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章節

無恥。”

“我這鋪子可是良心鋪子,原本我只是與我自己那兩間鋪子合作的,我爹娘自己也覺得我鋪子裏的吃食更好些,才來談合作的,我還給他們低價呢。”佟姝理直氣壯地解釋着。

“這般看來,你這鋪子很快便可以擴張了。”

“那倒不必,鮮有人要留下來吃的,多是要帶走的,生意多了,只需多招幾個人便可。”

溪歌本對商事不太懂,聽了佟姝的話也覺有理,點了點頭,便岔開了話頭。兩人就着京城裏的景致聊了聊,随後起身離開。

“你若是想吃了,便叫丫頭來拿,張掌櫃今日認過你,你想吃便取,不礙事的。”

佟姝十分大方,溪歌點頭應下,又覺此舉多餘:“我成日往你那別院跑,在你那兒便能吃着了,我又不是日日要吃這些的。”

兩人沒有回別院,徑直在街上逛了起來。雖然溪歌是東道主,但佟姝仗着自己錢多,一路都不曾叫溪歌掏出一個銅板來。

兩人興起,坐在酒樓的雅間裏,叫康山去攤上買了兩碗馄饨來。她們路過馄饨攤,那兒十分熱鬧,馄饨的香氣撲面而來。雖然她們都在家中吃過馄饨,可覺着沒有那攤上的香,便讓康山去買兩碗來嘗嘗。

兩人還點了別的菜,菜還未上,康山和康明已經端着兩碗馄饨過來了:“小姐,那攤主說,若是在攤上吃會更香些,端過來這段路,怕是會影響口感。”

佟姝起了興致:“我們先嘗嘗如何,若是好吃,下一回便去攤上吃。”

康山出了門去,佟姝用勺子舀起一個馄饨放入嘴中,立馬擡起頭來直吸氣,一手又去攔邊上的溪歌:“這還燙得很,你小心些。”

溪歌見她這樣,笑得不行,也忘了吃:“偏你最心急。”

佟姝将馄饨吃下,又喝了一口湯,點了點頭:“別說,這馄饨還挺好吃的。”說完,又舀了一個,在嘴邊吹了吹,喂到溪歌嘴邊。

溪歌手上正用勺子攪着湯,想讓馄饨快些涼掉,不想佟姝卻是喂了過來,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這兒也有。”

佟姝本無意,見她有些羞意,反笑道:“或許我喂的更香些。”溪歌只好張嘴将馄饨吃進嘴裏,倒是一點都不燙了,細嚼慢咽之後也點頭道:“是不錯。”

佟姝此時又吃下一個,笑嘻嘻道:“我就道我喂的更香些,你兒時便喜歡我喂着吃。”

溪歌自是還記得兒時纏着佟姝,讓她喂自己糖吃的模樣,只是佟姝這般一提,她便有些惱怒,哼了一聲,那邊佟姝又喂了過來,她側過頭去:“不要。”

佟姝手依舊伸着,讨好地笑着:“吃嘛吃嘛,我喜歡喂你。”

溪歌看着她,并不張嘴,佟姝又笑着道:“好啦,都是我不好,小時候偏偏要追着你要喂你,你只是不好意思拒絕我罷了。”

溪歌聽了,頗為滿意,一側頭将佟姝勺子裏的馄饨吃進嘴裏。

佟姝又舀了一個給自己吃,溪歌這才注意到,她倆方才用的是同一個勺子,臉上瞬間紅了起來。

佟姝似是不曾察覺,見溪歌臉紅了,還頗有些莫名:“你怎麽了?吃馄饨吃醉了?”溪歌側目瞪了她一眼,心中的旖旎也淡去了:“許是屋子裏太悶了。”

佟姝起身打開窗子,往街上一看,驚呼一聲:“我被你用銀子砸的那日,你便是在這間屋裏。”

溪歌聽了,往四周一瞧:“那你與這屋子頗有緣分。”

佟姝聽了,伸出手來,學着神算子的樣子捏着手指,皺着眉頭道一聲:“不對不對。”溪歌看着頗為新奇,難不成這佟姝還果真會算命:“怎麽了?”

“我掐指一算,我與這屋子的緣分淺薄,卻是與屋子裏的一人緣分深厚,你方才說得不對。”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溪歌哼了一聲,将她拉了回來:“快坐下來吃吧,再不吃,你與馄饨的緣分也盡了。”

第 9 章

沒過多久便過年了,除夕夜宮裏是有晚宴的,不過這也是家宴,散得頗早,幾個皇兄年紀比溪歌大不少,都是在外頭開府了的,往年也便是溪歌獨自在宮裏守歲。今年,溪歌便想着先出來尋佟姝玩一會兒。

佟家除夕一頓自是要聚在一起的,只是溪歌約定的時辰并不是晚膳時分,兩人便約好一起上街玩玩。

宮裏因着宴會,宮門下鎖的時辰晚了些,溪歌便求着七皇兄偷偷将她一同帶出宮去,七皇兄又安排了人在宮門接應,晚些好接溪歌回宮。七皇子自己便是個貪玩的,少時也常常溜出宮去,這事對他而言,再輕巧不過。

溪歌到別院時,佟姝已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見她來了,便起身迎上前,兩人手拉着手往街上去。今夜除夕,街上十分熱鬧。

兩人走着,溪歌便遠遠瞧見了一個熟人——寧康郡主迎面走來。寧康是大皇子的女兒,見着溪歌也得叫一聲皇姑,溪歌一時心慌,生怕被人認出來惹一身的麻煩,拉着佟姝往邊上鑽,恰好瞧見一個攤上賣着面具,她随手取下一個面具戴在臉上。

溪歌戴着面具側過頭去,恰好看見寧康與自己擦肩而過,寧康往這邊瞧了一眼,卻沒發現什麽異常,溪歌暗自松了口氣。

佟姝并未察覺此事,也挑了一個與溪歌臉上差不太多的面具,将銅板遞給老板,也将面具戴在臉上。

溪歌看着她的面具,十分嫌棄:“你的面具好醜。”

佟姝十分無奈:“不是與你正好相配嗎?”說完,牽着溪歌的手走到一邊,“今日我們親自去攤上嘗嘗那馄饨。”

溪歌跟着她走,嘴裏卻還在反駁着她方才的話:“我雖貌若神女,卻不嫌棄你。勉強相配罷了。”

佟姝聽了,笑了一聲。溪歌又靠得極近:“你笑什麽?”

“你不嫌棄我,願與我相配,我不該高興嗎?”佟姝扭頭看着溪歌,溪歌伸手将佟姝的臉推開了些:“你這面具實在太醜了,不要離我這麽近。”

佟姝聽了,就要松開溪歌的手,溪歌趕緊握住:“欸——我只是叫你的面具離我遠點,又沒叫你離我遠點。”

佟姝站定,面對着她:“面具戴在頭上,要如何才能讓她離你遠些,我又離你近些呢?”溪歌将臉上的面具挪到頭頂,露出一張笑靥燦爛的臉蛋,又伸手将佟姝的面具挪到側臉上,還不等佟姝說話,又快速踮腳在佟姝不曾戴着面具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而後,她又快速地将自己的面具扯了下來戴好,一手拉着佟姝的手繼續往前走去。跟在不遠處的宮女撫琴和康山同時伸手遮住了眼,權當什麽也沒看見。他們身後的幾個侍衛,也果真啥都沒瞧見了。

佟姝帶着溪歌進了一家酒樓:“這家酒樓剛開張,雖說晚膳已是用過了,嘗一點新菜式是可以的。”

溪歌擡頭一看招牌,便道:“這是你開的?”佟姝笑着應下:“你怎的猜出來了?”溪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繼續跟着佟姝往二樓雅間走:“你這名氣起得實在明目張膽——仰溪樓,前開一個養歌,後開一個養溪,也沒人問問你到底金屋裏養了什麽人,要開這麽多鋪子和酒樓去養?”

“他們怎會想到這層,他們只以為這兩個名字別有意蘊罷了。”佟姝從不覺自己這兩個招牌有何不妥,在雅間坐下,便讓康山下去安排。其實她早已安排妥當,掌櫃的也知曉該如何。

她們二人在雅間裏,向來都是不留人伺候的,康山帶着小二端了幾盤新鮮菜式來,又去看佟姝顏色,見佟姝微微點了下頭,便又出門去了。

佟姝剝了一只蝦,蘸了醬汁喂到溪歌嘴邊。雖說溪歌才在宮裏參加過宴席,可她一門心思出宮,還真沒吃下多少東西,佟姝喂了吃的,她便就着佟姝的手吃下。

吃下幾只蝦和一些菜,佟姝起身将窗子打了開來,又坐回原位,外頭的風吹進來,帶着些涼意,好在屋裏子頭弄得暖和,桌邊又擺着小暖爐,溪歌也不覺得太冷。

佟姝拉着她走到窗邊:“你瞧瞧這裏的景致可是比養歌那兒的好一些?”溪歌也不疑有他,觀賞起窗外的夜景來。

霎時,一聲巨響,天邊炸開一朵煙花,溪歌呀了一聲,卻見天邊接二連三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旁邊的幾間雅間也開了窗出來看,樓下的行人也駐足觀賞,這煙花可不多見。

幾朵煙花落下,夜空又重新變成一片漆黑,行人頓了一下便繼續行走,溪歌正轉頭要說話,佟姝卻伸手捂住了溪歌的耳朵,湊在她的耳邊道:“還有呢。”果然,話音方落,頓時便連着七八多煙花炸了開來,高低錯落,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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