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夜深人靜

與來時的不同,清廷發現他在這隊伍中的存在感忽然呈現了指數上升,甚至隐隐比石景還要出名了。連一些還沒跟清廷說過話的老隊員好像也忽然将他當成了生死兄弟一般,更讓清廷內心暗嘆這種地方果然是實力至上。

接下來的時間裏,一群人逐漸遠離了喧鬧的市中心。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清廷覺得那些高空中停留的飛行器好像有人在注視着他們,這種感覺讓他不太舒服但也沒有辦法。鐵籠子一樣的黑色金屬物又被放了下來,狼藉的廣場中央也恢複了平靜,只有滿地混亂中留下的猙獰烙印。

他們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去,石景原本想再帶清廷去周圍的集市轉轉,但後來卻發現那些人在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根本不待他們開口就溜之大吉,只好無趣的直接回去了。快接近石屋的時候,清廷遠遠地聽到了幾聲響亮的狗吠聲,那只叫笑笑的大黃狗忽然跑了過來,繞着他們直轉悠,惹得衆人一陣笑聲。

“石景哥!”

“嗯?”石景一擡頭就看到了遠處跑來的那個叫李子的男孩,不過此時來者的臉上卻并不是特別的興奮,而是有點陰沉,隐約還帶有着幾分害怕的樣子。石景心中頓時一沉:“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那個叫李子的男孩聽到這話,嘴角蠕動了幾下,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沖上來就抱住了石景的腿:“嗚——石景哥——”

“到底怎麽了?”石景有點不耐煩,将李子拉了開來,可小男孩哭了半天還是沒有停下來的一絲。其他人也擔憂得圍了過來。譚芸則是先一步朝石屋沖了過去,過了一會兒,譚芸走了過來,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說道:“好了,沒事的。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

“可,可是。。。”

“我說了沒你的事。這時候哭一點用也沒有。”

石景朝譚芸望了過去,淡淡道:“芸兒,家裏怎麽了?”

譚芸臉上一臉淡定,雙手叉腰道:“一好一壞,你聽哪個?”

石景聞言一笑,“我這人就喜歡先聽好的。”

譚芸挑眉道:“随便你,不過好的跟你也沒多大關系,清廷的朋友快醒了。”

“嗯?真的?!”清廷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暖,就要走上前去。

“壞的是。。。秋爺爺不見了。”

“什麽?!”隊伍中立刻有人驚訝地叫道。石景的臉上驟然凝重了不少,清廷也是站住了腳步,奇怪的皺眉道:“怎麽會不見的?”

李子揉了揉眼睛,聲音依然略帶哭腔的說道:“今天你們出去了以後,一開始秋爺爺還好好的,還一直在逗笑笑玩。後來秋爺爺又叫我和笑笑去打水,結果我們打完水,回來以後就發現秋爺爺已經。。。已經不見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有人趁家裏沒人的時候把秋爺爺劫持走了啊?我一直不知道怎麽辦,就只能先等你們回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救秋爺爺啊?”

“。。。”石景皺起了眉頭,和譚芸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現出了一絲懷疑地神色,顯然都覺得這事有幾分蹊跷。他們倒是不擔心這個李子會騙他們,小屁孩一個,也沒必要撒這個謊。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個秋爺爺,聽這小男孩的說法,這顯然不像是有人把秋爺爺劫持走了,反倒更像是秋爺爺自己忽然偷偷離開了。可是秋爺爺有什麽事是需要離開的呢?難不成是有什麽陰謀。但是,若真是這樣,他的動機又何在呢?

清廷則是心中猛然一驚,他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當時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所謂的秋爺爺的時候,就覺得內心莫名的感到幾分不舒服,且不說那雙傳言瞎掉了的雙眼下似乎透出的幾縷監視的目光,就從這個人上面來說,就總是做出一些讓清廷內心深感疑惑的事情。無論是表情,還是細微的動作,憑借清廷極其戒備的觀察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一開始清廷還可以認為這或許可以暫且放之不管。但現在,終于忍不住要行動了嗎?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清廷頗感疑惑的就是秋爺爺的身份,似乎什麽也沒做,卻也會每天得到一份大家的戰利品,而且周圍的人對待這個秋爺爺的态度也很有意思,又親切又生疏,各有不同,卻從沒人提出過任何質疑,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于是,滿肚子疑惑的清廷又悄悄地跑去找石景了。。。

此時的衆人都在各抒己見,大概所以人除了那個小屁孩和石景譚芸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一時也沒人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法。譚芸一連沉默地在分發食物,幾個人出去梳洗了起來,還有一些人不知道在幹什麽,也個忙個的去了。石景倒是閑着,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好像所有人都不介意那個秋爺爺發生什麽事了或者說都覺得秋爺爺只是出去溜達一圈還會自己走回來一樣。

“石景。”清廷也湊到了牆邊。

“嗯?”石景懶懶地哼了聲。

“這秋爺爺——”

“噓——”不等清廷說完,石景就小聲道。“你暫時別管這個,如果他明天早上還沒出現我再告訴你。”

等到明天早上?清廷心中大惑,但礙于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去追問,只好作罷。這時,他忽然又注意到了石臺上林舞的手指忽然顫動了兩下,趕緊走了過去。

譚芸正好路過,淡淡地掃了一眼林舞的傷勢,說道:“她快好了,也該醒了。”接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楊辰晔,然後眉頭微皺道:“至于他。。。應該已經好了,為什麽還不醒來,我也不太清楚。”

清廷感到一絲擔憂,楊辰晔的傷勢不比林舞重,應該和他差不多時間就好了。本來他醒來的時間就比較晚,這可以歸結為能量暴動以後的後遺症,可是不知道楊辰晔是怎麽回事,竟然也躺了近一個星期還沒有什麽動靜,要不是呼吸等生理性狀都十分正常,簡直跟死人一樣安靜。再這樣下去,清廷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變成植物人了。不過,楊辰晔你可千萬不要真的出什麽事啊,盡管答應過鎏光,但是清廷還是不能保證如果楊辰晔真的出了什麽事的時候他會不會又一次暴走。畢竟,楊辰晔對他來說不僅是朋友,更是像親人一般的存在。那空白的記憶也是因為彼此的存在而不再讓他那麽迷茫。

“咳咳。”一旁的林舞忽然嗆出了一口水,睜開了眼睛。

“醒了!”清廷心中一喜。

“藥都吐出來了。。。”譚芸臉上略顯無奈,但也有着一絲淡淡的喜色。

“咳。。。”林舞又咳嗽了幾聲,慢慢扶着石臺坐了起來。因為躺地太久,加上受過傷的緣故,林舞感覺身體有點僵硬和無力,有點像那些剛剛退完高燒的人,有點體虛。這個認知讓她愣了一下,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虛弱的感覺了。

“嗯?這裏是。。。”林舞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清廷,接着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經過這麽多事下來,林舞的心裏承受能力相比原來也是更上一層樓,對于那種忽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的反應也平靜了許多。更何況還有清廷這個已經被她當成同伴的人在身旁,林舞心中莫名得就安定了下來,靜靜地等着清廷回答。

又有一個人醒了,清廷也是安心了一點。這個地方畢竟不是久留之地,他還有着很多需要完成的事,但他離開的前提首先就是得等林舞和楊辰晔恢複才行。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清廷便将這兩天發生的事大概得給林舞解釋了一遍,當講到他的奇怪得力量的時候,清廷還是暫時沒有提到靈界和鎏光的事,只是一帶而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有些難以置信,而且他不知道別人是否知道有多個世界的問題。再者,清廷其實也開始暗暗懷疑林舞原本也不是屬于地球之人,但這現在還不适合讓她知道。

林舞在聽完後也是很快接受了這些事實,在聽到秋爺爺的事的時候,卻是一下皺起了眉頭,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此時的天色已經全黑了,在這個石屋裏頗有幾分荒郊野外的原始部落的樣子,不過因為有一個雖然有點殘舊但依然可以使用的光靈,屋子裏倒也是十分的亮堂。林舞本來就很活潑,很快就和隊伍裏的人打成了一片。而且清廷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林舞的發色讓那些人更有親和感,那些人對林舞的态度相比一開始對他自己時要親切許多,也放得很開。晚飯的時候,譚芸笑着在地上拜開了一些酒,說是慶祝今天的豐收,清廷也是湊了個熱鬧,跟着衆人的起哄笑着喝了幾杯。石景也是非常起勁得烘托着氣氛,不停地向清廷勸酒。總之,屋子裏很是熱鬧。這也是清廷到這個世界以來最為放松的一晚。

入夜以後,大多數人都是席地而睡,身上蓋着幾件外衣之類的布料。林舞則是蜷縮到了光靈的旁邊,清廷則是随意的在石臺上躺了下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今天似乎特別地累,喝完酒後頭有點昏昏沉沉的,眼皮十分沉重,沒過多久就睡熟了。睡夢中,他隐隐覺得懷裏好像有什麽鑽了進來,很溫暖,讓他無意識地抱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腳的石景忽然将眼睛悄悄地半睜了開來。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屋子裏此時已經多出了一個披着黑色大衣的人影。

那個人影在屋子裏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腳步悄無聲息,走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了屋腳的石景,神色一緊。

石景看上去睡得很熟,眼睛閉着,靠在黑暗的牆角一動不動。隔着一段距離還隐隐能聽到幾聲輕輕的呼吸聲。

黑衣人暗暗松了一口氣,又開始朝石臺走去。接着,便看到了石臺上躺着的幾個人,黑衣人的視線在蜷縮身子的清廷臉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以後,就看向了他的身旁。此時清廷旁的人身上蓋了好幾層布料,看不清臉。

猶豫了一下,黑衣人又環顧了一下屋子,最終還是沒有冒險掀開那堆布料,而是直接從懷裏取出一瓶奇怪的不明液體,毫不猶豫地将蓋子打了開來,将其灑在了那堆布料上。接着,又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會兒,便火速離開了。

等一切終歸平靜時,屋腳的人影才重新睜開眼睛。夜色下,響起一聲淡淡的冷笑聲。

“哼,終于是忍不住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衣君無話可說。。。哦,不對。今天的無衣依然在打滾賣萌求收藏和評論(-。-)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