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正?值下午農閑時?分, 坐在家門口唠嗑的人都瞧見了四人大家好奇趙德全跟高麗擡着的是什麽,可?問?了,就被黑臉的薛主任噘了回去。

“瞎問?什麽, 忙自己的事去!”

薛主任越是這樣,大家夥越是好奇,特別是看到跟在後面的夏桃看起來跟哭過了一樣, 頓時?就覺得有八卦, 幾乎是他們才?走過去,就有人跑去找趙家喊了趙奶奶。

趙奶奶趕到時?, 就看見了蹲在樹下劃拉石頭的夏桃, 擡頭看向她時?,眼眶紅紅的,讓趙奶奶心頭一跳, 連忙問?:“小桃子,出什麽事了?”

夏桃看見了姥姥,嘴巴癟起, 委委屈屈地喊:“姥……”

這一聲直接喊的趙奶奶心都碎了。

趙奶奶立刻摸着外孫女的臉,追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當知?道前因後果?後, 素來慈愛的臉直接冷了下來。

“你大舅後面是跟你說着都是誤會?”

夏桃點?頭,眼底又泛起了一層霧氣, “我去叫人之前,大舅還說那些東西是地底挖出來的, 我回去後,他說是誤會, 是舅媽幫別人暫時?保管的,可?要是保管為什麽要換鎖, 也不告訴我,而且那些都是墳立馬挖的,就擺在堂屋……”

農村最忌諱這些,別人墳裏掏出來的東西,擺在堂屋裏,這無?疑是非常晦氣的事情。

趙奶奶心疼地摟住了夏桃,心裏對大兒子和大兒媳已經罵了起來,安慰道:“這件事姥姥會幫你做主。”

夏桃看着老太太的眼睛,重重點?了下頭,又想到了老太太的身體擔憂道:“姥姥,其實這件事,我知?道是舅媽做的,跟舅舅沒多大關系,如今也算解決了,姥姥別生氣,氣壞身體不好。”

趙奶奶被這暖心的小東西弄的心裏越發?不是滋味,這麽好的丫頭,怎麽命那麽哭,爹媽沒了,原本想着有舅舅舅媽疼,可?現在舅媽還起了占房子的心思。

趙奶奶早就知?道大兒媳高麗有私心,那次來讨要鑰匙時?,她就察覺出了這位大兒媳對房子起了心思,當時?特意敲打了一番,本來以為高麗會老實,沒想到學會了先斬後奏。

趙奶奶不想小桃子待在這裏傷心,便摸了摸她的臉頰,說:“小桃子先回去吧,這裏有姥姥。”

夏桃點?頭,接下來的事情,确實不需要她再插手。

回到趙家,就看見趙春曉正?在陪哭得眼睛紅紅的果?果?,見到她回來,趙春曉眸光閃了閃,語氣很是關切地問?:“阿桃,到底出什麽事情了,怎麽連奶奶也去了村委?”

趙春曉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出門的趙奶奶,本來想跟着去,可?果?果?一直哭,只能留下來哄果?果?,而果?果?也說不清出了什麽事情,現在見夏桃回來,她自然想要問?問?清楚。

“沒什麽事。”

夏桃卻?不打算告訴她,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趙春曉看着那閉上的房門,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到趙德全跟高麗回來的時?候,她心中的異樣感越發?強烈。

這夫妻倆人灰頭土臉的,特別是高麗臉頰紅腫,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顯然是挨了打。

趙奶奶看起來面色如常,但趙春曉還是明顯感受了奶奶在壓抑着怒火。

這讓趙春曉越發?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難不成是高麗現在就暴露了?不可?能啊,前世還是在夏桃出嫁後才?跟高麗鬧翻的,現在應該不會暴露出來。

很快趙春曉聽到屋內傳來了争吵聲,因為兩?人都壓低了聲音,她只是模糊聽到是關于?什麽盜墓還有什麽門鎖。

趙德全跟高麗吵,完全是因為憋着一肚子火沒處撒。

他怪高麗亂來,啥事情不說清楚,現在不僅傷了一家人的和氣,還害的他要被人猜疑是不是想搶占外甥女的房子。

高麗則覺得趙德全不頂用,怎麽就不能把事情處理的漂亮點?,現在貨被扣着,還要她去喊李響過來認領,這簡直跟刀刮一樣的難受,更加鬧心的是夏桃那個丫頭片子,哭哭啼啼,不就是換了鎖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現在搞得老太婆也訓了她一頓,還叫她去道歉!

可?這些高麗不能說也不敢說,這件事情是她理虧,又惹怒了趙德全跟老太婆,現在只能給夏桃道歉。

當天晚上,飯桌上幾人心思各異。

高麗在收到趙德全的眼神後,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對着那邊低頭吃飯的夏桃說:

“夏桃,這次是舅媽不對,鎖是那個人換的,他怕東西被偷,舅媽想着就幾天也就讓換了,以後再給換回來,就沒跟你說,誰知?道鬧出這檔子烏龍,不過千錯萬錯也都是舅媽的錯,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舅媽真的沒別的心思!”

夏桃聞言只是抿着唇,垂下眼眸,聲音輕柔地說:“我沒往心裏去,這件事确實是誤會了。”

高麗聽她這麽說,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邊的老太婆身上,心想着,這下子她應該滿意了吧。

一旁沉默吃飯的趙春曉這才?明白過來,還真是因為房子的事情啊。

沒想到高麗這世這麽快就下手了,還直接把門鎖給換了。

趙春曉眼中露出了一絲譏諷,若說夏桃是心思不正?,那高麗絕對是陰毒,前世她就是這樣,表面是好人,實際上早就算計着夏桃的房子,當然也算計着自己父親寄過來的錢,想到那些錢還被高麗占着,趙春曉就很不舒服。

她看了眼那邊的奶奶,心裏清楚,高麗現在能跟夏桃道歉,肯定是奶奶出面了,看樣子,自己得找個機會去跟奶奶提一提這件事,叫高麗把錢吐出來!

另一邊,趙德全見氣氛有點?僵,趕緊窺了眼母親,見她神色平靜,倒也松了口氣,立馬打圓場道:“那說開了就好,來來來,吃飯,舅舅明個就去給院子把洞補上,再燒點?紙錢艾草,去去晦氣!”

然而這時?,老太太“啪嗒”把筷子按在了瓷碗上,沉聲說:“明天早上你別下地了,把鎖重新按回去,再清理下院子裏的水井,小桃子明個搬回去住。”

“……”

這話直接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桃驚訝地望着老太太,完全沒想到姥姥會這個時?候提搬回去的事情。

趙德全和高麗更是直接傻了。

“媽,你說啥呢,夏桃咋能搬回去啊,這要是叫外人看到該咋想我這當舅舅的啊!”趙德全趕緊開口。

本來這村子裏就沒啥秘密,下午發?生的事情,只怕現在已經是各家下飯菜了,這要是明天再知?道夏桃搬回去,只怕全村都會以為是他們夫妻容不下夏桃。

“是啊,媽,這可?不能叫夏桃搬回去啊,先不提別人會怎麽想我們當長輩的,就那院子太久沒住人不說,還離得那麽遠,夏桃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住在哪也不安全啊!”

高麗其實想到的是另外一層,現在要是夏桃回去住了,那今後再想把屋子要過來,只怕是不可?能了。

結果?他們倆人的話只是叫老太太擡了擡眼皮,語氣平淡地回:“現在又不是以前,大路修到院子跟前了,一點?都不偏,小桃子也十?七歲了,該回去住了。至于?你們怕別人說閑話,那倒是好辦,我跟過去陪着小桃子住上倆月,對外就說是我這老太婆喜歡清淨,特意住在那邊,你們夫妻倆只是孝順,拗不過我這老太婆罷了。”

夫妻倆臉色都變了,這真是把他們話都堵死了。他們還想說些什麽,可?老太太向來說一不二,趙德全這個當兒子的,根本不敢違背母親的話,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

趙春曉則是臉色難看地望着趙奶奶,怎麽奶奶就這麽偏心夏桃呢?

前世裏,并?沒有發?生這件事,夏桃一直住在趙家直到出嫁,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原因,導致一些事情出現了偏差?

趙春曉不由沉下了心,隐隐有一種?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覺,看向了對面的夏桃,眼眸裏閃過晦澀的神情。

夏桃此時?心在怦怦跳。

她很清楚,姥姥會這麽果?斷,與?其說是不相信高麗,倒不如說是太過疼愛自己,哪怕只有一丁點?苗頭,都不會給高麗任何機會,徹底絕了高麗那點?子心思!

原先,她還想着自己借着這次機會提出搬回去,會遭遇到一定的阻攔,可?現在由老太太開口,那一切阻攔都會迎刃而解。

夏桃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老太太溫暖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趙奶奶感受着夏桃的撒嬌,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什麽,卻?好像在說:別擔心,一切都有姥姥在。

夏桃和趙奶奶一起搬回了夏家的小院子。

這院子雖說兩?年沒住人了,可?因為當時?夏父選的材質好,加上有很多防蟲防蛀的設計,所以屋子并?沒有什麽損壞,稍微打掃了一遍後,就可?以入住了。

大概是因為這件事叫趙德全心裏愧疚又難堪,所以他不僅把牆洞堵的個嚴嚴實實,把門重新修了一遍,換上了一把新的鎖,還在當天下午抱過來了一條小狗崽。

“這狗崽子牙口好,養着看家不錯……”

夏桃望着這個面露窘迫的中年男人,心裏微微一嘆,笑着接過了那只小狗,“謝謝大舅,這狗真俊!”

趙德全見外甥女露出了笑容,倒也松了一口氣,“那以後遇到啥事,就來喊我,你大舅沒別的本事,但是絕對不會叫人欺負你!”

“嗯。”夏桃點?頭,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輕聲說:“大舅,你別怪舅媽了,這件事說到底不算什麽大事情,本來我也就想搬回來住了,這件事也只是趕巧了而已。”

不是夏桃聖母心,只是這日子要過下去,要是舅舅一直跟高麗鬧別扭,以高麗的心性只怕更怨恨她,連帶也會恨上姥姥,難保時?間久了,不會讓舅舅跟姥姥産生隔閡。

她不想姥姥以後傷心,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是最好的選擇。

趙德全神情愣怔了一瞬,有些小心翼翼地說:“其實你不需要搬回來,這屋子都只會是你的。”

夏桃笑了起來,眼眸彎彎地說:“大舅你誤會啦,我想搬回來,是因為這兒有我爸媽的影子,前兩?年我想不開,見到這裏就難過,可?最近我想通了,我想好好守着這裏,就像是爸媽還在我身邊一樣。”

趙德全聞言心頭一酸,越發?覺得這個外甥女是個懂事的孩子,先前心裏存的那點?子埋怨全部都沒了。

“行,你姥姥也陪着你,等後面你想回舅舅那住,再回去都行。”

夏桃點?頭,将趙德全送了出去。

其實這個大舅,并?非壞人,也并?非對自己的外甥女不好,只是很多時?候,外甥女會被他排在其他人的後面。

夏桃能理解,畢竟親疏有別,但是理解歸理解,她還是無?法做到把他當成自己的親舅舅。

這個世界,唯一讓她感覺到愛的只有姥姥。

夏桃想着快步進?了屋子,見老太太正?在那鋪被褥,立馬過去抱住了老太太撒嬌:“姥姥你真好!”

她沒想到姥姥會那麽維護自己,還陪着自己搬過來。

老太太倒是沒她那麽多膩歪勁,直接把人推開,“去去去,別添亂,趕緊去看看廚房水燒開沒,燒開了,就把那些碗筷都燙一燙。”

“遵命!”

夏桃立馬乖乖站好,可?在要走的時?候,還是湊過去,親了老太太一口,随後笑着跑走了。

趙奶奶直起身,回頭看了眼,哪裏還有小丫頭的身影。

“真沒給你起錯名字。”

甜甜的小桃子,姥姥乖乖的小桃子。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