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溫軒使計
薛冰趴在他懷裏,一抽一答的已經睡着。溫軒不識趣,還杵在房間不肯出去,大有要在這裏站一晚上的架式。
墨翟沒有暴露隐私的習慣,也不習慣在這種陌生的酒店過夜,他抱起薛冰,回家睡覺。
“你以為這地方,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嗎?”溫軒靠在牆上,摸着臉上的傷口,冷冷地瞧着他。
墨翟沒有看他,徑直的往外走:“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可以攔得住我!”
“那就看看呗!”溫軒冷笑着,跟在他身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一出去,墨翟的眼睛就跳了兩跳,過道的另一頭站滿了黑衣保镖,一個個體形彪悍,面無表情。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他的人,氣勢不差,可體形上卻差了那麽一點點。
沒他們那麽多的肥肉!
墨翟搖頭,不滿:“風揚,明天開始,給兄弟們加餐!吃胖點,壓也壓死他們!”
風揚噗嗤一笑,墨總心态真好,都這樣的陣容,他還有心思說笑。
風揚湊過去,耳語彙報:“讓他們吃胖點,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的人馬是我們的三倍。一對三,您有勝算嗎?”
若不是手裏抱着薛冰,墨翟真想親手掐死風揚,這什麽助理嘛,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他飛了一計冷刀過去:“一對三,很難嗎?跟我的兄弟,一對十都不是問題。你把冰冰抱回房間看着她,等我清理幹淨了,你再抱她出來。”
“要不,讓我上,你在裏面等着?”風揚看着沉醉不醒的薛冰,不敢抱。這女人真如墨老說的那樣,就是一個禍害。誰離她近,誰倒黴。他好好的一頭頭發,不就是這樣敗在她手裏的。
墨翟揚揚眉,上下打量他,輕蔑的笑容:“行啊,出息了!那你上吧,我去裏面等着!”
剛邁步,風揚就攔住他,笑得讨好,從他手裏接過人事不知的薛冰:“總裁,還是你上吧!你活動活動筋骨,免得骨結老化,攆不上你的小夫人。”
“我還有大夫人不成?”墨翟再剮他一眼,若是薛冰醒着,又要拿這話說事。
怕了!
風揚也縮縮脖子,往裏撤退。退回去,墨翟就在外面把門關好。沒多久,就聽打鬥聲從門面傳來,還有人摔在門上的聲音。
風揚是愛好和平的人士,他從小也很聽媽媽的話從不打架。聽到這種聲音,他害怕,一哆嗦一哆嗦的,最後吃不住勁,捏緊薛冰的鼻子。
薛冰被憋醒,酒勁也散了散,沒剛才那麽暈,她一眼就認出風揚,卻一點都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更不記得墨翟來過。
她看着他,滿目的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在這裏,那墨翟呢?”
話音剛落,風揚就打開了門,一道黑影從房門前飛過,落在地上,“啊”的一聲慘叫:“墨總應該在外面,剛才飛過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墨太太,您要不要出去看看?要不要出去給墨總撿撿胳膊腿什麽的?”
薛冰靠了一聲,沖出去,腳步有些不穩,險些撞到門上。她沖到外面,又有一個人影飛過來。幸好風揚反應快,把她往回拉了拉。
不然,呵呵,撞飛的,肯定是她!
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外面,過道上橫七豎八全是人。有的坐在地上,鼻青臉腫。有的趴在地上,掙紮扭曲。有的徹底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
而前方,還有許多人在打架,三三兩人,最顯眼的莫非墨翟。
墨翟穿着淡綠色的襯衣,那是今早她特意給他挑的,寓意他的毛料能出水頭好的綠翡,大獲全勝。他此時手腳利落,一人敵四個,其中一個圍着他的,就是溫軒哥哥。
溫軒哥哥受了傷,臉上有青,嘴角有血,頭發亂七八糟,襯衣也被打爛,扣子掉了,大半個胸膛敞在外面。他好像有點力不從心,不是墨翟的對手。
墨翟玩似的,又是一腳利落地飛起,疾速地朝溫軒哥哥踢出去。
“不,不要,墨翟,不要……”薛冰礙于腳下都是人,無法跑過去,只能放聲驚叫。如果這一腳踢中,溫軒哥哥不死,也要丢半條命。
然,墨翟沒想到她會出來,收腳已是不可能。但以溫軒的實力,溫軒完全可以躲避。
然而,溫軒一點都不傻,薛冰能這樣尖叫,心裏自然是見不得他受傷。所以,他不但沒有躲避,反而還往前送了一步。
墨翟的腳狠狠地踹到溫軒的胸口!
溫軒捂着胸口,往後急退,嘴角滲出來的血滴到下巴落在地上,人順勢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痛苦不已。
“溫軒哥哥,溫軒哥哥……”風揚沒有拉住她,她踩着人縫跑過去。墨翟拉住她,叫冰冰。她卻不理,狠狠甩開墨翟的手,也不多看他一眼。
她驚慌地跑過去,溫軒閉着眼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濃郁的血腥味撲進她的鼻子。她不知道他哪裏受傷,不敢碰他,眼淚吓得撲簌簌地往下落。
“溫軒哥哥,溫軒哥哥……怎麽辦,要怎麽辦……”她不敢碰他,又不知道要怎麽辦,手腳慌亂,害怕他就這樣被墨翟打死。都吐血了,應該很嚴重。
溫軒受傷有多重,他自己心裏清楚,可現在這種時候他不僞裝,還什麽時候再僞裝。他睜開眼睛,有氣無力,重重喘息三下,才艱難且虛弱地吐出一句話:“冰冰……沒事……死不了……別怕……”
“要怎麽辦?溫軒哥哥,你告訴我要怎麽辦……”薛冰完全亂了,腦海一片空白。溫軒捂着胸口,閉上眼睛,重重喘息,咳嗽,難受的要死的樣子。他不說,只搖頭。
薛冰更是不知所措,好在這時,救護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猛然驚醒,哭着對溫軒說:“溫軒哥哥,你挺住,醫生來了,你再挺一挺,再挺一挺啊……”
溫軒動了動手指,想擡起,又無力的落下。薛冰急忙握住他的手,問他要什麽。
“冰冰……不要怪墨翟……他只是想來把你帶回家……你說你不想見他,我就沒有讓他把你帶走……是我沒有本事,敵不過他……你不要恨他,不要跟他生氣,他這樣也是為你好……冰冰,我不能娶你,是我的命……我也只是想你過得好,沒別的意思……”
溫軒說的聲音很輕,薛冰能聽見,墨翟聽不見,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墨翟站在那裏,看着完好無損,其實也受了傷,他左膝蓋有一處舊傷,忌用力過度。這一通打鬥下來,他受損厲害,強行用力,走一步都很痛。
他忍着痛,走過去,把薛冰從地上拽起來,溫軒能騙到薛冰,卻騙不到他:“他死不了……”
“他死不了,你就可以下這麽重的手?墨翟,你不是在約會嗎?你不是還有女人嗎?你去約你的會,你去和你的女人呆在一起,你來這裏做什麽?我不想看到你,一點都不想。你走,你走!”薛冰甩開他,再用力地推他。
他站不穩,步步往後退。風揚及時趕到,扶住他。
“冰冰……”
“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聽你說話。墨翟,不要讓我恨你,你快點走!走!”薛冰背對他,心煩意亂,她愛墨翟,又很恨他。他騙了她,還傷了溫軒哥哥。她心好亂。
墨翟傷心,她情願相信溫軒,相信別人,也不情願相信他,凝在眸光的寒光愈深。
有醫生已經上來,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暈的,醫生護士擡下去。溫軒也被擡走,薛冰跟在單架的旁邊,要一起去醫院。
溫軒得意,借機握住她的手。
墨翟又豈會讓他如願,大步走過去,知道拉不住薛冰,就對着薛冰的後頸一掌劈下,幹淨利落。薛冰吃痛,兩眼一翻,軟軟地倒在墨翟的懷裏。
溫軒恨得磨牙,又無能為力,但他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薛冰,煽風點火,挑撥他們。
“溫軒,你可以騙薛冰,但有一天她如果知道你在騙他,她一定會恨你入骨,割斷與你之間的所有情誼。你,好自為之。”墨翟抱着軟綿綿的薛冰,走向另一部電梯。
溫軒勾起唇角,看着他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說:“墨翟,以後的事情誰能算得準。現在,我只能看當前。我和你誰得到冰冰,誰就是勝者,就算她以後恨我,她也無法改變跟我在一起的事實。墨翟,我不會就這樣把她讓給你,我一定要得到她,不管用什麽手段,我都要得到她,不死不休……”
墨翟冷哼一聲,抱着薛冰進入電梯。風揚緊随其後,他們的手下受傷的去醫院,沒受傷的照顧受傷的。不過,他手下的人受傷的少,不足十個。
很完美的勝率,只可惜薛冰出來了!
“她怎麽會出來?不是讓你抱着她看着她嗎?”車上,墨翟疼得一身冷汗,卻緊緊抱着薛冰不松手。溫軒騙不了他,但溫軒可以騙到薛冰。而薛冰的心裏,溫軒不是愛人,卻終是不一樣的親人。
以後,怕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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