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假裝一聽
開學一周,岑青檸終于在周末熬了個大夜,再睡到天昏地暗,看到喻思楊的信息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他一小時前發的信息。
-小白楊:檸檸,出來玩?
-小白楊:我和我哥他們出來攀岩,沒有其他人,不會吵到你。
岑青檸擰起眉頭,喻思柏這個人怎麽不是喜歡爬山就是攀岩,都失業了還停不下來。
她撇撇嘴,單身就是精力好。
她淚眼朦胧地回複:[現在還在?]
喻思楊飛快道:[我們剛開始,你來嗎?]
岑青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喻思楊的迫切,合理懷疑他就是想借這個理由躲開攀岩。
她對被哥哥鎮壓的小孩表示了十分的同情,但愛莫能助。
岑青檸對攀岩完全沒興趣,即便是喻思柏也不能讓她提起興致去參加,爬山已經是極限了。
她熟練地拒絕:[我下午還有工作,抱歉≡ω≡]
岑青檸繼續往下翻信息,昨晚她交了新題材漫畫的大綱和初稿,黎芹應該有了回複。
-努力賺錢植發的芹:斯哈斯哈,女鵝好美,機長好帥。題外話:他有你的那位機長先生帥嗎?
-努力賺錢植發的芹:初稿沒問題。但是……
-努力賺錢植發的芹:大綱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女主是要和機長戀愛,不是去征服藍天的!成神之路是什麽東西!!給我重寫!!!
-努力賺錢植發的芹:寶貝,那是八位數的合同。你給我去立刻、馬上去找個機長談戀愛!
岑青檸:“……”
她恨少女漫,但她喜歡錢嗚嗚嗚。
岑青檸郁悶地在床上翻滾了兩圈,最後不情不願拿出手機,翻出喻思楊的頭像。
-青檸不是菠蘿:我調整了一下時間,可以出來玩!
-小白楊:我去接你。
-青檸不是菠蘿:不用啦,玥珍把她的車借給我了。
攀岩俱樂部。
喻思楊咬牙丢下手機,往椅子上一癱,雙眼無神地盯着天花板,哀嚎一聲。
他怎麽這麽倒黴?!
小辣椒這又是什麽戰術?居然不是威脅恐吓了,改成了先他一步讨女孩兒歡心。
不遠處,喻思柏在做熱身運動,身上是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動作間好身材一覽無餘。
他聽到那邊動靜眼皮都沒掀一下。
周禮安稀奇道:“小白楊轉性了?平時最讨厭這種活動,今天居然主動跟着來。”
喻思柏嗓音慵懶:“最多一分鐘。”
周禮安眉梢輕挑,靜靜等着一會兒小白楊又要作什麽妖。果然,不出十秒,喻思楊忽然從椅子上彈起來。
喻思楊跑過來,毫無心機地問:“哥,一會兒我能做別人的保護員嗎?”
喻思柏微頓,睨他一眼:“誰這麽倒黴?”
在攀岩俱樂部,攀岩初學者都有一對一的保護員,以保證學員們的安全。像喻思柏和周禮安這樣的老手,已經可以充當別人的保護員。
但喻思楊……
顯然差點兒意思。
喻思楊不爽道:“上回教練還誇我了。不行你把他喊過來問問,我能不能行?”
喻思柏朝場外一揮手,候着的教練過來了。
教練得知喻思楊的意圖,神情困惑又遲疑,最後禮貌一笑:“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
喻思楊:“…………”
艹,誰都和他過不去!
喻思楊從來沒覺得自己追女孩子的路這麽辛苦,臉色一變,頓時沒了攀岩興致。
喻思柏瞥他一眼,随口問:“誰要來?”
喻思楊嘆氣:“我約了檸檸,她好不容易願意和我出來。”
喻思柏輕眯了下眼,狹長的眼裏帶上幾分危險。
這兩個人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一個不知死活地入別人的套,一個說不追他了卻三番五次地撞上來。
“我來當她的保護員。”
喻思柏淡淡地丢下這句話,揉勻掌心防滑的鎂粉,忽然向上躍起。
周禮安迅速跟了上去,兩道身影像敏捷的獵豹,動作間渾身肌肉繃起,在岩壁間輕盈地穿梭。
喻思楊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哥要當岑青檸的保護員?可他開始學攀岩的時候,他哥都沒提出過給他當保護員。
他吃醋了!
吃醋之餘,喻思楊糾結地揣測他哥的意思。
喻思柏究竟是管着他不讓他亂來,還是真的對岑青檸有意思?可這兩個人壓根就沒見過幾面,話都沒說幾句。
岑青檸到的時候,喻思柏和周禮安正在返程。
他們在私人館,除了教練和服務生便沒有別人了,喻思楊在下面玩游戲,百無聊賴。
她仰頭看着岩壁上的喻思柏,目露驚嘆。
岑青檸和喻思柏僅有的四次相見,三次他都穿着挺拔的正裝,還有一次穿着沖鋒衣。
難以想象,衣服下是這樣一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
他下來的動作很快,小臂和腿配合協調自然,背部微弓,鼓起的肌肉勻稱緊實。
線條漂亮得像是藝術品,多一分太壯,少一分清瘦。
這是一具兼具美感和力量感的身體。
喻思柏跳動落地,衣擺掀開一角,露出半截小腹。
肌理分明的腹肌無一絲贅肉,覆了一層光亮,是運動過後留下的薄薄的汗意,再往下是褲帶,隔絕危險區域。
看不見禁區,好可惜。
岑青檸小小地咽了咽口水,想着和喻思柏商量一下,能不能兼職當幾天人體模特。
她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身體。
岑青檸忽然有了畫新漫畫的動力。
她要畫一個高大英俊又色氣的機長。
女孩子的視線停留太久,喻思柏喘了口氣,忽而偏頭朝着幾步之遙看去,對上一雙亮晶晶又恍惚的眼睛。
喻思柏凝視她兩秒,不緊不慢地拿毛巾摁在脖子上擦了擦汗,下颔擡起,頸間喉結鋒利。
偷看的人還沒發現自己被捉住了,肆無忌憚地出神。
喻思柏随手把毛巾丢進紙箱,拿了瓶水朝岑青檸走去,偷看的小貓終于回過神,無辜地和他對視。
“又見面了,喻機長。”
她白淨的小臉似冬日枝頭的白梅,清冷幽香。
喻思柏掃了她一眼,溫柔的淺綠色毛衣套裝,纖弱的身體風一吹就能倒,偏要來湊這個熱鬧。
他低眼看她,聲音裏有細微的喘:“來攀岩?”
岑青檸被他的尾音勾得耳根發癢,忍着摸耳朵的沖動,沖他露出乖巧的笑:“嗯,喻思楊邀請我來玩。”
喻思柏不在意地點了下頭,偏頭喊了聲:“喻思楊,過來。”
喻思楊茫然擡頭,看見岑青檸眼睛一亮,起身跑過去,熱情道:“檸檸你來了?不影響你工作吧?”
喻思楊有幾分得意,岑青檸願意推了工作出來玩,一定對他有那麽一點兒意思。
之前一定是因為她不愛那些熱鬧場合。
他能理解,她從小一定是在普通單純的環境長大,不習慣他們的圈子。
岑青檸輕歪了下頭,漂亮的眼睛看着喻思楊,聲音輕柔:“不影響,結束了我再去。”
喻思楊感覺心髒被擊中了,飄飄然道:“那我們晚上一塊兒吃個飯?”
岑青檸抿唇笑:“玥珍要回來,我們約好了,你也一起嗎?”
喻思楊:“……”
他清醒點了,還是不了。
喻思楊輕咳一聲:“下次吧,我和她不對付。”
喻思柏擰開礦泉水的瓶蓋,仰頭喝了大半瓶,吞咽中喉結不斷滾動,喝夠了指節倏地用力。
空瓶被捏扁,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點動靜終于拉回對面兩人的注意力。
岑青檸看向喻思柏,眨巴了下眼,像是在問:不可以對你弟弟笑嗎?
喻思柏定定看着她,視線落在她臉上,開口卻問喻思楊:“和她說過注意事項了?”
喻思楊:“沒,我現在說。”
他朝喻思柏使了個眼色,示意先別打擾他談戀愛。
喻思柏淡淡地移開視線,拎着水瓶返回原地,剩下最後一口水在瓶底晃晃蕩蕩,聽得人心煩。
周禮安瞧他臉色,輕啧一聲:“那女孩對小白楊笑一下,他魂都沒了。”
喻思柏嗤道:“他遲早被玩兒死。”
周禮安搭上他的肩,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你作為哥哥,得幫幫小白楊。問題是——”
“你打算怎麽幫?”
周禮安嗓音帶笑,蔫壞兒。
喻思楊不知道他兩位哥哥正在擔心他的“人身安全”,抓緊時間和岑青檸增進感情。
喻思楊大概說完注意事項,見她面有憂色,安慰道:“別怕,我哥當你的保護員,他的水平是頂尖的。”
岑青檸完全不想攀岩,只是找機會見喻思柏,聞言愣了一下。
“不是你當嗎?”她委婉地問。
喻思楊沒好意思說自己水平還不夠,編了個理由:“我前兩天幫我哥搬家,腿扭了一下。本來以為好了,今天試了下還是有點痛。”
岑青檸好奇道:“喻機長搬家啦?”
喻思楊:“還是家裏那點事。我爸想逼着我哥回家住,趁着他停飛把人弄進公司,就找了個理由把他從自己家趕出來。現在我哥住禮安哥那兒,別人都不敢收留他。”
喻光遠為了讓喻思柏進公司,可謂費盡心機。
他先是提前和圈子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一個都不許收留喻思柏,再利用喻家在航空界的影響,不讓喻思柏有任何飛行的機會。
全方位打壓了喻思柏。
岑青檸充滿同情道:“聽起來好可憐。他不能在外面租房住嗎?”
喻思楊擋着臉笑,怕被看見:“我哥的錢全被我舅舅騙走了,據說是幫我舅在拍賣上拍了顆粉鑽哄女人去了。我第一次見我哥上當,我舅的話也信。”
簡而言之,喻思柏現在失業、沒錢、沒地方住。
當然對喻機長來說,最受打擊的是不能飛行。
岑青檸眼底浮出幾分笑意,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上天都在幫她攻略喻機長。
喻思柏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擡眼看去,那張漂亮的小臉正在笑,眼睛彎成月牙兒,嘴角彎着,露出幾顆雪白的齒。
冬日的陽光都沒有她笑得燦爛。
周禮安悠悠地說風涼話:“小白楊挺會哄小姑娘啊,青檸妹妹又被哄笑了。”
喻思柏眸光微暗,忽然喊來教練,指了指岑青檸:“找個女生帶她去更衣室,換件合适的衣服。”
教練不疑有他,走過去和岑青檸說了兩句話。
岑青檸下意識看向喻思柏,在空中撞上男人晦暗不明的視線,對視幾秒,忽而覺出一丁點危機感。
她來不及思索,沖他彎了彎眼,随即去了更衣室。
岑青檸再出來,周禮安已經開始第二次攀爬,喻思楊不見蹤影。
喻思柏獨自站在岩壁下,低頭檢查手裏的安全帶,聽到腳步聲,擡頭看她一眼,目光頓了頓。
他知道她過于纖弱,但這次更甚。
貼身的衣服将女孩子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她皮膚雪白,四肢纖細,骨架又小,看起來嬌弱無比。
和攀岩這項運動格格不入。
上次爬山她也是拖着這麽一副嬌弱的身軀,愣是一聲沒坑跟完了全程,沒喊過一句累。
等她走近,他啧了聲:“平時不運動?”
岑青檸瞧他一眼,他一定不知道她是“菠蘿罐頭”,也不知道她畫漫畫,漫畫家的日常就是宅家。
她鼓了鼓臉,不太高興。
喻思楊都知道買她的漫畫來讨好她,他卻連她畫漫畫都不知道,完美踐行了“我對你不感興趣”這句話。
“不愛運動。”
她小聲嘟囔了句,用側臉對着他,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
喻思柏以為是自己語氣太重,家裏只有一個弟弟,從小挨打長大,他沒什麽哄小姑娘的經驗。
“不是兇你。”他有幾分無奈,低聲道,“怕你一會兒摔下來。”
岑青檸用澄淨的眉眼對着他,口吻真摯無比:“喻思楊說你的水平是頂尖,我不怕。”
女孩子仰着臉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沒有半點兒虛假。
她完全信賴他,就像相信他不會做影響飛行的事,一個人跑來公司找他,孤勇又可愛。
喻思柏自诩理智聰明,可這一刻他竟也無法分辨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又一次撩撥他的手段。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逐漸模糊了邊界。
喻思柏眉梢微揚,那點兒倨傲和張狂又透露出來,篤定道:“絕不會讓你摔下來。”
在上方聽到全過程的周禮安嘆了口氣。
前陣子還說不愛哄愛哭愛鬧的祖宗,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喻機長:哪只眼睛看到我哄了?
指指點點:讀者們都看見了!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