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章節

是夫人的廚娘嘛——”

王曼忍住笑意,大手一揮:“你若是想要,便跟祖母說。祖母何時少你東西了?那一盤你便都拿走吧。”

佟姝見着被阿婆親了一口便變臉的祖母,十分無奈,不過好在她要到了蜜餞,果然以後有事還得找阿婆,祖母這個小氣鬼。

王曼見佟姝也不跟她客氣,果真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兜,将盤子裏的蜜餞統統倒了進去,閉上眼,深吸口氣,才道:“你那閨友是何方神聖?竟是叫你肯到我這裏讨吃的。”

“就是王家的一個表妹。”佟姝拿到了蜜餞,心滿意足。

王曼又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嘆了口氣:“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佟姝反倒一臉奇怪:“我不喜歡她為何要讓她當我的閨友?”

王曼正要說話,姨娘捏了捏她的手:“你可別把人教壞了。”

王曼也就沒說什麽,只提醒道:“你這小小年紀的,可別認識什麽人都掏心掏肺的,若是日後受了傷,可不要一蹶不振。”

佟姝以為祖母是在提醒她,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雖然她不認為溪歌會如此,但祖母的一片心意,她還是點頭應下了。王曼卻并不是提醒她這點,她是怕自家孫女果真傾心于那女子,可尋常女子哪兒能接受與女子相戀,何況姝兒連個男子的外皮都無,與女子相戀的情路過于坎坷,這日後務必一腔深情付諸東流,可不是要受傷?

想着,王曼便有些後悔答應将蜜餞給了她。佟姝見祖母盯着自己裝滿蜜餞的小布兜,趕緊将布兜往身後一藏:“祖母你該不會是要反悔所以胡亂尋個由頭吧?”

王曼瞪了她一眼:“說什麽呢,我只是見你這布兜長得不好看,多看兩眼罷了。”說完,想了想,又開口道:“你不必見我與你阿婆感情深厚,便覺得女子間的情誼都這般。并不是什麽人都同你阿婆這般好這般傻的,在外頭,還是要留些心思,不要輕易便托付了全部。”

佟姝以為祖母擔心自己與人交往吃了虧,乖乖點頭應下:“姝兒明白的。”

王曼哼了一聲,她倒是一點沒看出來自家孫女有明白什麽。姨娘也有些明白過來王曼的用意,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佟姝的背:“你若是在外頭受了委屈,便來這裏尋你祖母和阿婆,你祖母雖然嘴上不說,實際最是心疼你的。”

佟姝點頭應下,心下卻不解,她們為何都一副溪歌不像好人,準會欺負她的模樣?她們定是沒有見過溪歌才這般的。

第 5 章

佟姝第二日便帶着蜜餞去找溪歌了。蜜餞并不是什麽稀奇玩意兒,溪歌見着并沒覺得如何,只是嘗了幾顆後,也覺得味道不錯,忍不住多吃了兩顆。

“是不是很好吃?”佟姝見溪歌喜歡,自是十分歡喜。

溪歌原本不覺如何,宮裏的禦廚做蜜餞也十分厲害,只是她見佟姝問了,立馬綻開笑臉,笑得十分甜:“實在太好吃了!這是哪家鋪子買的?”

佟姝十分神氣地仰了仰頭:“這是阿婆做的,你喜歡的話,等你吃完我再帶來給你。”溪歌點頭應着,拿了一顆蜜餞,喂到佟姝嘴裏。

佟姝将嘴邊的蜜餞吃下,正拿起帕子要替溪歌擦擦手,卻見溪歌将手指放在嘴裏舔了一下,佟姝臉上微紅,還是将溪歌的手拉了過來,仔細地擦着:“你這般可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也無。”

溪歌乖乖地由她擦着手,歪着頭問:“你喜歡大家閨秀?”

佟姝伸手揉了揉溪歌的腦袋:“我喜歡你。”

溪歌心裏樂開了花,她雖年幼,但身處宮中,宮中後妃形形色色,皆逃不開要讨她父皇歡心,那些皇兄皇姐乃至還年幼的她,皆會被教導要輕情愛重權謀,宮女公公們對食的不在少數,還有耐不住寂寞的妃子與侍衛偷情,哪怕貴妃将她護得再好,她懵懂間也有些明白情愛的意思。

也不知為何,溪歌徑直将佟姝的這句話理解為了情愛間的喜歡,她笑着沒有說話,她不知曉自己待佟姝是何種心思,只是她并不反感佟姝對她的喜歡,甚至心中也有些歡喜。

佟姝見她不說話,又湊近了些:“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溪歌沒料到她會這般問,只是看着佟姝真誠的眼神,她頓時便不想用權謀去思索這些,她放松下來,不考慮那般多,起碼佟姝作為閨友,她是喜歡的,這般想着,溪歌點了點頭。佟姝咯咯地笑出了聲,又悄聲道:“你是害羞了嗎?”

溪歌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催她快些下棋,佟姝這才低頭去看棋盤,這般一打岔,她都快忘了她們還在下棋,随手拿起一顆棋子,放進溪歌布好的陷阱中央,溪歌嘴角一勾,想着自己又要贏了,這佟姝的棋藝也不過如此。

兩人湊在一起便是看書畫畫,偶爾佟姝也彈琴給溪歌聽,溪歌比起琴技,舞技更佳,只是往日礙于公主的身份,除了教習的舞師,從不在人前舞動。聽了佟姝彈了幾日的琴,便也放松下來,伴着佟姝的琴聲舞了起來。

佟姝手上動作不停,擡頭望着溪歌,溪歌起初只是随意地擺動,佟姝手上動作一轉,琴聲漸漸合上溪歌的動作,而溪歌也已然忘卻了身份,如往日獨自在宮裏舞動時一般。

不,并不一般,如今的她只覺得越發歡喜。

溪歌一支舞跳罷,琴聲也進入了尾聲,溪歌額前已有汗水,她跪坐在溪歌的琴前,身子前傾,用手撐着,仰起頭看着佟姝,問道:“我跳得好不好?”

“婉若游龍,翩若驚鴻,妙哉!”佟姝不吝誇贊,她說的也正是心中所想,她見過別人跳舞,卻從未見過溪歌這般,從容又張揚,若是再長幾歲,身姿曼妙,那想必便是天女下凡的境況了。

溪歌自是看見了佟姝眼裏的欣賞,她亦是同樣欣賞佟姝的琴技,心下歡喜十分,身子往前傾,輕輕地親在了佟姝的鼻尖上,又快速地低下頭去。佟姝便在她的頭頂親了一下。

時光總是過得快極了,在溪歌看來,她不過才與佟姝畫了幾張畫,下了幾次棋,跳了幾日舞,而佟姝又要回金陵了,她原以為,如今也快過年了,佟家會等年後再回金陵的。

“是不是下一次來京城,又是五年後了?”溪歌看着佟姝十分不舍。

“差不多吧,我們可以通信,想必會比先前的五年要好過些。”佟姝見溪歌沒有說話,又想起兒時溪歌想當自己妹妹的事來:“我回去後會刻苦學習,多長些本事好叫人放心,下回來京城,沒準還能帶你回金陵。”

佟姝想的是,自己有能耐了,提出将表妹帶去金陵玩一陣子,王家也能放心,這些日子來,她自然瞧出了溪歌在王家是有求必應,王劉氏對她也是百依百順,從無二話,想必溪歌是王家寵愛萬分的女兒,連去佟家在京城的院子都不肯,定是不會放心她去金陵的。

而溪歌卻聽出了別的意味來,卻也不曾覺得抗拒,反倒心中生出幾分羞澀來。見佟姝要走,溪歌一時心急,拉住了她的衣袖,佟姝轉回身來看着她,她卻一時無話。

佟姝看着溪歌,笑着:“我也會想你的。”

溪歌放開佟姝的衣袖,嘀咕着:“我才不是要同你說這個。”

“那你要說什麽?”佟姝覺着好笑,故意問着。

溪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你別忘了我。”

佟姝笑出聲來:“放心吧,你沒有那般容易叫人忘記,我忘不了你的。”說着,從話裏掏出一塊玉佩來,“你看,我随身帶着的。”

溪歌定睛一看,佟姝手心正躺着她五年前贈給她的玉佩,忍住勾起的嘴角:“你的竹筒,我早就丢了。”

佟姝聽了倒也不生氣,從脖子上抽出一根紅線,将線拉出,一個小金鎖跳了出來,佟姝将金鎖解下遞給溪歌:“這個給你,可不能弄丢了。”

溪歌接過金鎖,仔細看着,金鎖做得十分精致,小巧玲珑,只中間镂空,墜着一顆銀鈴,透過金鎖往裏頭看,那銀鈴上還刻着佛經。看得出,這金鎖是專門打造出來裝這鈴铛的。

溪歌倒也不客氣,她都将那般重要的玉佩給了她,收她一塊貼身帶着的金鎖算什麽。

兩人離別後,佟姝回到佟家并沒有多久便啓程回金陵了,到了半路,佟姝才想起,她還不曾将她在金陵的位置告知溪歌,這可如何通信呀。

佟姝猶豫着,要不要讓爹爹幫忙,帶一封信去王家,誰知那日她在客棧歇息的時候,窗戶敲了兩下,佟姝立馬坐起身來,走到窗邊打開窗子,果然有個小竹筒在那兒,比平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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