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石景過往
老人走近幾人,很随意地瞥了整個飛行器一眼,就不再打量。但清廷卻有一種老人已經把整個飛行器的構造都掃描了一片的奇怪感覺。
“難得。。。”老人呢喃道:“好久沒見過了,當時還是。。。對了!”
清廷立刻說道:“怎麽?”
“你們從哪弄來的?”
“這。。。”,清廷思考了一下,說道:“賭場,有個人太自信。結果輸了,就把這個輸給我們了。”
“是嗎。”老人又是一聲自言自語,随即對他們說道:“我倒是能修好它。不過看你們年輕,提醒你們最好少去賭場,尤其是那個把這東西輸給你們的人,小心點。”
清廷趕緊點頭,應道:“知道知道。”
“好了,放這吧。一星期以後再來取。”老人擺擺手,随即就準備坐回那張椅子。
“啊?”清廷一愣,一星期,貌似有點長啊?
林舞這時也冷不丁插了進來,毫無顧忌地就直接把清廷心裏思考着怎麽表達的想法說了出來,“那個,這位老爺爺,能不能提前一點啊?我們有急用。”
聽到這話,一邊的釘郎不樂意了,叼着煙哼道:“老爺子能幫着你們修就不錯了,居然一個星期都等不了。就算是讓你們等一年也不過分,這周圍除了我們這,你肯定找不出第二家能修的。哦,當然,你可以去夢都,不過沒這東西,你們走一年都不一定到的了。”
清廷苦笑道:“呃,其實也不是不能等,只是。。。真的不能再快一點了嗎?”
釘郎剛要說什麽,老頭猛地停下了腳步,說道:“行,但是你要把一樣東西給我看看。”
釘郎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一臉訝異地回頭問道:“老爺子你今天沒事吧?”
清廷也是一臉驚訝地看着這個老頭,這答應的也太快了吧,他還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功夫呢。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搜索着打BOSS的攻略,卻忽然發現BOSS自己投降了的感覺。
不過很快,清廷就收起了興奮的感覺,冷靜下來。老人可不是直接答應他,而是要看一樣東西,他還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麽,但想來不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不然那老頭就是個無聊的傻缺。那麽問題是,他不覺得自己身上又帶什麽重要的,給人看一眼都能作為籌碼的東西呀?
他平靜了一下心情,問道:“您要看什麽?”
老人回過神來,先是看着釘郎,說道:“打掃一下。”
釘郎一愣,臉上浮現出一個怪異的表情看了看清廷幾人,随即臉上嚴肅起來,對着一開始的那個小男孩說道:“小屁孩,帶着別人去買點材料。”
小男孩從清廷幾人進來後一直津津有味地在旁邊聽着,別點到名,顯得有一絲不情願,但看到釘郎戾氣的眼神後,還是很快就跳了起來。旁邊幾個人也是一下就明白了釘郎的意思,都向外走去,包括釘郎的助手,雖然臉上寫着疑惑,但都沒有任何猶豫。看得出來,釘郎就是這裏除了老頭外第二有權威的人了。
其他人都出去以後,釘郎把廠房的大門都關上了。這讓本來就不算亮堂的空間顯得更加昏暗。
“好了。”老頭滿意地看着釘郎快速的行動,接着視線轉向清廷,說道:“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麽特殊的金屬?”
清廷疑惑地看着他。
“一塊黑色的金屬。”老頭說道。
清廷微微一愣,随即身體猛地一震,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退後一步道:“你怎麽知道的?”
黑色金屬,又是在他身上。那麽只有當初石景給他的那個不明物了。不過讓他震驚的事,那個東西明明是收在儲靈裏的,那這個老頭怎麽會知道?
釘郎的驚訝程度似乎更甚,在聽到老人的問題後就顯得十分吃驚,煙直接從嘴裏掉了下來。而在聽到清廷的回答後更是一副激動得馬上要沖上來的表情。好不容易克制着停了下來,卻仍然是有點躁動不安的樣子,直勾勾地盯着清廷。
老人的眼睛也是忽然亮了起來,說道:“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看?”
看到清廷有點猶豫,老人解釋道:“我認識那個給你東西的人,我身上有一個和那塊金屬類似的東西,所以能夠被感應到,無論被藏在什麽樣的儲靈都沒用。只是感應強度的問題,我一開始并不确定你身上有沒有,不過現在看來,是有的了。”
清廷想了想,人家都看出你有了,你還能說什麽。而且看這老頭的樣子,似乎是和石景認識,而且不是敵對的那種認識。他回頭看了看楊辰晔,發現楊辰晔依然是一副懶懶地樣子,看着他,臉上寫滿了“這是你的事,你看我幹嘛”的表情。似乎對清廷身上有一塊金屬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樣子。當然,只是似乎。
林舞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認識那個住石屋的小哥,不過他有給清廷什麽金屬嗎?”
清廷最後還是從儲靈中取出了那塊黑色金屬,在用意識觸碰那塊金屬的一剎那,清廷驚奇的發現金屬微微有點發熱,似乎在呼喚什麽,輕輕得震動起來。只是一開始放在儲靈中,清廷沒有感受到。
清廷拿出了金屬,被取出的金屬就像一顆有生命的黑色的心髒,跳動的更加有力。林舞好奇地看着,并沒有關心清廷從哪拿來的,就像清廷不問她的化妝術一樣。她盯着金屬看了一會兒,輕聲贊嘆道:“上面的花紋好美。。。”
清廷沒有從金屬上看出什麽花紋,不過林舞的視力一直很變态,他也不覺得奇怪。但是下一刻,他卻被老人和釘郎的舉動吓了一大跳。
因為在看到金屬的一剎那,老人和釘郎幾乎是在瞬間,同時跪了下來。尤其是老人,胸口劇烈得起伏着,布滿皺紋的臉上竟然滾出兩行熱淚,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楊辰晔站在一旁,看不出心裏想什麽,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塊金屬,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就繼續發起呆來。
林舞也被他們莫名其妙的舉動吓了一跳,兔子一樣跳到了一旁。
清廷趕緊去扶老人,一邊心裏暗想。這些人的思維真是無法理解,這金屬難道是個什麽想虎符一樣的東西。石景身上怎麽會有着東西,又為什麽會給他?
清廷扶了幾下,卻發現這老人根本不肯起身,無奈道:“能不能起來說話,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您這樣跪着,我感覺有點受不起。您再跪着我也只能跟您一塊跪了。”
老人聽完猶豫了一下,總算是站了起來,但就在清廷想把釘郎也扶起來的時候,嚴肅地說道:“讓他跪着。”
清廷想給釘郎一個無奈的眼神,卻發現對方直挺挺地跪在那,根本沒有一絲不滿的樣子。只好放下了手。
老人又是激動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慢慢平複了下來。
“把它給你的人還好嗎?”
清廷點了點頭。
老人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他真的還活着。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包括我。”
清廷忍不住問道:“石景給我的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麽來歷?”
“石景?他改名了?不,他可不叫石景,他叫歷晴景。”老人說道。
“歷晴景?!”清廷和林舞同時叫道。清廷很快想起當時石景跟他說的話,皺眉道:“不對了,那他豈不是貴族區的人了嗎?而且他的頭發。。。”
老人淡淡地說道:“他的頭發被染過了。”
“還可以染發?那看發色還有什麽意義?”
“不光是染發,他是被家族除名了!”老人激動道:“染發是違法的,而且那種染發,是加在基因上的。他的孩子也再也變不回貴族。歷晴景大人當年為了破除社區和亂世區的界限,帶領着亂世區的人發動了一場偉大的革命。也正是如此,他才會被除名。”
“那革命——”清廷忽然停住,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老人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終于還是慢慢說道:“革命失敗了。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要讓社區和亂世區合并了,被那個人完全逆轉了。歷晴景大人差點喪命,當時,沒有一個貴族區的人幫他。混蛋!”
清廷心情也開始有點沉重,他不知道石景的過往。想到當時石景提到貴族區時的樣子,一種淡淡的悲哀的感覺湧了上來。他明明已經開始恨了,卻也累了。那種語氣既是自嘲,也是無奈。清廷想到當時自己的承諾,感到一絲無形的壓力,他問道:“誰?”
“你沒有猜到?除了他還會有誰。”
一個名字忽然蹦了出來,清廷忍不住說道:“缪拉。”
“是他。”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清廷有點不懂了。從前面缪安的反應看來,缪拉應該是做了對不起貴族區的人的事才對。可是現在缪拉卻又保護了社區和貴族區,摧毀了亂世區。可是當時那個瘦高青年,卻說是缪拉建立了亂世區。缪拉已經變得卻來卻古怪,一個又像神又像瘋子一般的存在。
老人說道:“缪拉應該是是缪家的。而且聽歷晴景大人曾經提到過,缪拉以前的人緣非常好,幾乎和貴族區的每個人都友好往來。後來,缪拉開始進行一項秘密的試驗,很多貴族區的人都加入了進去。再後來。。。”
“再後來?”
“不知道。”老人搖了搖頭,“歷晴景大人沒有說了,但想來應該是出了什麽意外。”
清廷感到有點遺憾。
楊辰晔坐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那這個金屬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是當時歷晴景用曾經的歷晴家族的資源鍛造的,是一種特殊的靈。當年歷晴景大人由于發起了那場革命,在亂世區的威望極高,成為了當時的夢都三皇之一,當時還沒有羽皇。而這塊金屬,則是歷晴景大人的标志物,見此如見其人。”
“這竟然是塊靈?”清廷捏起手中的金屬瞧着,驚訝地說。他還以為靈都是卡狀的呢。
“靈的種類是有很多的,形狀也有很多。如果你們去了社區,就會發現那裏的人,除了本靈是卡狀的外,其他都是各種形狀的,包括武器。”
清廷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楊辰晔有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你當時是怎麽發現的?”
老人一愣,随即笑着說道:“我說過我帶着一樣東西。”
說完,他從身上大衣的口袋裏抽出了一條墜子一樣的東西。這條墜子有着一種紅銅一樣的顏色,墜子上挂着一個镂空的花紋,就好像那裏曾經鑲着某類寶石,如今寶石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個架子一樣。
清廷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墜子的樣子,手中的黑色金屬忽然想被吸鐵石吸引了一般,從他手中直接飛向了墜子,嵌入了那個镂空處。頓時,墜子上亮起一股熒光,就好像夜色中的一縷幽幽的磷火。
“就是這個。”老人看到兩者的結合,臉上也是揚起了一絲微笑:“其實我一開始并不能确實你的這塊是歷晴景大人的那塊,因為每一個歷晴景的部下都會随身攜帶着這種特殊的金屬,以便互相确認。但這塊黑色的只有歷晴景大人有,包括這條墜子。當年歷晴景大人快要失敗的時候,曾把它交給我。我曾以為再也看不到它的光芒了。”
老人将墜子鄭重地舉起,說道:“既然它再次發光,那也代表着歷晴景大人還活着。我們也就不會失去希望,它是自由給我們的承諾。”
清廷默默地看着那條雖然已經褪去耀眼的熒光,但仍然顯出一種靈氣的黑色挂墜,喃喃自語道:“他怎麽會把這個給我?”
老人聽到了他的話,微笑着說道:“想來你一定是做出了某個承諾,得到了歷晴景大人的信任。也是歷晴景大人認為你是我們新的領袖的象征。”
楊辰晔皺起了眉頭,看向清廷,說道:“你做了什麽承諾?”
“承諾打破亂世區與社區的限制。”清廷說道,随即又有點猶豫道:“石景是不是太魯莽了,他怎麽能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老人說道:“其實我也有點疑惑,歷晴景大人為什麽相信你這麽一個普通人的力量。”
清廷搖了搖頭,随即鄭重的将那條鏈子戴在了脖子上。戴上了以後,他才忽然想到石景說過,黑發是貴族的象征,也代表着天生卓越的天賦。這個老人看到他現在發色,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他也不想告訴老人這件事。至少清廷自認為他的發色跟這個世界的貴族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免得給他們不必要的自信心。
墜子一被他戴上,忽然像是融化成了一條光鏈,融進了清廷頸項的皮膚中,只留下了一條黑色的花紋。清廷能清晰的感到那快黑色金屬在發出一陣陣溫潤的熱量。
楊辰晔冷冷地看着他,撇過了頭。
老人欣慰地看着清廷,說道:“這條鏈子是有力量的,既然你繼承了他的使命,也就擁有了獲得它的資格。不過未來最好小心保護它,如果被敵人發現。你将會陷入比普通人更加兇險的命運。”
林舞一直是一種看戲的狀态,有意思地圍觀着,不時還撇兩眼已經對着清廷面露崇拜之色的釘郎,強忍笑意。這時,又插進來道:“既然看到了你們首領的繼承人,所以這個飛行器到底什麽時候能修好啊?”
老人一愣,趕緊說道:“你們今天就在這大廈二樓的一個簡易酒店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就能來拿了。”
清廷笑道:“那可就麻煩你們了。”
。。。。。
。。。。。
。。。。。
熱鬧的旅館,雖然總是聚滿了來來往往的人流,卻始終有一個角落安靜着。這裏被打掃的很幹淨,一個典雅的木桌旁有着幾盞古色古香的燈架。這個屋子能夠進來的人很少,當然,不包括這個現在坐在桌前的人。
忽然,屋外傳來幾聲吵鬧聲,兩個人影随即進入了這間屋子。裏面的空氣瞬間就被擾動了起來,燈罩上的橙光中揚起幾絲塵埃。
“谷,那個混蛋來了。”兩人中的女子的對着桌前的人說道,一邊聲音中還帶着一股壓制住的怒氣。如果清廷此時在場,一定認得這人就是當時旅店的老板娘。而另一個人,則是當時那個掉下纜車的瘦高青年!
瘦高青年聽到女子的話,哼了一聲,随即傲慢地瞧了一眼桌前已經擡起頭來的高谷,說道:“缪拉大人的任務,你幫還是不幫?”
高谷此時的表情,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笑容。雖然還是那種溫和的樣子,卻又莫名讓人心生寒意。他看着瘦高青年,微笑道:“哦?我真是意外。我還以為你摔死了呢,解決幾個小鬼居然要找我幫忙。不說缪拉大人,就是你的忙,我高谷也是不會推辭的。”
瘦高青年臉上頓時升起一絲羞怒之色,罵道:“你這張好人臉就別來惡心我了。要不是任務裏說不能殺了他們,我會那麽麻煩。偏偏那個死矮子居然敢把“幽靈”輸給他們。”
女子在旁邊不屑道:“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
高谷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瘦高青年語氣中的侮辱,低頭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道:“嗯,難怪他們要修東西。”
瘦高青年驚到:“什麽?!絕對不能讓他們修好!只要抓到他們,我就再也不用呆在這個鬼地方了。缪拉大人也一定會給我更加優秀的任務。你如果不幫我,我,我要是成功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噗。”高谷笑了一聲,說道:“是啊,我好怕啊。我當然不會不幫你,但我不會出面,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現在在的地方,你明天一早帶人過去,應該來得及。”
女子有點憤憤不平地說道:“谷,你真要幫他?這種被踢出組織的無賴就應該被鏟除才對。”
瘦高青年陰冷地看了她一眼,但眼下求之與人,沒有發作,只是狠聲道:“我會找機會跟你算賬的。”說完,就走了出去。
“小颦,我幾乎也要以為你真不當我的意思了。”高谷看着古颦忽然冒出一絲頑皮笑容的臉,忍不住說道。
“哼,那種人能留他活到現在,也不過是給缪拉娛樂的棋子罷了,我怎麽會阻止呢。只是這麽久沒有用到我演技的地方,一時無聊罷了。”古颦笑道。
“嗯,快了。”高谷慢慢的把茶杯放到桌上,起身道:“既然歷晴初回來了,想來缪拉很快就要來找我們了。”
“是啊,閑了好幾年了呢。明天有好戲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啧啧啧,電梯戰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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