗吧。”
對了,那男人姓陳,是個國企的小幹部,平時挺會來事兒的。
“好好好,我去摔碗去。”
那男人也沒猶豫,立馬進廚房,拿了七八個碗出來,跑到門口就是一個個的摔,聲音還挺響的。
惡鬼看無法攻擊那男人,于是又調轉了方向,向着我就過來了,帶着一陣陰森森的陰風,大有要和我一拼到底的架勢。
不過也确實,他要是不把我搞定了,這胎,他也就投不成了。
這時候那四位來幫忙的大嬸和大姐,都進了屋裏,等着幫忙接生孩子。我要是再扔符,那可就很容易被發現了。
沒辦法,我小心地運起小劫手,将全部的力量都凝結到我的右手上面,直到那惡鬼進身,我就一把把右手伸了過去。
我将惡鬼的內核死死的拽住,然後一把拉了出來,用力的捏成了碎塊。
随着惡鬼內核被我捏碎,惡鬼整個人漸漸地開始消散。伴随着一聲刺耳的尖叫,惡鬼消失了,但是他身上的陰氣、煞氣,全都開始在屋子裏慢慢散開。
我看,這可不行,孩子一出生就粘上這些東西,可就一輩子都弄不掉了。
我連忙拿出了兩張辟邪符,借着孕婦咬我手臂的功夫,小心地貼在床底。真的,一邊忍着痛,一邊還要貼符,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要開始升華了。
“哇---哇----”
随着哭聲響起,一個紅彤彤,全身都是各種羊水的小家夥,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我的胳膊,也終于得到了解放。
趁着一堆人圍着孩子的時候,我悄悄地離開了這個房子,關上門,整個人虛脫的依靠在孕婦家的大門上面。
也不知道下面的戰鬥怎麽樣了,反正我開着天眼,發現這棟樓已經沒有再被鎖定隔離起來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明虛道長帶着冰美人張芸,上了樓。
“如何,沒事兒吧?”
對于明虛道長的問話,我擡起胳膊,一臉郁悶的說道:“除了我以外,都挺平安的。”
明虛道長一看,吓了一跳,“哎呀,你這是,被誰咬的?”
能不吓人嘛,這四五個牙印,都開始發紫了。
“孕婦,我陪産來着。幸虧我以後不要孩子,實在是太吓人了。”
明虛道長聽到我的話,呵呵直笑,“沒事兒就好。”
張芸雖然一直冷冰冰的,看是聽到我的傷勢來源,嘴角微微上翹,看來也是覺得有點好笑。
然後就看她拿出一個瓷瓶子,放到我手裏。
“傷藥,效果不錯。”
我連忙道謝,然後小心地弄出來一點,少少的抹了一層在傷口處。
白子落雖然是個戰五渣,但是在醫藥方面能力還是不錯的。瓷瓶子一打開,他就告訴我,這是頂級的傷藥,抹一點就會愈合傷口的那種。
這麽好的傷藥,治療我的咬痕有點大材小用,所以我就稍稍意思了一下。別說,效果非常不錯,等到我們下樓以後,我的胳膊幾乎就看不出來,有之前的慘狀了。
這藥要是拿到外面去,肯定值錢,但是在他們這些玄學人士看來,錢這東西,是最不值錢的玩意。
我敢說,要是一張高級符和一沓錢放在一起,這幫人一定會選高級符而不是那一沓錢。
我也差不多,哪怕是在沒錢的那兩年,我也會認真的選擇和玄學有關的東西,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有錢也未必能買到的東西。
而錢這東西,只要願意,肯定就能賺來。
錢也确實是很需要,但那絕對都是做事情的附加值,主業,絕對是除魔衛道,專研修行。
我們坐着國安出的專業SUV回到了招待所,等到了地方時候,我一看手表,已經是午夜一點鐘了。
這時,胡玲玲從樓上飄了過來,“大川,那個老鬼已經到了,我們和地府協商的時間是到明日正午之前,所以,不許盡快将他身上的怨氣去掉。”
“周小友,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先忙,我們也打算休息一下在讨論今天的事情。”說話的是明虛道長,但是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真的把話當真。
這些人肯定是先把事情上兩完了在去休息,沒看到程國棟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嗎?
“要不,一起?那兩個老鬼就是道長之前介紹的時候,說的窮秀才,到現在都沒有投胎,一直在地府待着呢。”
我想着,反正那老鬼身上的事情多,這幾位八成也有想問的,幹脆就一起的了。
“真的,周小友竟然找了那個發明了邪術的窮秀才?”
明虛道長非常震驚,就連其他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愣住了,因為我沒覺得這是什麽很厲害的事情,要知道,我的仙堂上,一直和地府關系不錯,而且我的業績在天庭也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做什麽事情都很方便。
“對啊,我的仙家已經和地府協商好了,這老鬼可以待到明日中午十二點之前。我呢,給他去除身上的怨氣,讓他能夠正式投胎,而他呢,作為交換,會回答我的問題。”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如何?”
“沒問題,我又沒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
一群人來到我的房間,就看到了正在在窗邊的那個老鬼。
老鬼全身都是濃郁的怨氣,這鬼沾了怨氣,基本上長得就很吓人了。他穿着一身很破舊的衣服,勉強能夠看出來,是套料子還算不錯的清末長袍。
老鬼的神志還不算清醒,只能憑借本能的看着我。
“幫……幫幫我,我要……我要……投胎做……人。”
雖然這麽說的,但是老鬼卻本能的向後退,好似我是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當然,對于鬼來說,我确實是挺可怕的,最好不要接近。
“阿彌陀佛,周施主竟然是九世善人?”
老鬼的舉動惹來了衆人的疑惑,而無妄和尚,是第一個發現原因的。
“啊,我這是速成的,之前好幾輩子,都是短命鬼。”我撓撓腦袋,解釋了一下。
“老子竟然在有生之年,見着神仙了,真是,哎呀,不虛此行啊!”
這純粹在開玩笑,也是馮刀疤自從最初那天做介紹之後,第一次和我說話。別看這是個挺粗的男人,但是其實心裏傲的很,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他的話有點誇張,我還得死一把才能成仙呢。當然,最好是這輩子都不死,那才是最好的!
扯皮的事也就這麽兩句,之後我就坐在地上,開始念經。雖然說老鬼身上怨氣很重,但是我念的《度人經》如今也有了火候,大約過了兩個鐘頭,我這都快虛脫了,那老鬼才算是有了一點人樣子。
我站起來,發現無妄和尚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了下來,和我一起念經超度老鬼身上的怨氣。
老鬼清醒了以後,倒是一個非常儒雅的小老頭。他雖然穿着非常破舊,但是依舊能看得出有着良好的儀态教養。
其實想想也是,這家夥在那個時候,也是正經的高層人士,會經常見到官員的學子。雖然說清朝的讀書人地位已經不那麽高了,但也是普通百姓向往的階層。
說起往事,老鬼那是一點隐瞞都沒有。
“學生武進,字高城,是道光是一年的秀才。當年科舉過後,我三次參加會試,但是都名落孫山,之後也就絕了科舉進身的想法,而是回了老家,讀書育人,教養族中晚輩。
道光二十九年,偶然間的得了一本奇書,上面主要是一些神鬼轶事,也間雜了一些術法咒術。原本學生也只是自己研究,但當時,學生的堂弟年過三十,但是膝下猶虛,我可憐其夫婦望子心切,于是便根據書中法術,發明了一個求子之法。先是找到願意簽訂契約的鬼魂,和他簽訂契約,然後幫助鬼魂去掉怨氣,在求子陣中,将鬼魂引入婦人腹中,一個月後,便可使得婦人有孕。
孩子出生後,須得日日行善,積累善功,這樣天道才可認可此子,讓他重歸人間,壽終正寝,子孫和樂,百年後再入輪回。
同治五年,學生認識了一位願意和我一起探索玄學的友人,自稱是梓鳴道人,在終南山修行。學生與其終日研究道法,結果五年後,我在研究道法之時,被人偷襲,死于荒郊,魂魄渙散,無法投胎。
之後我找到堂弟一家,和他們簽訂契約,我為他們護住子孫百年,而賢夫妻投胎後,我會成為他們的長子。
後來梓鳴道人找到我的魂魄,說是願意留下我們研究的術法,讓他的弟子幫我重新投胎。
百年後,學生完成契約,賢夫妻也順利結為良緣,當時學生感受到弟妹有了身孕,于是連忙去了梓鳴道人當時留下的地址,結果他那弟子,竟然反悔,不僅将學生囚禁,甚至還拿學生做實驗。之後的日子,學生過得渾渾噩噩,直到今日,才有了神志。
多謝先生願意助我投胎,學生,感激不盡。”
我看了看明虛道長他們,“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不?我這邊得趕着讓他去投胎,要不然就錯過時辰了。”
明虛道長有詳細的問了一些那個梓鳴道人和他徒弟的事情,之後就和我示意,表示沒問題了。
于是,我就讓趙金剛把人送回了地府。
第二天,我給包明忠打了電話,告訴他,這兩天讓他的叔叔嬸嬸吃好喝好,準備要孩子。
“你說啥?”
就在我一位那邊信號不好,想要打電話挂斷的時候,那邊傳來了非常響亮的吼聲。
呃,所以,京城的信號,确實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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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