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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的身體素質的确不一般,剛才還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及時止血療傷後,很快就恢複過來,甚至臉上那道差點劃破半張臉的傷口,都愈合到只剩一半了。
而喬安久也從對方的話裏,知道對方把自己認錯了。
他根本不認識什麽喬遠,更不是什麽喬家族弟,可是,哪怕喬安久明确告訴過對方,他不是那個失蹤的少年,徐師兄,也不相信。
“我懂的,別怕。”一定是小少年遇此變故,被親人傷害,不再信任別人,才不承認自己身份的。
“我真的不認識喬遠,也不是你說的那個人。”解釋失敗的喬安久簡直心累。
“好吧,那你是誰?”徐師兄笑着看喬安久的眼神,特別的包容。
“……誤入禁地的普通人,你信嗎?”喬安久又陷入了自己來歷不明的原點。
“恩,那我信?!”這種語氣,果然還是不信,徐師兄還想再說點什麽,動作卻一頓,詫異的看着洞穴入口的方向。
他剛才不抱希望放出的紙鶴,居然有回應了?
接着,門派玉牌就像水波一般顯出兩道紋路,徐師兄側耳聆聽之後,面露喜色,“是路真人,太好了,我們能離開這裏了。”
鎖靈大陣的激發還是驚動了門派內的掌門和長老,路真人就是過來探查情況的,他剛進入禁地,就發現了內門弟子的紙鶴,接到了徐師兄的求救,準備前來接人。
禁地只能進不能出,內有危險無數,外有修士把守,如果不是徐師兄被追殺到絕路,他是不會想不開主動進入禁地的,但凡事皆有例外,禁地也不是一潭死水,這裏定期會有持掌門手谕的元嬰長老來巡查,因機緣巧合誤入禁地的弟子遇到脾氣好的長老時,還能被帶出來,而路真人就屬于脾氣很好的那種。
“天不亡我,你們等着!”徐師兄的眼底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廣袖一揮,卷着喬安久就去找路真人了,赤霄派內禁止殘害同門,那些暗算追殺徐師兄的人,勢必要承擔徐師兄未死的後果。
像春卷一般被攜帶離開的喬安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帶走,直到離開洞穴,看着角落的貝殼片莫名消失,才在心底松口氣。
恩,這熟悉的動作,一看就是三哥做的,也就是說,家人都還在他身邊,關注着一切,只是他暫時看不到而已。
和背景板差不多,保持緘默的喬安久發現,身邊的徐師兄和路真人的關系很親近,知道徐師兄為何出現在禁地之後,路真人明顯面帶怒色,看到徐師兄身上殘餘的傷口後,表情才略緩,扔過來幾瓶丹藥,吩咐身後的一個青袍師兄先把徐師兄送回去。
至于喬安久,安靜如雞的當着他的背景板,被順道帶走,離開這裏後徐師兄要閉關養傷,就托青袍師兄再把他送到了問道堂,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留神打量四周。
從禁地出來,喬安久就有一種來到園林的錯覺,半山腰圍繞的雲霧,古色古香的建築臨崖而建,山梯是用玉白色的石頭鋪成,高低錯落的山群被各式靈植古樹覆蓋,木橋、雅亭、水池、花壇一個不少,放眼望去,以綠色為主調的景色,有一種大氣而質樸的底蘊感。
而在其中穿行的修真者,穿着不同款式的長袍,随着團山圍簇的那邊空地上,一青銅大鐘的響起,齊齊往不同大殿裏走去。
看起來,像是上課了一般。
“這位師兄,請……”問道堂是什麽地方?送他來這裏做什麽?喬安久看着急急忙忙準備離開的青袍師兄,立刻出聲喊住對方,還沒有說完一句話,就被搶斷。
搶的,好。
在這種時候,就喜歡遇到話多且性子急的人。
“啧,看我這個腦子,差點忘記師兄的囑咐了。”拍了一下頭,青袍師兄幾乎是沒有停頓的解釋了問道堂的來由,喬安久要在這裏做什麽,以及遇到困難可以找誰幫助。
最後一個音還沒有說完,青袍師兄就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這麽急,應該是上課快來不及了吧?
和喬安久猜測的差不多,青袍師兄用幾乎看不清的速度沖到了鐘聲響後,許多修真者前去,位于最左的一個大殿裏,的确是聽學快遲到了。
轉身看着問道堂的木匾,喬安久在心裏嘆口氣,徐師兄的眼力不錯,看得出他修真·文盲的水平,并向他推薦了當地的掃盲班,問道堂。
是的,修真界有專用的語言——繪文,而對其熟練的聽說讀寫,是讓修真者能終生受益的一個罕見優勢。
為什麽說是罕見優勢,只因為,繪文,太難了。
喬家人事先也交過喬安久一些常用的繪文,用他的話來說,每一個繪文,都是一副微縮的圖畫,內容量極大,書寫和解讀都極為困難,關鍵是,還很容易認錯。
聽說,修真界的功法原本就是由繪文編寫,喬安久有一個不靠譜的推測,修真之途逆天改命,難于上青天,是不是也和這種繪文,看的人頭暈,導致一批有一批文盲及半文盲修真者,拿着看不懂的原本或是解讀錯的譯本,最終練錯功法有關。
而問道堂,就是針對這一現象,教門派內弟子們繪文中的常見字,大班授課,不求質量,課業并不繁重,仍然讓一堆有一堆的少年少女們,愁的恨不得和繪文同歸于盡。
喬安久走進去的時候,正有一個中年修真者在授課,下面近百名弟子,九成近乎昏厥的趴在矮桌上,好在授課者也習慣這幅場景了,看着遲到的喬安久坐在角落,也沒有說什麽。
正在講述的,是一種火靈根修士,在練氣期聚氣的方法,能講十分鐘的知識,寫出來,只有五個繪文。
所以,不怪修真界精通繪文的人鳳毛麟角,主要是這東西,實在太難了。
完全搞不懂,創造繪文以及使用繪文的修真前輩們,他們是怎麽想的,難道,智商普遍比較高?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繪文的重要性,現修真界所有功法還是多用普通文字的譯本,原因有兩個,一是繪文太難,大部分人看不懂;二是繪文涵蓋的信息量太大,看懂的人也不一定能讀懂。
喬安久當時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般來說,一個極其艱澀能擋住近七八成人的存在,會被歷史淘汰,繪文怎麽還會被繼續使用?
喬家人倒是不同意這個觀點,他們認為,修真本來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繪文是最貼合天道的表達,難,是正常的,要是全民普及,那飛升的人還不呈爆炸式增長?!
就是繪文足夠難,才能不斷淘汰修真之路上的大多數,留下真正的修真者。
這就類似于,現代社會裏,想成功就要不斷提高自身能力一樣,道理大家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太少。
邊聽課邊做筆記的喬安久心裏也在感慨,哪怕是家人提前教過一些,現在學起來,都格外的痛苦。
不過,這個繪文單個看起來,和二維碼有點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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