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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唐小眠和一位富家子弟王先生談戀愛。
她坐在他開的奔馳G500,曾偶遇過宮悅和周雁,當時的唐小眠一身大紅裙,提着名貴的包,化着精致的妝,看到故人的她,是多麽的洋洋得意。
她覺得她很幸福,每天不用工作,吃穿卻照樣不愁,而且還可以過上奢侈的生活。她覺得自己已經實現了夢想,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那時候的唐小眠,認定她發達了,恨不得在宮悅和周雁的面前炫耀。
那時候的她,還真的認為自己攀上的那個男人,會給予她一生一世的物質保障。
可誰知,好景不長,當她不慎懷了那男人的孩子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唐小眠本以為對方會負責,本以為自己不日将會嫁進豪門當上富太太。
然而,當她告訴那男人自己已經懷孕的消息,得到的卻是對方冷漠的回應。
孩子,打掉。
然後,分手。
這場所謂紙醉金迷的浪漫愛情,原來只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
而唐小眠只是充當了那男人的玩偶,當玩偶壞了,就可以被那男人無情地抛棄。
為什麽人家宮悅就能做豪門太太?為什麽季衍會對宮悅死心塌地的?
而她唐小眠,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富家子弟,到頭來只是被人家玩弄罷了。
為什麽同樣是女人,她唐小眠就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想到這些,唐小眠早已是涕泗橫流,她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心有不甘!
憤怒、痛苦、嫉妒、仇恨……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糾纏着唐小眠。
她把自己的不幸歸咎于那個冷心的王先生,她還把她的不幸歸咎于與她無關的宮悅……
“我過得不好,你們也休想過得好!”唐小眠面上的神色忽然變得扭曲,猙獰可怖,俨然一個怨氣纏繞的怨鬼。
當她心中的怨恨接近爆發的時候,手機鈴聲卻響了。
她突然雙肩一顫,心裏開始抱有幻想。
那男人早已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可是這個時候,她卻以為是那男人良心發現給她打電話。
結果,看到手機屏幕的備注,她整個人的臉差點垮了下來。
這是房東的來電,房東打電話給她做什麽?
當然是催租金。
與那男人斷了之後,唐小眠失去了經濟來源,她現在所居住的高檔公寓,租金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未來的生活,唐小眠将要面對的可不只是租金,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出生,她一個人根本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
心頭煩躁不已,幾近崩潰的唐小眠摁掉了房東的電話。
她翻着通訊錄,找到了那個沒有備注姓名的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夜漸深,Y市二環南邊的公寓樓。
下班歸來的宮悅洗完了澡,她穿上幹淨的睡衣,正在用吹風機吹頭發。
耳邊傳來的是吹風機嗡嗡的響聲,與此同時,房門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宮悅起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她聽到門鈴聲的時候,她才關掉了吹風機,而後緩緩走到門前。
這大晚上的,怎麽會有人敲門?
宮悅湊到貓眼的位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她有些驚訝,不過也不猶豫地打開了房門。
很快,站在宮悅門口的繼續露出了一個笑容,“晚上好。”
宮悅盯着季衍,對他出現在此還是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看着季衍淺色的襯衣還穿着個格子圍裙,她不禁覺得更是詫異。
之前季衍可是說過,他已經搬到了這棟公寓,如今他這幅打扮,難道是真的搬過來了?
“你這裏有醬油嗎?”
宮悅哪裏會料到,季衍第二句話居然問有沒有醬油!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季衍很耐心地重複,“你屋裏有沒有醬油?我在炒飯,發現我忘記買醬油了。”
怎麽說,季衍也是個Y市商界的人物,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偏偏自己要跑來這狹小的公寓裏炒飯?
宮悅覺得他不是太閑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季衍期待着宮悅的回應,宮悅見他一臉真誠,不像是無聊找事的,便如實開口,“有,你等會兒。”
宮悅沒讓季衍進屋,季衍也非常老實地待在門外。
當宮悅把醬油遞給季衍的時候,季衍小心翼翼接過,視線落在醬油瓶上,嘴角卻微微上揚,輕聲細語,“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嘗嘗我的炒飯?”
他說這句話有些誘惑的意味,仿佛已經抓住了宮悅的吃貨命脈。
再加上宮悅下了班直接去洗澡,到現在根本沒用過餐,到了點,肚子自然開始有些饑餓感。
對方的眼神展露出些許猶豫,季衍看在眼裏,更為胸有成竹,“不只是炒飯,還特意加了下飯菜,牛柳、雞排、蝦仁,還有現榨的橙汁。”
牛柳、雞排、蝦仁……
宮悅的腦海莫名地竄出了十足十的畫面,八分熟的牛柳綻放着流光,色澤鮮潤飽滿,再加上一點黑胡椒碎,口感肯定倍兒爽……
宮悅看着季衍的眼神開始充滿了怨恨。
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
季衍嘴角依舊保持着上揚又好看的弧度,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宮悅臉上的神色,她開始徘徊、糾結又帶着一絲憤怒,她仿佛內心在做着某種掙紮。
今夜的季衍就像個垂釣者,宮悅便是他的魚兒,而炒飯、美食,則是他的餌。
餌食已然抛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着魚兒上鈎。
眼前的“魚兒”似乎已經開始朝“餌食”游去,很快就要落入了“垂釣者”所設下的“陷阱”裏。
宮悅沉思了片刻,随後輕輕擡起頭對上了季衍的眼神。
回想一番,昨晚上她做的拌面味道的确不咋地,現在季衍又這般邀請,宮悅怎麽會不接受?
“好,那好吧……”宮悅應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面對自己不能拒絕美食的行為,宮悅本人都覺得有些窘迫。
季衍心願達成,重重點頭,“我就住在這層的12號。”說到這裏,他看到宮悅頭上濕漉漉的頭發,“你吹幹頭發就過來吧,或者,你到我那邊吹也可以。”
宮悅用毛巾拖着頭發,連忙搖頭,“你先去忙吧,我待會就來。”
季衍生怕宮悅會反悔一樣,特意深深看了宮悅幾眼。
魚兒上鈎,季衍烹饪的時候更加走心。
這一晚,宮悅吃得很飽很足。
已經被季衍美食收買的宮悅,在用完晚飯後,竟然主動幫季衍收拾餐桌。
宮悅端着碗,麻溜地走進了廚房,而後很快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洗碗的模樣。
季衍連忙走過來攔住她,“這點事還是我來吧,你去歇着。”
“我總不能什麽事也不做吧,白吃白喝可不好。”說到這的時候,宮悅已經拿起了洗潔精,“再說了,吃完飯,适當做做家務有助消化,我可不想我的體重蹭蹭上漲。”
宮悅執意要幫忙,季衍也不再阻攔,只好和她并肩而立,“那好,我主要負責刷碗,你負責過水,總行了吧?”
誰知宮悅卻搖頭,“我喜歡刷碗,過水還是你過吧。”說完,宮悅已經自顧自地開刷。
季衍面帶笑意,不再多言,靜靜待在一旁,當宮悅每洗好一只碗,他便拿過來過清水,而後用幹淨的毛巾将碗擦幹。
兩個人沉浸在飯後的洗碗活動中,季衍時不時會将目光停留在宮悅的身上。宮悅低眉,全心思都在洗碗這件事上,她的眉眼變得溫柔了不少,甚至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宮悅近在咫尺,而且還能和自己和諧地刷着碗,季衍有些恍惚,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看着宮悅的季衍有些出怔,手中的盤子擦了無數次,他卻不自知。
宮悅歪過頭來,盯着季衍的一舉一動,“你……怎麽了?”他為什麽老是看着她?宮悅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話音一落,季衍像是受到了什麽指示似的,他俯下身,朝宮悅湊了過來。
看到季衍離自己越來越近,宮悅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就連手上的動作也不禁停止。
季衍那張俊臉離宮悅不過咫尺之遙,面對他突然的靠近,宮悅的內心止不住地狂跳。
他這是在幹什麽?
突然湊過來,難道是一時情動想吻她?
畢竟,電視裏小說裏都是這樣的橋段。
宮悅莫名有些緊張,有些害怕,但是隐隐中,又有些期待。
她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複雜的心緒,此時的她除了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還能清晰地察覺到季衍的呼吸。
他輕輕低眉,蟬翼般的睫毛輕輕扇動,狹長的鳳眼裏倒映着宮悅精致的小臉。
靠得不能再近,宮悅情不自禁地提着肩縮着身子,就連雙眼也不受控制地閉上。
不對。
她這樣做,是在迎接對方嗎?
她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她腦子裏現在想的是,季衍的吻估計很快就落下來了吧?
然而正當她想到這的時候,季衍的聲音悠悠傳來,“你這臉上有些東西。”
宮悅深吸了一口氣,驀然睜開眼,發現季衍的臉已經遠離了自己,他此刻正站得筆直,手上還不忘擦着盤子。
原來,對方根本沒打算親她……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宮悅的臉瞬間漲紅,為自己不恥的想象力而感到羞愧。
這時的季衍卻伸出手來,眼看就要觸碰到宮悅的臉頰,他卻停住了動作,“我想用手幫你擦掉,可我這手剛才碰了擦碗巾,你介意不介意?”
宮悅之前的猜想以失敗而告終,這時的她尴尬不已,面對着季衍那只停滞在空氣中的手,她連連搖頭,“不,不用,待會我自己洗掉吧。”她又有些不解,眼珠子轉了轉,“我臉上真有東西?有什麽東西?”
誰知這句話剛問出去,季衍以宮悅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倏然俯下身,而後他迅速地在宮悅的臉上嘬了一口,還沒等宮悅大叫,他又麻利地收了回去。
嘴角上揚,洋洋得意,像是在品論什麽美味一般,一本正經,“你臉上是有東西,是讓我心動的東西。”
細碎的吻一觸便散,哪怕只是短暫的停留,宮悅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枚吻的輕柔。
宮悅:“……”她一時無語,可她的耳根卻又紅又燙,心笙俱搖。
“手不能幫擦掉,那就換成幫你吻掉吧。”
幫你吻掉吧……
季衍最後這句話,讓宮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而後心髒快速跳動,一種強力的勢頭正迫使着,迫使着她的那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作者有話要說: 宮悅:今天又是被季衍套路的一天……居然被他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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