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成渡發現自己已經着了荀珞白的道兒。

那裏習慣了荀珞白的撫慰,如今似乎嫌棄上了自己的雙手,怎麽套弄都覺得不舒服,也找不到感覺。

荀珞白幫他打的時候,時常讓他靠在懷裏。他裸着的後背貼着荀珞白的胸膛,荀珞白堅硬的器物抵在他尾椎。那種感覺很奇妙,爽是真爽,還是帶着幾分危險氣息的爽。此時自己靠在浴室的牆壁上撸,只覺索然無味。

但要他主動聯系荀珞白,他又拉不下臉。

心思越來越多,生活卻少了些什麽。

狐朋狗友們約着去會所玩,有的還帶着剛養的當紅小鮮肉。成渡前些年也養過人,但一個時間段裏只養一人,之後和荀珞白攪在一起後,就再沒碰過那些莺莺燕燕。

帶小鮮肉來的朋友是圈裏有名的金主,花錢極其大方,但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對誰都沒上過心,見成渡郁郁地坐着,當即讓小鮮肉過去陪。成渡瞥了一眼,心頭更煩。

那孩子是他過去中意的類型,乖巧清純,鄰家男孩似的,指不定在床上多浪。就算從來不撿朋友啃剩的骨頭,聊聊天、喝杯酒還是可以的。

但不知是心裏有人還是怎麽的,他越看越覺得對方礙眼,滿屋子的人都他媽礙眼。

誰不礙眼?荀珞白吧……

今兒跟着來會所,他有自己的小算盤,本想找個漂亮幹淨的孩子幹上一炮,給近來積蓄的欲望洩個火,中途老板還親自給挑了幾位過來。他一個都沒看上,草草打發走了。

心裏很矛盾,一方面想着要結束與荀珞白的關系,一方面又惦記着“不準找其他人”的游戲規則。

倒是不怕荀珞白報複,姓荀的不是那種人。

只是如果真的和別人睡了,往後與荀珞白就當不成炮友了。

他又舍不得。

想從那段關系中抽身,卻舍不得真走,矛盾至此,煩躁得想扇自己一耳光。

夜裏回家,成渡誰也沒帶,躺在浴缸裏自渎,後穴深處隐隐發癢。他點了根煙,無可奈何地捏着眉心,自言自語道:“真他媽欠操。”

這話荀珞白也說過。

外人眼中的荀先生溫和有禮,幹他時的荀先生卻野性十足,經常用粗口刺激他,結束後又溫柔體貼。

他不得不承認,荀珞白罵他欠操的時候,他興奮到了極點,扭腰擺臀,雙手扣着荀珞白的後背,恨不得讓荀珞白幹死自己,還情不自禁地喊着“操死我”。

太騷了……

成渡被煙嗆到了,咳出了眼淚,自渎沒能射出來,恥物半硬不軟,仿佛正嘲笑他活兒爛。

說來諷刺,他每天夢到被荀珞白幹,腿間就浪得流水,清醒的時候自己再怎麽撸,那兒都興致缺缺。簡直是被操上瘾了。

趴在床上,他姿勢別扭地掰開雙臀,但只插進去一根手指,就覺得難受。

做愛之前,荀珞白從來沒讓他自己擴張過,他甚至沒有親自往穴口塗過藥。現在怎麽弄怎麽奇怪,折騰出一身汗,別說快感了,連那處敏感點在哪裏,他都沒找到。

荀珞白比他更熟悉他的身體。如此認知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戒不掉了,對嗎?

又過了一周,荀珞白還是沒有找他,融資的消息上了財經新聞頭條,他才知道荀珞白前幾天去了北京。

兩天前買的按摩棒到了。成渡掂了掂,試都沒試就扔在一邊。不為別的,看着惡心。

跟荀珞白那兒比起來差遠了。

已經很久沒有發洩過,成渡夜裏失眠,腦子一熱,拿了鑰匙直奔與荀珞白做愛時的“家”。

那裏有荀珞白的氣息,還有荀珞白穿過的衣服。

屋裏沒人,黑黢黢的,成渡急不可耐地跑進卧室,将衣櫃裏的貼身衣物全部翻出來扔在床上,然後脫得一絲不挂,跪坐在衣物間,興奮得發抖。

被荀珞白的內褲覆蓋住時,恥物幾乎立即站了起來,小腹發熱,腹肌也漸漸繃緊。

成渡呼吸有些急促,汗水從額頭、肩背滲出,他張開雙腿,半眯着眼,套弄起來。

半分鐘後,甜吟從唇角洩出,越來越勾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他加快了撸動的頻率,仰躺在衣物中,左腿高高擡起,支在靠枕上,想象荀珞白正埋首自己腿間,殷勤地伺候,而自己的腿正像以往那樣,踩在荀珞白肩頭,腳背繃緊,腳趾痙攣……

久違的快感終于來了,情潮封閉着五感,他顫聲呻吟,一臉沉醉,大腿輕輕發抖,向兩邊敞開。高潮時,他喊着荀珞白的名字,舒服得接連喘氣。

荀珞白的內褲被弄髒了,他的指間也全是精液。他沒有立即收拾,閉目回味剛才的感覺,長長地舒了口氣。

直到性的沖動逐漸消減,他才撐起身子,擡眼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荀珞白正靠在門邊,小臂上搭着脫下的西裝,面帶微笑地看着他。

成渡覺得渾身燥熱,心髒在胸中亂跳,幾乎要蹦出來。

他此時的情況糟糕極了,赤身裸體,手上拿着荀珞白的內褲,腿間的毛發挂着精液,剛釋放過的恥物尚有精神。他還揉自己的胸了,左右兩粒又紅又腫,突兀地挺着,要多騷有多騷。

成渡半張開嘴,腦子一片混亂,想解釋,但根本無從解釋。荀珞白就站在門口,肯定看到他如何自渎,如何張開大腿,如何浪叫。

羞恥感拔地而起,令他周身泛紅,幾乎無法呼吸。

荀珞白緩步走過來,将西服放在床邊,繼而彎腰跪在床上,單腿卡在他腿間,目光從他胸口往下掃,最終落在他濕漉漉的恥毛上,輕笑出聲,勾住他的下巴,眸似深淵,“成哥,我剛才聽你叫我的名字了。”

成渡羞惱得無法動彈,眼尾漸紅,肌肉繃得死緊。

“這麽想我啊?”荀珞白湊得更緊,氣息灑在成渡臉上,如催情的春藥。

成渡發出一聲悶吼,知道今天的事沒法狡辯了。荀珞白那麽聰明的人,怎會看不出他為何有此舉動?

不就是動了感情,掉坑裏了嗎?

是他壞了規矩,還被抓現場。他認輸,輸得底褲都不剩,從此在荀珞白面前擡不起頭。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輕松了。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不停告訴自己“你只是把他當按摩棒”。

你明明就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成渡看着荀珞白,眼眶忽然發酸,“我”了一聲,沒說出後面的話。

真矯情,算了。

荀珞白手指收緊,迫使他揚起頭。他緊皺着眉,覺得荀珞白瞳孔中的自己是個頂頂的笑話。

看,荀珞白真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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