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到達邊城
茶馬古道上,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一陣煙塵揚起,兩個人影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一家茶肆的門前。
其中一人一頭張揚的紅發,身材高大,另一人雖不及他醒目,卻也面容精致,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兩人正是靳澤辰和阮笑非。
“靳兄,下馬喝口茶吧。”他們已馬不停蹄了一日,該休息會兒了。
“好。”靳澤辰利落的跳下馬,兩人一齊走進了茶肆。
“兩位公子要點什麽?”見又來了兩位貴人,小二殷勤地跑上前問道。
“兩杯碧螺春。”靳澤辰将劍放在桌上,順口答道。
阮笑非本以為這種路邊小店不會有好茶出售,不料一嘗竟是正宗的碧螺春。果然不愧是茶馬古道,看來他這一趟是來對了。
慢慢啜着茶,阮笑非敏銳地感覺到有人在警惕地打量着他們,不着痕跡的瞟向一旁的桌子。四個人,兩男兩女。
看起來是江湖人。
休息了會兒,靳澤辰攤開地圖,兩人商量了下接下來的走向。他們如今是在離京城千裏之外的蜀地境內,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今次兩人是為了邊防貿易的開通而去邊關勘察,所以并沒有多帶人手。在路途上也快一個月了,兩人沿途來順便也觀察了阮家在各地的經營狀況,大致還是很不錯,可是也有不少弊端。
令阮笑非都佩服的是,靳澤辰對于商業的敏銳度十分高,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指出纰漏,并且提出自己獨特的見解。怎麽說呢,他是有做商人的天分吧。
兩人低聲讨論着,這時,答答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來人似乎還不少。一旁桌邊的四人都将手按在了長劍上,蓄勢待發的樣子。
阮笑非看向門外。
來者顯然是沖着那四人而來。一身紫衣的領頭者帶着下屬停下馬,掃視了一圈店裏的衆人,視線定在四人身上。
那人擡手便是四支飛镖射向他們,那四人身手也不弱,均起身躲開了飛镖。
“段飛,”紫衣人指着其中一名男子道,“趕快交出逍遙令,我就留你們全屍!”
那被喚作段飛的人冷笑一聲,“樓長老,我們既然已走到這一步,也就豁出去了!”
“你們身為逍遙盟的弟子,如今竟然偷盜盟內密令,公然叛逃,死不足惜!”紫衣人一臉陰煞。
段飛并未答話,只将手中的劍拔出,刺向來人。雙方衆人也都拔劍沖向對方。一時間茶肆內其餘客人作鳥獸散,只有阮笑非這一桌沒有動作。
靳澤辰事不關己地看着地圖兀自思考着,阮笑非則是一臉淡定地喝着茶。
打鬥的場面很熱烈,兩人周圍卻好似真空帶。雖然偶有刀劍不長眼的戳過來,兩人都十分靈巧而優雅地擋開了。
到了最後,那四人已被控制住,紫衣人看向依舊鎮定的阮笑非和靳澤辰,雙手抱拳道,“在下段樓,剛才清理門戶,打擾兩位休息了。”在他看來,如此泰然自若地兩人顯然是高手,心下也有結交的意思。
“無礙。在下阮笑非,久仰逍遙盟大名。”阮笑非見對方都自報家門,也就禮貌的拱拱手。
“靳澤辰。”靳澤辰依舊一副生人勿搭的模樣。
“呵呵,今日還有要事,改日定請兩位喝上一杯!”段樓瞟了眼被擒住的四人,笑着告辭。
“好。”
等一行人離去後,阮笑非撐着腦袋看向靳澤辰,“拿出來吧。”雖然這人速度極快,他眼力也不差。
靳澤辰攤開手掌,一塊銀牌赫然在他手中。
“逍遙令?”阮笑非将令牌取過拿在手中掂了掂,“應該值五兩銀子吧?”
“差不多。”
所以說,這兩人的思維,該讓人嘆服呢,還是無語呢?
※
經過了這段小插曲,兩人繼續向西邊前行。
又趕了十幾天的路,終于在一日城門關閉前兩人到達了邊城敦煌。
“我家在這裏有處宅子,我們先過去吧。”進了城,靳澤辰開口對阮笑非說道。
阮笑非點點頭。這裏已屬邊關,大沐朝的駐軍軍營也只在距離此城十幾裏之外。城中雖不及京城繁華,卻也別有一番邊城風味。
跟着靳澤辰來到一幢大宅子門前,阮笑非擡頭一看,“靳府”兩個鎏金大字蒼勁有力,一旁的落款竟然是沐朝的皇帝沐離天。
“荒唐!”兩人還在院子中,就聽見大廳內震怒的聲音。阮笑非望向身旁的人,“你爹?”“嗯。”靳澤辰也有些驚異。父親平日都很沉穩,很少見到他發怒的樣子。
這時,一位盤着紅發,高眉深目的美麗女子從廳內皺着眉頭走出來,看見了站在院子中的兩人,立刻驚喜的喊道,“辰兒,你回來啦!”
“嗯,娘。”靳澤辰乖乖的走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娘親。
看來這就是那位靳大将軍深愛的妻子了。感到探尋的目光看向他,阮笑非也禮貌地上前行禮,“伯母您好,在下阮笑非。”
那女子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想了想才開口道,“難道你是欽鴻的兒子?”
“是的,伯母。家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呵呵,好,好,”被喚作伯母的薩盈十分開心的模樣,“來來來,我帶你去見見你靳伯父,他看了你想必也很開心。”
阮笑非也點頭應好,跟着她走進大廳。
廳內座上一人濃眉大眼,體格彪悍,身上帶着一股常年征戰沙場才有的霸氣。堂下跪着一人,身披軍裝,卻被訓斥的不敢擡頭。
“遠哥,”薩盈娉婷地走上前,拉了拉丈夫的手,“別氣了,看看誰回來了。”
靳遠淩厲的眼瞟過來,阮笑非實實在在的感到一股壓力,不過表面上仍一派鎮定,“小侄阮笑非拜見靳伯父。”
靳遠愣了一下,便走上前,端量了下阮笑非的模樣,哈哈大笑道,“是欽鴻的寶貝兒子吧,哈哈,和他爹一個模樣!嗯,好,好啊。”說完還挺欣慰地拍了拍阮笑非的肩。
果然是将軍,力大如牛。阮笑非承受着靳遠的掌力腹诽道。
“辰兒,帶笑非先下去休息吧,晚上給你們接風洗塵。”
“是,爹。”
作者有話要說:
別說這兩人NC哈,他們現在也不知道逍遙令是幹嘛的,所以也沒花心思亂猜,直接掂量這東西的直接價值了。
于是,地名方位有bug我也不管了哈,我地理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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