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關于死對頭做的面很好吃這件事,宮悅表示很驚訝。
一個男人,如果他的廚藝不錯,那麽似乎會讓他加分。
宮悅把面吃完,甚至還有些不舍地把面湯喝盡。
見對方很買賬,季衍內心很滿足。
他起身走向宮悅,端起她放下的面碗,溫柔地看着她,“我去洗碗,你歇一歇再去睡覺。吃了就睡的話,對胃不好。”
把話說完,季衍便端着碗走進了廚房,沒過多久,廚房裏傳來了嘩啦啦洗碗的聲音。
宮悅深吸了一口氣,這樣溫柔的季衍,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時不時忍不住朝季衍的背影看去。
宮悅不得不承認的是,系着圍裙在廚房裏洗碗的季衍,他的背影有些……迷人。甚至,會有種說不出的魅力,而那樣的魅力,是可以誘導宮悅伸出手從季衍的背後抱住他。
宮悅的腦海裏一旦産生這樣的念頭,她立馬用手拍了拍額頭。
不行,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吸引她了。
系統派發給宮悅的任務,她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要說從前,宮悅是鐵了心要和季衍離婚的。然而與季衍相處久了,她也能感受到季衍對她的情愫。
果然不能和他再繼續朝夕相處了啊……
宮悅的內心發出一聲感嘆,她搖了搖頭,目光掃視着這間寬大的客廳,心裏暗下了一個決定。
* * *
三日後,季衍下班回家,他開門進屋看着鞋櫃,上邊兒只擺放着一雙女士拖鞋。
此時已是晚上8點,看來,宮悅還沒下班。
“又加班了嗎?”季衍自言自語,換上了鞋後把西裝外套脫下。
他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宮悅下班晚歸回來的場景。
三天前,宮悅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
今晚的宮悅會不會也會餓?
想到這裏,季衍便有些坐不住。
他迅速換了一身休閑服,而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着冰箱裏的食材,他開始琢磨,是不是得提前做些吃的等宮悅?
在取出食材之前,季衍給宮悅發了一條信息,“晚上有沒有想吃的?”
他靠在廚房的牆上等着宮悅的回複,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
季衍突然有些坐立不安,“難道加班太忙了?”
他盯着冰箱裏的食材出了神,随後又忍不住給宮悅發信息,“你想吃啥,我可以盡量去做。”
似乎有點太讨好她了吧?
季衍思忖來思忖去,覺得那條信息顯得他太過主動,于是把剛打出來的信息全部删掉。
那條信息自然沒有發出去,但是宮悅這時回複了,“我不吃了,而且……”
宮悅欲言又止。
季衍突然有些忐忑,總感覺宮悅瞞着她做了什麽。
畢竟這三天,宮悅總是神出鬼沒的。
一種不安感襲向季衍全身,直到手機提示了新消息,他才緩過神來。
“而且,我已經搬出來住了。”宮悅的這條信息沒發出來多久,她又接着補充了一句,“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季衍握着手機的手垂了下來,宮悅好端端的怎麽搬出去住了?
難道他做錯了什麽?
季衍沒有想明白,而且還有些不敢相信宮悅所說的話。
他大步上了樓,直接來到了宮悅的房間門口。
他呆愣了數秒,而後又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他不敢去扭開。
他的心髒在這一瞬間也跳得很快。
“吱呀——”
季衍終于推開了宮悅的房門。
房間幹淨整潔,只是床和家具都被白布掩蓋。
季衍的腳步變得有些沉重,他緩緩拉開了宮悅浴室的門,浴室裏清潔明亮,洗漱臺上只擺放着沐浴露和洗發露。
仿佛宮悅的卧室沒有任何入住過的痕跡。
她果然搬出去了,而且還是悄無聲息搬走的。
前幾天,宮悅還坐在餐廳吃着季衍為她煮的面。
而此刻,她就已經離開了這裏?
季衍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的胸口仿佛被什麽巨石壓住了一樣,讓他喘不過氣。
他開始變得有些焦躁,從宮悅的房間走出來之後,他竟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哪裏。
季衍就這麽在走廊來回踱步,最終忍無可忍,直接給宮悅打電話。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季衍:“……”
宮悅在回避他。
這讓季衍很絕望。
躲着他是吧?季衍不信自己還真找不到宮悅。
他開始連續給宮悅發信息:
“為什麽要搬出去住?”
“就算你要搬出去,為什麽連招呼都不打?”
“宮悅,如果我今晚不發信息給你,你是不是也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搬走了?”
一連串的質問通過信息的方式發了出去,堵在季衍心裏的那口氣稍稍有了緩解,他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有些粗暴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精裝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這副完美的軀體很快進了浴室。
季衍沖了個涼水澡,他那無端燃起的火氣被冷水澆滅。
任由花灑傾瀉而出的水打在身上,季衍雙眼呆滞地仰望着天花板。
浴室的燈光柔和,他對着那束光盯了很久。
宮悅一個人搬出去住?還是和別人住在一起?
她一個人住,會不會不安全?
她加班晚歸,餓了的話是不是直接點外賣?
外賣能經常吃嗎?也不知道衛不衛生。
一系列問題纏繞着季衍的頭腦,他按捺不住了,覺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宮悅出去住的事實。
他關上了花灑,用幹毛巾快速擦幹身體,他迫不及待走出卧室,随便找了幹淨的衣褲換上,然後抱着手機打開信息列表。
本以為自己沖涼這個時間段裏,宮悅會給他發信息。
然而現實太過殘酷,宮悅根本沒有回答他之前那一串問題。
一時之間,季衍有些委屈。
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在牽挂着宮悅,然而對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難道他真的那麽招宮悅讨厭?
“你這麽做,難道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季衍忍不住又給宮悅發信息,“如果真有的話,我希望你直接說出來。”
圓月高懸,Y市的夜空變得很澄淨。
宮悅坐在一間宮悅的陽臺前,看着眼前的景色。
擡頭是清冷的皎月,低頭是璀璨的街景。
手機時不時會振動一下,她知道,是季衍給她發信息。
看到季衍發來的那些問題,宮悅沉思了良久,一時半會她還不知道如何回複。
也許這個時候,季衍的面容應該很焦急吧?
鬼使神差的,宮悅居然也好奇起此刻季衍內心的感受了。
還是給他回個信息吧,不接電話不回信息這樣的行為,和冷暴力似乎沒區別。
況且,季衍本來就沒做錯什麽。
宮悅的指尖觸碰着手機屏幕,直接撥出了季衍的手機號碼。
“嘟”的一聲,季衍秒接。
本以為他會繼續發來質問。
誰知道季衍在接通電話之後,卻是一陣沉默。
“喂?”宮悅先開口,她眉頭不受控制地微微皺着,一副有些擔憂的樣子。
面部表情的變化,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電話那頭的季衍的聲音已然變得有些沙啞,甚至還帶着一絲疲累,“你……現在,在哪呢?”
季衍不想多問為什麽了,仿佛他知道自己也不會問出個所以然。
宮悅嘴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看向眼前Y市一半的夜景,“我租了一小套單人公寓,離你那兒挺遠的。”
這句話的意思多半就是不希望季衍能找到她。
“一個人住,安全嗎?”這個社會偶爾會爆出一些女性被各種歹徒侵犯的新聞,這個時候的季衍不得不這麽問。
宮悅深吸了一口氣,她從季衍的話語中聽出了他的關切,一時內心有些動蕩,五味雜陳。
沒有聽到宮悅的回應,季衍便開了口,“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說。”
宮悅搬出來住,目的就是不想和季衍再産生什麽交集,所以季衍這句話她立馬回絕了,“季衍,有句話我還是不得不說,我搬出來住,其實就是想讓你我各自好好靜一靜。”
“靜一靜?我不知道我和你為什麽需要靜一靜。”
“靜一靜之後,我們興許就能看清我們的婚姻可有可無。一個人住,兩個人住,也沒多少區別。”宮悅認為,季衍能對她這麽好,近水樓臺有一半的因素,每天在季衍面前刷在存在感,不論怎麽樣,他都會對宮悅産生一絲情愫的吧。
如果分開能将這樣的情愫冷卻,那麽宮悅之後興許就可以順利和季衍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了吧?
然而這一切只是宮悅的認為而已。
季衍啞然失笑,“你這樣做,其實不就是想和我離婚罷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尾音帶着若有若無的嘆息。他的心,似乎很累。
亦或者是,痛苦和難受。
“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嗎?為什麽你都不願和我先相處試試?就這麽一點機會都不給嗎?”季衍的聲音透露出無盡的絕望。
宮悅整個人頓住,她依然皺着眉頭,另一只手也忍不住緊緊捏住了椅子扶手。
不,不是。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已經開始動搖了。
這樣的話,她忽然很想說出來,但是理智卻讓她又把這些話給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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