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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時光如箭,歲月如梭。

對唐甜甜而言,失去了她的小兒六斤,是度日如年。雖然,偶爾裏周嬷嬷會偷偷與葉香、覃香遞話,說起了小兒六斤的近況。

可那又如何呢?

在坐月子中的唐甜甜見不着孩子一面,心裏難受啊。

宮裏的女人,似乎就是這麽忍了過來。

唐甜甜仿佛有些明白,為什麽這些宮中的嫔妃們,都那麽容易精分的熱愛宮鬥了。

沒有名份與地位,就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拱手讓人,還帶着叩謝皇恩,這是什麽事啊?

“昭訓,應該用飯了。”

在唐甜甜發呆時,把夕食擺好的葉香,是小聲提醒話道。

唐甜甜回神,看着面前小桌上擺好的吃食,沒有拒絕的意思。相反,她是化悲憤為食欲。

“我要養好身體,就得多吃些。”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沒有一個好身體,如何去打贏了東宮女眷們之間的戰鬥?

唐甜甜一面鼓勵着自己,一邊強忍着毫無食欲的感覺,那是硬塞了吃食進嘴裏。

她在嚼一嚼後,咽下了喉頭。

無數的事兒,無數的情緒,像是碗中的飯菜,都是被唐甜甜吞咽了下去。

她想,在小兒離開後,她就是如此的開啓了好食欲技能點吧?

“昭訓,您若是不開心,就是打罵了奴婢們,也別為難自個兒。”這時候,覃香突然跪在了唐甜甜的跟前,求話道:“您心裏苦,奴婢們瞧着難受。”

“昭訓心頭苦,哭不出來。奴婢們替您哭起出來便是……”葉香跟着覃香跪了下來,還是嗚嗚的兩眼流淚,邊說着話,還是不時的打了哭泣的咯。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用帕子擦試了嘴角。

唐甜甜笑了起來,眼中平靜的說道:“兩個傻姑娘,起來吧。”

“宮裏可不能哭,如果讓上面的主子們知道了,可是禍事。”原身唐甜的記憶,告訴了唐甜甜,在宮裏除了主子們能偷偷摸摸的抹兩把淚外;宮婢太監們,那是哭不得的,據說這樣的話,會沖撞走了主子們的福氣。但凡發現了,那是得重罰的。

唐甜甜有淚嗎?

也許有吧,可她本人是哭不出來的。

倒是葉香哭得可憐的模樣,讓唐甜甜反而是心中有了笑意。

唐甜甜忍不住想想,她的處境在整個宮裏而言,算不得最好的,可也算不得最差的。

起碼,比起宮婢小太監們,她好歹還是統治階級,不是嗎?

阿Q的精神勝利法,讓唐甜甜又一次戰勝了心底的陰暗影子。

“莫要哭了,如果讓人非議的話,還道我不滿太子殿下的決定,又或是不滿太子妃的好意呢。瞅着眼下的情況,為了我生下的小兒六斤,都不能讓人抓住小辮子。我一個小小昭訓想立起來,更需要振作嘛。”

唐甜甜一板一眼,仔細的分析了話。

有唐甜甜這麽一解說,覃香是先反映過來。

“昭訓教訓的是,奴婢想差了。”

覃香一回話,葉香自然也是跟着收聲,慌忙的擦去了眼淚。

“快起來吧,六斤雖然暫時養了太子妃的膝下,可好歹是我生下來的。這玉碟上,不也記着我的名兒嗎?”

這時候,唐甜甜很鎮定。

因為,對于太子周昱和太子妃趙惠茵之間的關系,唐甜甜并不認為就是真像着東宮的奴才們,看見的那般和美。

這兩個東宮的大人物之間矛盾多着,将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是摩擦加劇呢。

在暗中潛伏,等機會要搶回小兒六斤的唐甜甜,是在壯大着自己的籌碼。

那麽,首先調養好身體,就是她的當務之急。

人這一輩子,沒付好身板,可是輸了根子上;唐甜甜為了免于後患,最近對孫行年太醫,可謂是禮遇陂重。

偶爾裏,想一想原身唐甜的前一世,唐甜甜有些起心,是不是接觸一下唐甜的那個舊識了?

當然,那個舊識嘛,瞧着目前的情況,還在東宮的舍人裏混着資歷呢。

舊識名叫章居政,長得是一表人才,年方十八歲。

比起太子周昱小一歲,比起原身唐甜大一歲。

從原身唐甜的記憶裏,唐甜甜曉得,這二位還算得青梅竹馬來着。

本來,兩家的長輩們也是起心,結個親家什麽的。

可惜啊,章居政的親爹突然得急病去逝,剩下寡母要養活。為了給親爹守孝,章居政的婚事自然是擔擱下了。然後,原身唐甜是遭遇選秀,入了皇宮。

兩人,可謂是有緣無份的典型。

“扣扣”的響聲,是唐甜甜輕輕敲響了小桌角的聲音。

唐甜甜聽着輕脆的節拍,在思量着,是接觸的好機會嗎?

最後,唐甜甜思慮良久,還是暫時壓下了想法。

“等等吧。”唐甜甜想,再過些日子,至少,等着冬至後,這位原身的小竹馬訂下親事後,再是接觸不為晚。

瓜田李下,注意些不為過啊。

過七月的中旬,按說,唐甜甜的四十天月子,早是過了。

不過,她生産小兒六斤時,遇上了血崩。雖然,在孫太醫的救治方案中,撿回了小命。

可倒底是傷了底子,為了徹底的調養好身體。唐甜甜依然是深居簡出,并沒有恢複了給太子周昱陪寝的這事兒。

“昭訓,丁奉儀來看您了。”

葉香進屋裏禀了話後,唐甜甜笑道:“快請進來吧。”

話未落,奉儀丁妙兒的聲音,就是從屋門口傳來,笑聲爽朗的道:“妾可打擾昭訓的清靜了。”

“丁妹妹,說笑了。”

要是未生小兒六斤前,按着先來後到的規距,唐甜甜還得稱丁妙兒一聲“丁姐姐”。

可生下小兒六斤,唐甜甜從奉儀提升位份至昭訓後,按着宮規稱丁妙兒一聲“妹妹”,便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兒。

“妹妹快快坐,難得有人陪我說會兒話,我這高興都來不及。”唐甜甜很親切,她在屋裏待着的日子夠久,有人做客陪鬧磕,還是真樂意的事情。

更何況,宮裏的女眷,哪人不是帶了三五張面具。

唐甜甜更盼着,瞧一回樂,看看丁妙兒來登了三寶殿,究竟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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