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白馬06
“老大老大,是老大回來了。”
“老二老二,是老二回來了。”
……
坐在飯桌邊的老七耐心聽完六聲喊門聲,才跳下凳子,去打開了門。六個小矮人排隊走了進來,将手上的鐵鍬鐵鏟按順序放到牆邊後才坐上凳子,熱熱鬧鬧地開始吃白雪準備的晚飯。
伏蘇從地下室出來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矮矮的木桌邊簇擁着七個帶着不同顏色的高帽的小矮人,他們的長相都各具特色,有的高鼻梁,有的大垂耳,交流時手舞足蹈的,飯桌上噴滿了米飯。有一個先注意到了伏蘇,不斷咀嚼食物的兩瓣嘴唇突然停住了,然後轉頭去吼老七:“老七,老七,你竟然帶陌生人回來,如果是皇後要害白雪怎麽辦?”
老七捧着自己的碗,很明顯他在這個家裏的地位最低,但是他還是憋紅了臉維護伏蘇:“他不是皇後派來殺白雪的人,我是在森林裏遇到他的,他迷路了,而且答應了要幫我們幹七天活。”
伏蘇順手撈住他搖搖欲墜的帽子,替他戴好,老七抱着碗仰頭看他,伏蘇朝他感激地笑了笑,老七那張天生帶紅暈的雙頰仿佛更紅了一些。
[叮——收集到老七愛意值二十點。]
小矮人們還是對伏蘇很防備,直到白雪出來解釋,他們才放下戒心,并邀請伏蘇跟他們一起用餐。
伏蘇看了看那只能坐半個屁股的小矮凳,以及可以完全托在掌心的小碗,雖然對小矮人們的熱情好客很感激,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白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伏蘇跟她進房間。伏蘇彎腰跨進門,一股奶油的香甜氣息撲鼻而來:“白雪,你做了蛋糕?”
白雪抿着笑意點點頭,端出了一個白色奶油蛋糕,上面點綴着幾顆鮮嫩欲滴的草莓,清甜的果香氣息無比誘人,伏蘇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饑腸辘辘。
“我可以吃嗎?”
“可以。所有的,都給你。”白雪微微歪了歪腦袋,殷紅的嘴唇彎成柔軟又甜蜜的弧度。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白雪。”
伏蘇接過蛋糕,拿刀切了一塊,送進嘴裏,然後誇贊了白雪一番。
白雪純黑的雙眸裏流露出一絲雀躍。她兩手支着下巴,靜靜地看着伏蘇吃她做了一個下午的奶油蛋糕,忽然覺得無上的滿足。
伏蘇吃了半飽,問起了白雪關于小矮人們口中的皇後的事。白雪用她清涼又溫和的語調娓娓道來,原來她進了森林之後就遭到了皇後派來的獵人的追殺,無意間被小矮人們所救,暫住小木屋之中,替小矮人們做完七天的家務之後,他們就會帶她離開森林。
伏蘇想了想:“七天之後我帶你離開這裏吧,去我的國家,在那裏你可以得到很好的保護。”
白雪支着下巴,又黑又亮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捉摸不透的陰影。
她勉強揚着唇角,微微失神,看起來既感謝伏蘇的好意又擔心為他添麻煩,無意間流露出的善良柔軟最是打動人心,雖然伏蘇不信他僞裝出來的模樣,但是不得不說人長得美就是占優勢——伏蘇現在恨不得把這個小可憐圈在懷裏,不讓任何人傷害她,想的心又熱又癢,顏控真是救不回來了。
“在回到你的國家之前,”白雪注視着他,輕柔地問道:“你有別的想去的地方嗎?”
伏蘇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去海裏找艾利爾的,但現在對方已經變成人了,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已經沒必要回海裏了。
聞言,白雪緩緩眨了眨眼,纖長濃密的眼睫遮擋住了她眼底的濃郁的黑暗色彩,她的唇色變得更為鮮紅,宛如沾抹上香甜的血液,與她的膚白勝雪相映襯,流露出一種詭麗奇豔的美,驚心動魄。
——沒有要去的地方……呢。
白雪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蘇蘇曾經說過的會來找我,只是欺騙我、敷衍我、搪塞我……?
所以其實你也跟其他人一樣,不喜歡我。
[叮——目标人物白雪心靈污染值達到百分之四十。]
伏蘇一懵:[發生了什麽?]好好地聊着天呢,怎麽說着說着就黑了?
系統:[艾利爾從小的遭遇就是一個大寫的童年悲劇,以至于心靈脆弱,會過分依戀偶然出現的溫暖——也就是你這個欺世盜名的大渣男。現在你不回海裏去找他,他不黑誰黑?]
伏蘇不服:[我哪哪兒渣了?別說了,你就是嫉妒我帥。]
系統專治各種不服:[科科你一臉。]
——
在小木屋住下之後,伏蘇遵守自己的承諾,每天早出晚歸地幫小矮人們挖鐵礦,而白雪則是留在木屋裏做着各類繁雜的家務,閑暇之時就會給伏蘇做香甜可口的野莓派,然後坐在窗口邊,捧着下巴靜靜望着他們歸來的方向。
系統說這樣子好像是家養了一個乖巧小媳婦似的,伏蘇深以為然,溫溫軟軟的女孩最讨人喜歡了。
伏蘇來的第三日,森林披上了一層夕陽霞光,做好晚飯的白雪坐上高凳,趴在了窗臺邊,殷紅的唇角上揚起甜蜜而柔軟的弧度,仿佛等待的每一秒都如蜜糖,然而純黑的雙眸卻靜的如一汪死水,沒有絲毫波瀾,連璀璨的光亮也被湮滅在無盡的濃黑之中。她像一尊絕美精致又失去了生命力的布娃娃,死氣沉沉地令人感覺到一絲不詳的氣息。
幾只小鳥叽叽喳喳地在她的窗口前飛舞,松鼠抱着松果在窗前徘徊,白雪看着她的小夥伴們,輕聲呢喃道:“……真羨慕你們。”她打開窗,小動物們歡快地圍繞在她的身邊,白雪咯咯一笑:“知道我為什麽羨慕你們嗎?”
停在她肩膀上的小鳥歪了歪腦袋,如黑豆子一樣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似乎在無聲地詢問。
“因為你們只要前行就能見到他,你們可以圍着他飛舞,可以親吻他的指尖,可以為他送去毛巾和食物。而我現在只能在原地等他。”她低聲自言自語,白皙纖細的手掌托着腦袋,小鳥們叼起她縷縷黑發,熟練地替她紮好了漂亮的馬尾辮。一只黃羽小鳥啾啾叫着落在她的手背上,白雪輕輕地将它攏在掌心,五指緩緩收緊:“有那麽幾個瞬間,我真的很想把能見到他的東西都掐滅……這個世界上,只要我能陪着他就夠了。”
小鳥受驚了,拼命開始掙紮。鋒利的鳥爪劃破了白雪的手心,血絲彙成深紅的血珠,啪嗒一聲,滴落在窗臺上,緩緩滲入木縫之間。
“流血了……”
白雪松開了手指,小鳥撲騰着翅膀,在窗臺上摔了幾個跟鬥,才倉皇地逃離,躲在遠處畏懼又驚恐地看着舔舐自己手心血液的白雪。
血漬沾染上她的唇角,她朝小鳥展露一個溫柔的笑容:“不要害怕,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你們多可愛……白雪喜歡你們。所以,以後不要接近他了好不好?”
這三日,她那連一個笑容都綻放無限光彩的王子殿下虜獲了無數小動物的芳心,越來越多的森林動物喜歡圍在他的身邊,每日出門挖礦時身邊必跟随着數頭小鹿……而她,卻只能留在木屋裏,因為王子說了,她出門的話,他會擔心。
血液腥甜的氣味在口腔內蔓延,聽到歸來方向傳來的聲響,白雪暗無光彩的雙眸終于染上一絲光亮,期盼、興奮與渴望,點燃了她隐匿的情感,令她顫抖——
是他回來了。
伏蘇扛着把鐵鍬走在前面,七個小矮人排着隊跟在他後面,隊伍的最後則是幾頭花鹿在推着礦車,所到之處花見花開鳥鳴陣陣。伏蘇越來越覺得自己變成了森林王子,脫掉騎裝換上遮掩腰胯的動物皮毛的話,就更特麽像了。幸好他堅決不肯換上小矮人準備的皮毛,那真是太可怕了。
伏蘇:[我覺得人長得帥扛着耙子都好看這句話大概就是在形容我。]
系統:[……]
伏蘇:[哈哈哈哈。]
死不要臉地自戀了一番,小木屋出現在了眼前,伏蘇遙遙地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翹首以盼的白雪,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白雪抿着唇,不克制自己雀躍的心情,提起裙子,歡快地跑到了門前,捧着一顆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的心髒,打開了門,像一陣穿林而過的風一樣跑到了伏蘇的面前,藍色的裙擺在空氣之中劃開溫柔而美麗的弧度,風吹拂着她的黑色長發,她白皙的臉上洋溢着甜美而愉悅的笑容,含羞帶怯——然後,伸出雙手,深深地擁抱了伏蘇。
“好想你。”
她好像有些羞澀,一時沖動吐露了心情後就把頭埋了起來,伏蘇失笑,無意中低頭才發現白雪沒穿鞋子,光裸的腳丫踩在黑泥土地上,黑與白的對比鮮明。伏蘇把鐵鍬扔給小矮人,然後把白雪抱了起來:“怎麽不穿鞋子就出來?”明明是責備的語氣,卻被他說得猶如寵溺縱容,白雪臉上緋紅,這才發現自己一時激動,忘記套上鞋子就跑了出來。
不過……如果能讓伏蘇一直這樣看着自己,關心自己、甚至是責備,她願意永遠都裝作無知又少根筋的模樣。
小矮人們抱着那把對他們而言沉到不行的鐵鍬,看着伏蘇抱白雪進了木屋,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陰暗的色彩。他們随手将鐵鍬扔在地上,驅趕了小動物們,然後七個圓腦袋湊到了一起,叽叽咕咕地說着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伏蘇這樣溫柔寵溺的擁抱——他們也很想要呢。
——
第二日的黃昏,暖黃光暈透過窗,白雪趴在窗臺邊靜靜地入睡,一只小松鼠鑽進她雙臂之間,蹭着她的側臉。白雪緩緩醒來,黑羽扇一般的眼睫戰栗着打開,她有些困乏,正準備繼續合上眼時,一道暗影遮住了窗口的光。
她轉動着眼珠子,看了過去。背着光,一個被巨大的黑鬥篷遮擋住了半張臉的老态婦人站在她的窗口,猩紅的嘴咧開,露出森白的牙:
“你叫什麽名字。”
“白雪。”
“你在渴望什麽。”
“……他。”
婦人從果籃裏拿出一個鮮紅的蘋果,放到窗臺上,白雪看見了她尖利的黑色指甲,上面點綴着閃光的碎鑽。
“吃下這個,你将得償所願。”
白雪枕着自己的手臂,失神地逗弄着小松鼠:“不。他永遠不會獨屬于我。”
“想要什麽,你要學會掠奪與毀滅。掠奪他、毀滅別人。”婦人咯咯地笑起來:“你吃下蘋果,我會教你更多……他、會屬于你。”
白雪攥緊了鮮紅的蘋果,香甜的氣息鑽入鼻尖。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