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太子是男神嗎?
沐浴後,一股清香味襲來的太子,在燭火照耀下,于唐甜甜眼中一步一步走近時,跟男神沒區別了。
“殿下,妾給你卸下發上的玉冠?”看着解開外套,只着白色裹衣的太子,唐甜甜似乎受了誘惑,有些情不自禁的問了話道。
周昱可沒有唐甜甜的緊張情緒,他走到寝屋的歇覺木榻上,随意坐下後,道:“卸吧。”
屋內,沒有侍候的宮婢。
周昱從前一世被廢後,就留下了一個習慣。那便是在個人地盤的東宮,并不是喜歡事事有宮婢于眼前愰當。究其根源,不過是在這個坑裏跌了一回,然後,憎惡上了。
“殿下,這麽早,要歇息了嗎?”唐甜甜表示,她毫無睡意。
等着發卸好,太子周昱是躺了榻上,屋內有上等的銀絲碳在燃着,自然是暖和。所以,瞧着這位殿下躺了錦被之上的悠閑,唐甜甜坐了近處,笑道:“妾還以為,能求殿下給腹中的小兒,念一回文章。”
“妾聽人講,腹中小兒未出生前,能常常聽到聖人之言,出生後靈氣會越發出衆。”唐甜甜會求着太子給未出生的小孩子做胎教,是非常希望能加深一下這位殿下對孩兒的喜愛與親情。
“既然毫無睡意,孤許你一回。”太子周昱望着唐甜甜的容貌,看着她說話時的憧憬之色,并沒有拒絕。
“咦,真的嗎?”唐甜甜見太子周昱這麽好說話,真真歡喜,道:“妾這去拿書籍。”
說罷,唐甜甜起身,要去拿了些淺濕的開蒙之類的《百家姓》《千字文》。
“不必了,坐下吧。一些文章,孤還是記得。”周昱一伸手,拽住了唐甜甜的右手。
二人肌膚相親,唐甜甜清楚的感覺到了。她手腕上太子周昱的手掌,并不是她以為的光滑;相反,這位殿下的手掌是粗糙的,在掌心裏更是有硬結的大繭。
“坐,孤與你,還有你腹中的孩兒,難得有片刻安寧,無人打擾。”太子周昱有些感概的說話,等唐甜甜安靜的坐下後。他松開拉住了唐甜甜手腕的左手,拉着,雙手枕于頭下。
這位太子神色平緩,嘴裏卻是琅琅書聲,于唐甜甜耳邊響起,道:“開宗明義章第一篇: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
“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
“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複坐,吾語汝。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唐甜甜聽着耳邊的文章聲盈耳,眼神卻是注意到了,這位殿下背誦着文章時,呼吸越是平和寧靜,似乎是在體會了嘴裏的字字珠玑。
等着最後,背誦過:“……生事愛敬,死事哀戚,生民之本盡矣,死生之義備矣,孝子之事親終矣。”
太子周昱是停頓了一下。他擡頭,望着唐甜甜,問道:“《孝經》是百善之先也,孤給腹中小兒讀文章,盼他出生後,懂孤一翻心意。”
小樹苗,可能因為先天種子不同,有能長成參天大樹的,有能結出碩果累累的。
不過,在唐甜甜眼中,後天的培養,也是非常重要的。先天之美,後天之養,各得天時與地利。究其人和,不是一言而語。
“殿下,您能常常教導小兒,他必會懂的。”今人古人,每一個時代,總有它的生存法則。唐甜甜在這個古代生存的夠久了。對于這種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的社會,她不願意想當然。
腹中小兒,是唐甜甜的孩子。至少,懷胎十月辛苦的人是她,這個便宜母親唐甜甜是當出了滋味。感受着腹中小兒的成長,喜樂之間,唐甜甜真心實意的想當好了這個孩兒他娘。所以,唐甜甜不想把腹中小兒,當了試驗品。
用什麽前一世的方法,去想當然的教導孩子?
活在當下的時代,沒親生感受過朝廷之上男人們的鬥争,唐甜甜害怕啊。在她看來,孩子不是樁稼,這一年欠收了,來年再補種回就是。
一個孩子的茁壯成長,是一個成型的育孕過程。最初錯了,在這個十五歲就是成年人的時代,一輩子可能就真被毀了。
領先半步,是先知;領先一步,是瘋子。
唐甜甜完全不想把她腹中的小兒,在将來用所謂的前一世教育法子養成。因為,那樣的話,最容易出來的結果,是給嫁接成了什麽“四不像”。
異類,在哪個時代,總是被排斥的。
“哈哈哈……”太子周昱突然大笑起來,在唐甜甜思慮時,他笑得宏亮揮豪。甚至于,這位殿下笑到興致處,還是半坐起身,捶胸頓足,整個人都是散發出了兩分狂燥的味道。
太子這麽沒形象?
唐甜甜瞧着時,想問,禮儀官知道了,太子殿下,你這麽叼,你母妃知道嗎?
“殿下,殿下。”寝屋外,傳來張德的擔心聲音,小聲喚道。
“什麽事?”太子周昱停住笑聲,平靜的問道。
屋外,張德聽得他家太子的瘋燥笑聲,還以為屋裏出了什麽大事?
眼下看來,貌似猜測錯了?
“奴才錯聽殿下的招喚之意,奴才有罪。”屋外,周昱的貼身太監,那是吓得跪了地上請罪。
“沒孤的招喚,不必打擾。”太子周昱給句話,算是結果。
太子的貼身太監張德,是恭敬應諾。随即張德起身,這才是松一口氣的擡起袖子,仔細的擦幹了額頭的虛汗。心中感嘆,好險殿下心情還不錯,要不然,後果不甚設想?
在張德這等近侍眼中,自然是瞧着主子的心情,跟着變雲化雨啊。
屋內,可能剛才張德的打斷,讓太子周昱是找回了他的謹慎,也收起了過于狂放的奔騰情緒。他理理衣襟處,接着,又是躺到了榻上,雙手枕頭。
“是不是,孤見每一個人,都得帶一張面具?”周昱瞧着唐甜甜,用淡淡的聲音問道:“這樣的話,你說,孤會不會累?”
見着周昱似乎突然疲憊的樣子,唐甜甜不曉得為何,想起曾經在哪本小言文裏看到的。
說是一位帝王寵愛着他的妃子,人人都道是奸妃,可帝王樂意給于無數的盛寵。
為什麽?
帝王好像揭秘過,說天下人眼中,他是皇帝,是掌握衆生的天子。只有他的寵妃眼中,他是一個普通婦人眼中的夫君。
夫君嗎?
“妾逾越了。”
唐甜甜笑得真誠,心中給她自己打氣道:反正她懷孕了,有免死金牌,試試,無妨吧?
有一話後,唐甜甜主動的親近了太子周昱,把手按在周昱的太陽穴處。動作不太重,也不算輕。用按摩的手法,想為這位殿下解解乏。
這時候,她更沒有太注重禮儀之事。
有時候,夫君神馬的,不是嘴裏說說,總得實際的行動。
唐甜甜看着太子周昱并沒有出聲反駁,所以,她按着自己的想法,繼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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