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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棠被迫摸到蘇朔身下已經有了反應的東西,顫聲道:“不……”
“不?不是還是不要?”蘇朔面帶戲谑,去解他的褲子,“讓我瞧瞧胖了多少,看不給看,摸也不給摸。”
餘棠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奮力掙紮,手剛擺脫桎梏,就“啪”的一聲甩在蘇朔臉上。
空氣凝滞幾秒,蘇朔停下動作,擡手碰了碰自己發麻的臉頰,雙目圓瞪,不可思議道:“你打我?”
餘棠重重喘了幾聲,咬住嘴唇看他,明明是任人魚肉的狀态,卻倔強得好像什麽都不怕。
蘇朔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可謂他成年後開葷以來的奇恥大辱。他就不明白了,不讓碰外頭的人也就算了,他自己不讓碰,是想讓他清心寡欲修仙成佛嗎?他們是扯過證的合法夫夫,這怎麽弄得跟強奸似的?
蘇朔咬了咬後槽牙,興致已經被那一巴掌打沒了,冷笑着松開手,從餘棠身上爬起來,把扯松的領帶往床下一甩:“随便你,想跟老子上床的從A大東門排到西門,你當全世界就剩下你一個Omega?”
說完就翻身下床,出去時把門摔得震天響。
到外面抽了根煙,才稍稍冷靜下來。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在寂夜中格外刺耳,蘇朔想起自己為了回來哄餘棠,連飯都沒吃,又氣呼呼地踹門進屋尋吃的。
冰箱裏有食材,大多是他喜歡的肉類。他來之後,不喜葷腥的餘棠幾乎每頓都做肉,還刻意重油重鹽放辣椒,自己卻一筷子也不嘗,分明就是遷就他的口味。
想到這裏,蘇朔的氣消了大半。Omega嘛,難免有點矯情和小脾氣,剛鬧完別扭不願意親熱也屬正常,再說他待在這兒的目的是要把人哄回家,讓讓他也沒什麽。
這麽勸服自己,蘇朔推開卧室門,裏頭只開了一盞床頭燈,餘棠的拖鞋一只在床邊一只在門口,小Omega顯然沒下過床,被子下面鼓起一塊,連腦袋都沒露出來。
蘇朔上去戳戳屁股的位置:“裏面悶不悶啊?”
“餘棠?哦不……魚豆腐。”蘇朔哄小孩似的念道,“魚豆腐乖乖,把門開開?”
之前聽到他喊小名反應很強烈的小Omega還是不動。
蘇朔沒法子,掀開被子服軟道:“好了好了,不想做就不做,別把自己憋壞……”
聲音在摸到餘棠滿是汗的臉時戛然而止,蘇朔湊過去看,餘棠雙目緊閉,一張小臉慘白如紙,從額頭到脖子再到身上,摸到的每一塊皮膚都是濕冷的,軟綿綿的手仿佛沒有骨頭,一捏就會斷。
蘇朔喊了幾聲餘棠的名字,只得到幾句含糊的呓語,他片刻也不敢耽誤,把人抱起來就往外跑。
下山的路不好走,抱姿不方便,蘇朔把人放下,想換成背着。餘棠被這麽一折騰,雙腳剛着地就醒了,昏昏沉沉中,攥着蘇朔的衣服不讓他背,嘴裏咕哝着:“我要回去……回去。”
蘇朔喘着粗氣,兇道:“回去個屁,難受不知道叫我?裹着被子能自己好還是怎麽的?為了跟我置氣命都不要了?”
餘棠站不穩,沒力氣反駁他,靠着他緩慢地搖頭,啞聲道:“屋裏……屋裏有藥。”
蘇朔擰不過,又把人抱回去。在床頭的抽屜裏找到藥,喂餘棠服下兩粒,半小時後,餘棠便緩過來不少,歪在床頭捧着一本書看。
房門沒關,蘇朔在門口轉了幾圈,還是硬着頭皮進去了,問:“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餘棠沒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輕飄飄道:“沒有,信息素紊亂。”
蘇朔身體素質好,一年到頭連感冒都少有,只記得生理課上講過這個病症,因為受其困擾的大多是Omega,所以當時沒好好聽講。聯系剛才的狀況,蘇朔以為是自己意欲強上時不自覺散發的信息素惹的禍,頓時就沒了嚣張氣焰,盡量理直氣壯地問:“那你……你當時幹嘛不說?”
餘棠往後翻一頁:“說了你會聽嗎?”
想到“故作矜持”四個字,餘棠的胸口就像被一只手攥住,力道一陣緊似一陣。蘇朔眼裏的他就是這樣無恥下作,可他偏偏又無法反駁,只能将口中的玻璃嚼碎,盡數吞下,還要面不改色,假裝一點都不疼。
蘇朔臉上挂不住,回想剛才自己被小Omega勾得精蟲上腦、失去理智的樣子,尴尬撓頭說:“也不一定啊……”
次日清晨,餘棠推門出來,意外地看到蘇朔背對着門口在廚房裏搗鼓什麽。
洗漱完畢,桌上擺了幾個裝滿食物的餐盤,蘇朔腰纏圍裙,手拿鍋鏟,滿臉期待地讓餘棠嘗嘗他煎的蛋。
餘棠盯着盤中姑且能看出是雞蛋的東西看了一會兒,用筷子夾起來吃了一小口,然後就吐了。
蘇朔忙活了一早上,現下顏面掃地,臉都黑了。
可到底是擔心占了上風,蘇朔在邊上給餘棠遞紙巾,說:“這樣不行,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餘棠并不是故意不給面子,懷孕近四個月,他以為稍稍沾點油膩不礙事,誰知反應還是這麽大,抱着馬桶,心肝肺都要吐出來了。
蘇朔蹲下拍他後背,說:“吐成這樣,這是有了?”
餘棠接過紙巾擦嘴,偏頭看他一眼,冷冷地說:“沒有。”
蘇朔哈哈大笑,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假設荒謬得很。他跟餘棠上床的次數屈指可數,剛結婚的那兩個月,餘棠還能半推半就地跟他過一過性生活,自從在學校發生那件事之後,就再也沒讓他近過身。
每次到回家,無論早晚,卧室總是大門緊閉,餘棠不是在學校宿舍,就是關門不讓他進去,活得像個沒有發情期的性冷淡Omega。
吃完早餐,去醫院的路上,蘇朔忍不住發出問:“作為一個Omega,你就一點都不想?”虧他有時候憋急了還偷摸跑到餘棠房門口,從門縫裏捕捉那一星半點的香甜信息素。
餘棠嫌棄他的車坐着不舒服,歪在後座拼命壓着在喉嚨口翻湧的惡心感,聞言只是擡頭瞥了司機一眼,懶得回答。
打着體檢的幌子進了醫院,餘棠不讓蘇朔跟着,蘇朔樂得清閑,把人送到門口就拍拍屁股走了。餘棠眼看着他走遠,拐了個彎進了産科。
坐診醫生看着餘棠的檢查報告直皺眉:“上次就跟你說了這樣不行,沒有alpha陪在身邊,至少得輔助使用人造信息素,不然身體會吃不消。”
餘棠摸了摸肚子:“人造信息素對寶寶不好。”
醫生翻白眼:“只是有一定概率會影響新生兒的遺傳基因,總比你一個人苦苦熬着的強吧?你的alpha這麽不靠譜,老婆懷孕都不陪着,你還想為他保證什麽血統純正?”
餘棠點頭:“他是寶寶的父親。”
醫生只覺得餘棠傻,苦口婆心道:“父親?啥也不管半年後等着直接抱娃的也能算父親?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住院部那些喪偶的單親媽媽一個人帶着孩子過得有多難?信息素常年不穩定,一年到頭得吃上千片各種各樣的藥,想另尋伴侶都不行,一輩子就這麽毀了。腦子一熱為了一腔母愛生下孩子的Omega多了,到頭來就沒有不後悔的,你還年輕,又沒被标記,婚姻不幸福還有機會重頭來過,別再為了這樣的alpha犯傻了。”
中年女大夫在産科就職多年,看遍人間滄桑,從幾次孕檢中就把餘棠的狀況推斷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次終于忍不住,超出職責範圍地多說了幾句。
可是餘棠不為所動。他認同醫生所說的,也拿不出充足的理由來反駁,只平淡地說:“我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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