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事故
早上仲長舒簡單的吃了一點,就去了片場,開森叫了swina過來給他化妝,岸琛正在畫眉毛,兩人是不同的風格。
旁邊還有幾個剛出道的小明星,看到仲長舒想過去搭話,奈何他一直閉着眼睛,只能過去和開森聊天。
“老板,你這黑眼圈怎麽越來越重?”開森湊過來看了一眼。
仲長舒對着鏡子看了一下,确實好重,想着肯定跟昨天的夢有關系
沒一會,岸琛那邊已經畫完了,正準備過來和仲長舒說兩句話的時候,外面就人過來喊了,說是讓岸琛準備準備一會就到他了。
swina給仲長舒換完裝,造型師就過來了,給岸琛檢查了一下,又過來看了一下仲長舒,沒有什麽問題就帶着岸琛出去了。
“把我的劇本拿過來一下。”開森過去拿劇本遞給她,等他看完了兩頁,妝也畫好了。
這次的戲是在酒樓拍攝,群衆演員不少,仲長舒打算在群衆演員裏物色一個出色簽下來。
之前宣傳片上阡陌的定妝是一襲紅衣暴露酥胸,如同一只罂粟,毒藥一般,勾人的狠。
這次兩人在酒樓相遇,穿着就像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
開森給仲長舒拿了點吃的,導演一聲“開拍”,就聽着有一聲小二的吆喝聲,群衆演員就在酒樓門口游蕩。
同時,他覺得有一陣目光從人群中搜尋什麽,不懷好意。
他皺起眉頭看去朝目光源頭看去,只看到在劇組的一個角落裏縮着一個少年,那少年目光帶着恨意,就好像人群中有一個是他的仇人一樣。
仲長舒側耳對開森道:“那個孩子是?”
“我過去問問。”開森回答完,就過去詢問。
過了一會,開森回來了,道:“那孩子就是個替身,一會有一個鏡頭,男女主角碰到的時候,這個孩子因為偷吃,會被店小二打。”
仲長舒知道這個鏡頭,開森一說完,少年就被導演喊了,少年收回視線,就朝酒樓走,仲長舒跟了進去。
導演一擡手,從屋裏面沖出一個小二模樣的人,二話不說掄起拳頭,暴雨一般落在他身上毫不憐惜。
全程少年都沒有說話,打完之後小二揉揉拳頭,警告道:“下次,別讓看到你,否則我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導演鏡頭一收,少年就被帶下去了,換了正身,正身化了裝,看起來确實被打的很慘,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而在仲長舒眼裏演技不行,沒有代入感。
少年被帶到另一個角落給他結工資,那人手裏紅票票綠票票很多,從裏面抽出一張綠的給他。
綠的在他的手裏握的很緊,等結賬的人走了,才擡起拳頭擦了一下嘴角,紅色的痕跡擦在了他的手背上,少年擡起頭看了一眼仲長舒。
仲長舒把開森喊過來,“你去把那個男孩的資料給我一份。”
少年已經走出片場,他把所有的怨氣集中在石頭上一腳踢飛。
過了一會,開森回來了,“那邊說沒有他的資料,不過他經常來這裏接活。”
仲長舒颔首,這時酒樓的第一條戲已經過了,岸琛和阡陌一起出來了。
兩人各自去了自己休息的位置,一會阡陌的助理就過來,說中午有時間的話想跟仲長舒聊一聊。
他答應之後,休息了幾分鐘就開始拍戲。
拍戲不是按着劇情的發展來拍,有時候前一秒還愛的不分你我,下一秒就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這次仲長舒要演的就是,男主還沒有入魔之前,兩人奉師命下山處理一件命案。
休息了十幾分鐘,導演那邊就開始喊人了,仲長舒把道具佩劍拿好就上場了。
導演手一擡就開始拍,岸琛從酒樓出來,遠遠的看着他跑過來就勾着他的脖子,很開心跟吃了糖似的。
在外人眼裏岸琛只是和他好哥們一樣勾着他的脖子,只有仲長舒知道,他是整個人都挂在自己身上,有種八爪魚的感覺。
兩人剛走了一步,阡陌就追了出來,拔劍相向,岸琛把他往後一推,擋在他面前,對阡陌道:“你怎的這麽無賴,總是纏着我?”
阡陌哼笑一聲,用劍指着他,“毛賊還我玉佩!”
說到這劇情仲長舒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他很不明白,劇本裏為什麽要這麽安排,男主看中女主的玉佩,非要挂在男三的佩劍上,男三號偏偏非常喜歡玉佩,還因為玉佩看上了女主,真的很扯淡。
仲長舒佩劍上的流蘇墜子一晃,阡陌便看到了自己的玉佩,劍鋒一轉,就指着了仲長舒,“原來是你!”
說完,腳尖一點,飛過岸琛直接朝仲長舒刺去,有一刻仲長舒覺得她眼中的殺意很清晰很真實,就好像真的要殺了自己。
仲長舒一個晃神,腳步沒和後面的機器同步,被托的一個踉跄,整個人躺在了地上,後腦勺碰到了地面清晰的發出聲響。
岸琛趕緊回頭去檢查的他的傷勢,阡陌還被吊在半空,等被降下來仲長舒身邊已經圍了一群人。
仲長舒磕的頭有些暈乎乎,等醫護人員來給他檢查了一下,道:“這上午是不能拍了,等明天看看,要是還暈的話,得去醫院做個檢查。”
這條戲拍不了,導演只能把有他的戲放在後面來,其他的戲提前,岸琛又擔心的問了幾遍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斜睨,不耐煩的說:“說了幾遍了,沒事的,怎麽你要是不放心現在也可以帶他去醫院檢查。”
岸琛一聽,還真的反問仲長舒,“叔叔,你要去看看嗎?”
導演一聽不幹了,仲長舒這一受傷就要托一天,他的租地費用就得用不少,把岸琛拉到一邊,“先把後面兩條拍了在說。”
岸琛剛準備回拒,仲長舒已經站了起來,把開森喊了過來,對他道:“謝謝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我回酒店休息一下。”
仲長舒剛出了片場,少年門口就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兜裏,看着仲長舒出來,自己走了上去說,“我知道你,你剛剛在片場一直盯着我看。”
仲長舒看了他一眼,覺得有趣,“所以,你想說什麽?”
少年仰着下巴看着仲長舒道:“我想跟你簽約,我想當明星。”
仲長舒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自薦的,“想簽約的人多得去了,也不只你這一個,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簽你。”
少年沉默了一會,盯着栽他回去的面包車道:“去車上說。”
仲長舒點頭,少年就朝着車子走去,中途他擡起手臂,仲長舒知道這個少年在哭。
少年很熟悉的拉開車門,然後指開森道:“讓他離遠一點。”
開森一臉茫然,指着自己道:“什麽意思?”
仲長舒應聲,對開森道:“你先離開。”
開森瞪大眼睛,“小鬼,真是個小鬼。”
見他離開,少年拉開車門坐在裏面,仲長舒跟着坐了進去。
“說吧,給我一個簽你的理由。”
少年咬咬下唇,狠心一般的道:“我知道你們很多有錢人喜歡小孩子,你要是簽我,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聽完,仲長舒的嘴角就顫抖了一下,雖說娛樂圈确實存在潛規則,但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啊。
仲長舒揉了揉他的腦袋,心裏有些乏苦水,他想到了仲小姨,那年他父母去世後,仲小姨就帶着他離開了仲長家族。
開始有人他父母護着,沒人感對仲小姨怎麽樣,等離開仲長家族,就有大導演向仲小姨提出各種要求,甚至還有大腕趁機占她便宜。
想到這裏,仲長舒背靠椅子上看着少年別扭的臉,明明很排斥卻要依着自己,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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