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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洛山離皇城不遠,沿着水路往下只需半日就能在城郊靠岸。
三兩和千金明顯是頭一次見這麽寬的河流,兩小只你蹭我、我蹭你的輪流把對方推到窗框上欣賞着窗外的美景。
這會兒正是日出,太陽将将露出一半,餘下的金光灑滿湖面,波光粼粼,就像是星星落進了水底散發着熠熠的光芒。
“哇!”三兩傻乎乎地感嘆一聲,一直住在山洞裏的小虎崽就連日出都沒有見過呢。
而千金卻跳下來扯了扯福小餅的褲腿,示意他朝窗外看,又指了指旁邊裝滿金幣的麻袋,“吱吱吱!”你看那邊還有好多金幣喲!
可惜福小餅不明白它的意思,随意瞥了一眼,不光看到泛着亮光的湖面,還發現一搜挂着野狼團旗幟的船只出現在了後方,眼看不用多久就能夠趕超他們這只船。
“糟糕,被發現了。”福小餅蹙起眉,急忙出去找上了船家。
他本不想暴露贓物的事情,但考慮到此事可能牽連到船家的性命,他還是毅然地把早上的經歷和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訴了船家。
船家是個壯碩的男人,常年日曬雨淋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不少。
聽完福小餅的話,他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擡手就把福小餅推回船裏,厲聲道:“你躲在裏面不要出來,我清楚這一帶的路,躲幾個土匪不是難事。”
福小餅說前已經做好了被船家直接扔下船的打算,但卻沒想到船家如此淡定不說,還要幫他隐藏,實在有些令人意外。
河流在高低不同的群山中蜿蜒,船家憑借自己多年走水路的經驗,繞過幾個彎道之後,又劃進一片蘆葦蕩,順利擺脫了身後的追匪。
船只簡陋,拐彎的時候搖蕩得厲害,害得船裏兩個小家夥暈頭轉向的抱作一團,還不忘擔心地望向一直趴在窗邊的福小餅。
眼看跟在後頭的匪船沒了蹤影,福小餅也松了口氣,回頭剛好對上從船頭進來的船家。
“真是太感謝您了。”福小餅對于船家的幫忙很是感激,畢竟招惹上土匪可不是什麽好事。
船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順勢坐在臺階上摸出了一把炸過的豌豆,邊吃邊開了口:“我兒子要是能活下來,大概也有你這麽大了吧。”
這話說得突然,福小餅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接過他的話問道:“您兒子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半年前,我兒子接替了我渡船的工作,不想初次出海就遇到了劫匪,雙腿被歹人割斷,再也無法走路。”船家嘆了口氣,眼底盡是痛苦,“後來他擔心自己拖累我,半夜投湖自殺了。”
福小餅恍然,怪不得船家會幫忙,原來他還有過這樣的經歷。
“大叔,節哀順變,你兒子的做法雖不可取,但初衷也是為了讓你安生,你必須更好的活下去才不辜負他的犧牲吶。”福小餅安慰的拍了拍船家的肩膀安慰道。
“當然。”船家點點頭,塞給福小餅幾顆豆子,笑得釋懷,“這是我最後一趟渡船啦,再過三日我就要帶着媳婦兒遠離這傷心地,回老家種田去。”
見船家有了笑意,福小餅也立即轉開話題,兩人漫無邊際的閑聊許久,終于在天灰的時候抵達了皇城近郊。
福小餅抱着麻袋下船,三兩和千金則分別趴在他兩邊的肩膀,因為恐高而安靜了許多。
“大叔,有緣再見。”福小餅站定之後,又回頭和船家道了別。
“希望下次再見時你已經是個成功的酒樓店家。”船家說罷,便奮力搖起了船槳,看起來像是要在天亮前趕回大洛山。
福小餅笑着送他走遠,想起他先前說的話,不由也小聲的祝福道:“大叔,要幸福哦。”
……
皇城守衛很嚴,日落之後就緊鎖城門,福小餅到的不是時候,此刻也只能在郊外的樹林中稍作休息。
颠簸了大半日,三兩和千金明顯沒了精力,趴在福小餅的肩膀上都能打起瞌睡。
福小餅拿他們沒法,從行囊裏摸出一面花布鋪在土地上就當做了床,然後小心的把兩個小家夥放上去,自己也躺在了空出的另一邊。
他也有了些乏。
先是連夜翻了山,而後又坐了半天船。
福小餅望着漫天的星星,數着數着便睡了過去,睡夢中他似乎抱住了一塊冰冷又光滑的“大石頭”,緩解了不少夏日的燥熱。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
樹林裏綠葉茂密遮去不少強光,福小餅揉着眼睛醒來,睜開卻對上三雙充滿陰鸷的戾眸。
他被發現了!
福小餅下意識的先用花布把三兩和千金藏好,然後佯裝鎮定的站起身,直直看向對面的三匹狼。
“哼,小崽子,你可知道得罪了野狼團是什麽下場?”為首的狼人率先開頭,過于尖利的嗓音有些刺耳。
“不,不知道!”福小餅毫不示弱的回答道,聲音還比他大了幾分。
“很好。”狼人嗤笑了一聲,示意身後的兩個喽啰上前,“讓他明白到底是個什麽下場。”
話音落下,兩個喽啰就呼拳朝福小餅過去。
福小餅沒練過武,原型又是小香豬,自然不是他倆的對手,好在他皮厚(就是夠胖),所以挨打也沒有多少痛感,時而還能還擊兩下,不至于差得太懸殊。
可皮再厚,打多了還是會疼。
福小餅強撐了半晌,不料對方的拳頭突然落在他脆弱的肚皮,驀然也吃痛的蹲在了地上。
“就你這樣,還想學人當小偷?”狼人走到福小餅跟前,猛地踹了他一腳。
而他身後的兩個喽啰也扛起了麻袋,打算跟着狼人離開。
就在這時,林間卻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叫停了野狼團三人的腳步——
“誰允許你們在皇城附近作亂?”
只是眨眼,一條素白色的布錦便從天而降捆住了三個狼人,一把将他們挂到了半空。
福小餅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雙手合十朝天一擺,嘴裏碎碎念道:“感謝菩薩顯靈。”
正說着,不遠處的樹林裏卻走出一個高瘦的男人。
他全身穿着刺目的雪白,卻沒有沾到半點塵土,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宛若畫中走出來的谪仙。
福小餅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瞪大的雙眼不敢多眨,生怕自己一個疏忽就再也看不到“仙人”。
愣神之際,“仙人”也踏着碎步走到福小餅身前。
福小餅半仰着頭瞧看“仙人”,卻見他微張開嘴,聲音與長相如出一轍的清冷。
他說:“死胖子,讓路。”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的石頭是他,畫裏的谪仙也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大白菜攻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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