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正心臺二

巫行念攔住了陸澄澄,道:“把面紗取了。”

陸澄澄先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這問心臺必是個神聖的地方。

就像該脫帽一樣,帶着面紗是不敬。

陸澄澄點點頭,扯下耳邊的面紗,走上問心臺。

面紗飄然落地,而臺上的陸澄澄已轉身對着面對衆人。

幻月扭頭看着廣墨:“你不是說秦川長大她會老嗎???”怎麽和十年前沒有區別!

廣墨:“……”

玉清臺下的血氣方剛的男子更是眼睛在她身上移不開。

這傳說中長在九州男人心中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

而且這女人是不會老的嗎?

那絲心底的惋惜又翻騰上來。

蕭肅中帶着猙獰的祭壇使得她至純至美的容顏變得更加虛無缥缈,仿佛只是無限黑暗中一道會随時會消失的美麗幻象。

而這麽個身懷絕技的絕色佳人被丁沛一家送上問心臺,眼看就要被雷劈死。

終于趙昀搖着扇子忍不住笑道:“玩那麽大幹嘛?沒事天打雷劈的多不和諧啊。”

這時斷腕的丁沛從父母身後走出來,一張臉變得陰郁蒼白又扭曲,冷笑:“趙兄莫不是也被這妖女迷了心智?”

趙昀回諷:“這個'也'字用得妙不可言,難不成丁兄的手是這麽沒的?”

丁沛咬了咬牙,沒時間理他,直徑走向問心臺,惡狠狠的看【公/衆/號:xnttaa】着陸澄澄。

“我來問!”

曾經對陸澄澄的那點欲念如今全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斷手恨。

恨不得她被雷劈死。

陸澄澄直視着他,紅唇輕啓:“你問。”

“你和葉無、無塵師叔是不是有那茍且之事?”

丁沛不信這事空穴來風,不然誰會無緣無故的帶個花樓女子回家?

這時幾個長老不去看葉無塵,倒是分分看向丁沛師傅孫萬裏。

一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的表情。

孫萬裏手指扣着扶手,咬牙切齒的道:“這個孽徒。”

趙昀扇着扇子對誅仙臺上的陸澄澄朗聲道:“有就有,沒必要撒謊,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這倒也說出了不少在場人的心聲。

這種美人就這麽死了多可惜啊。

淩雲峰的弟子們向趙昀呸了一聲:“我們無塵師叔皓月般的君子,豈由你們玷污。”

趙昀搖着扇子嗤笑:“君子還不是男人。”裝什麽裝。

陸澄澄卻想也不想的答:“沒有。”

趙昀等人抽了口涼氣。

這個丫頭是死腦筋還是……

人們不由而同的看着問心臺上滾滾的黑雲和流動的光電,顯得比陸澄澄還緊張。

久久,沒有反應……

“看到了吧!”無極門的弟子向趙昀等人得意的說。

趙昀收了扇子,不可思議的看着臺上的陸澄澄。七分驚訝,三分驚喜。

丁沛看着問心臺上的陸澄澄,連退三步。

但他并不放棄:“你,你難道對無塵師叔沒有非分之想?”

藥芙仙子嘴角勾起笑容,她絕不信葉無塵和她之間有什麽?但也不信她對葉無塵沒有非分之想。

葉無塵緩緩把目光移向陸澄澄。

“沒有。”陸澄澄任然是想都不想的答。

藥芙笑了出來,她是不知道這個誅仙臺的厲害嗎?

葉無塵卻不着痕跡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半響,雷還是沒有落下來。

人群中響起一陣唏噓聲。

藥芙雙目猛睜:不可能!葉無塵那麽好?她跟他在一起居然沒有半分非分之想?

趙昀用折扇有節奏的敲着掌心,道:“有趣。”

丁沛的小舅舅王煉抱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狽的丁沛,“你這是在鬧什麽?”

葉無塵對陸澄澄道:“下來。”

陸澄澄點點頭,提着裙擺走下問心臺。

丁沛搖着頭,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你當初為什麽帶他回來?師叔你敢上問心臺嗎?”他指着葉無塵。

孫萬裏按耐不住拍案而起:“你這孽徒,還要丢人現眼到什麽地步!”

“你一天只關心自己的面子!!為什麽不給我主持公道?”丁沛面目猙獰的朝孫萬裏喊道。

孫萬裏氣得面色發白,恨不得拍死丁沛,卻被廣墨攔了下來。

“好,今日起,我就沒你這個孽徒!”

“我侄兒說得沒錯啊,若不是有那些茍且想法,當時帶個花魁回來做什麽呢?”王煉譏笑道。

“對,葉無塵!你心裏有沒有鬼你就上問心臺一問便知!”王氏繼續吼道。

她恨不得淩雲峰三個人全部給她兒子的手陪葬。

“對呀。”趙昀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起哄。

葉無塵掃了一眼衆人,轉身上了問心臺。

巫行念皺着眉頭看着幻月仙子,“二長老,這……”

葉無塵不比陸澄澄,若真出了什麽事那可不得了。

幻月仙子面色慘白。

一段詭異的沉默……

幻月額頭溢出了汗,沉着嗓子道:“讓他們問。”

巫行念點點頭。

丁沛不敢直視葉無塵,結結巴巴的道:“師叔,難道你,你敢說你對陸澄澄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想法?”

聽他問完陸澄澄都覺得有點好笑,葉無塵何許人?九州著名的高嶺之花,性.冷淡。

對自己有想法?

他這是喝了多少?

秦川都還經常對她動手動腳,葉無塵是連頭發絲都沒碰過她一根。

葉無塵全身散發着寒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沒有。”

……

雷,沒有下來。

趙昀忍不住道:“我現在還真有點佩服葉無塵了,這麽一個人間極品天天在身邊晃悠,就不生一點心思。真真是君子。”

可是葉無塵整張臉卻蒼白異常。

丁父皺着眉瞪着丁沛,王氏也頗為焦急的看着兒子。

丁沛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突然他想起什麽,跳了起來,指着陸澄澄:“對了,不是葉無塵,是秦川!!是秦川!!我們一直錯了!是秦川!!”

秦川那個狼崽看她的眼神他記得,不會錯,絕對不會錯!那是近似偏執的占有!

陸澄澄的男人不是葉無塵,那就是秦川!!!!

衆人顯然對丁沛沒了耐心,“切”了一聲。

“丁家家主!我們冒着得罪無極門的風險,可不是看令公子信口開河的胡鬧的。”趙昀父親,趙家家主不滿的道。

丁趙兩家關系非常的塑料,明面上一團和氣,暗地裏各種較勁。

“我家丁沛從小到大都不騙人!必然是那妖女勾結了秦家那個沒人要豎子,害得我可憐兒斷了一只手啊……。”王氏急忙向衆人解釋。

趙父負着手哼了一聲,只能繼續耐着性子繼續看這場鬧劇怎麽收場。

“妖女,你敢再上去嗎?”王氏咬牙切齒的看着陸澄澄道,“我兒子的手不能白斷。”

丁沛看着自己的斷腕,然後怨毒的盯着陸澄澄:“我不會放過秦川那賤種的,他不死,我丁沛誓不為人!”

聽到這話,陸澄澄柔和的眼睛,閃過一絲狠戾,轉身捏着拳頭,再次上了問心臺。

圍觀的人裏年紀大的已經開始不滿,覺得丁家人沒完沒了,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而年輕人畢竟磕淩雲峰三人的八卦磕了那麽多年,今天徹底來個大結局,也算圓滿。

丁沛問陸澄澄:“你和秦川……”

陸澄澄不等他問完就咬着牙答:“我們之間沒有你所謂的那些污糟的事。”

這時丁沛明顯的覺得陸澄澄整個人的氣場和眼神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果不其然,一道雷都沒有落下。

下面嘩然,難道自己這些年磕的瓜,都是假瓜?

這兩個男人圍着一個女人每天真的就只是喝茶聊天?彈琵琶?

丁沛看着陸澄澄驚愕的道:“你對葉無塵也好,秦川也好,難道沒有喜歡?”

陸澄澄:“哪種喜歡?”

丁沛:“男女之情!”

陸澄澄沉默了。

……

……

過了片刻。

“沒有。”

這時天空烏雲滾動,天上的閃電滋滋作響。

衆人都為陸澄澄捏了一把汗。

最終雷,還是沒有落下來。

衆人松了一口氣。

“不可能!不可能!”丁沛對着巫行念大叫:“淩雲峰的醜事傳得沸沸揚揚。五長老!這誅仙臺一定是壞了!”

巫行念霍然而起,美目圓瞪。

陸澄澄莞爾一笑:“壞沒壞,丁公子上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張清純的臉上仰起的笑帶着殺氣,讓他心中發怵。

丁沛連連退了幾步:“不,不……”

衆人不僅起了哄聲。

丁父知道今天丁沛若不上去,以後他老臉就沒地方擱了。

瞪着丁沛:“沒用的東西!你怕什麽?還不給我上去。”

王氏拉住丁父的手:“家主……”

丁父甩開王氏:“怕什麽怕,你不是說他從來不撒謊嗎?”

“對啊!去啊!”

“你連個弱不禁風的姑娘都不如嗎?”

下面人起哄把丁沛轟上去。

丁沛咬着牙上了誅仙臺。

站到陸澄澄旁邊。

陸澄澄笑着說:“丁公子我只問一個問題,你答是與不是就可以了。”

他深吸一口氣,自己有丁王兩家庇護,有什麽不敢承認?

只聽陸澄澄悠悠開口:

“你嫉妒秦川嗎?”

說罷她轉身往臺下走。

書中丁沛殺人放火什麽都認,唯一至死不認的事情就琵琶自己不如秦川,自己嫉妒秦川。

她身後的丁沛咬着牙全身顫抖,然後怒喝道:“嫉妒他?怎麽可能?”

陸澄澄停下腳步。

游戲結束。

這時她背對問心臺,只見她身後一道驚雷從天而降。

瞬間她身後宛如白晝,在這刺目的光中她露出了一抹無人能見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秦川一邊磕着瓜子一邊道:切,你們以為老子和她在一起只想喝茶聊天?若不是晉江查的嚴……

作者:你想太多了。

秦川:你準備多久放我出來?我都挂機兩天了。

作者:你要感謝我雙更,不讓你還得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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