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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宜到大廈的停車場,閨蜜借給她的車停在靠近電梯的位置。自從她大一出了場車禍,家裏人就不放心她自己開車,爸媽對她向來大方,唯獨在買車這事上不肯答應她。
無奈,她每次用車只能瞞着爸媽偷偷去借。
今晚她要參加個聚會,就跟她閨蜜借了車。
駛上大路,下班的點,車很多。
辛宜只踩了一點油門,離開大廈兩個路口,三車道被封了一條,挂上了施工維修的路牌,路邊還停了輛警車。她跟着前邊的車往左邊變道,油門一踩,在綠燈跳閃的時候直行穿過馬路。
“滬Bxxxxx,請靠邊停車。”
突然傳來呼叫的聲音,辛宜擡頭瞅了眼後視鏡,後邊的警車亮着燈。
哪個人開車還被警車追?
她覺得好笑。
“滬Bxxxxx,請靠邊停車。”呼叫聲又重複了一遍。
她隔壁車道有車按了兩下喇叭,絕塵而去。
辛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現在開的這車是不是就是被呼叫的車牌?
她趕緊靠邊,果然,後頭的警車跟着她靠邊停住。
穿着制服的警察向她走來。
辛宜老老實實下車。
太陽下山,外頭起了風,有點冷。
她打了個冷顫,對警察叔叔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有點慘。
一臉嚴肅的警察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錯了。”辛宜認錯。
雖然她并不知道為什麽。
這态度好得不行,準備開罰單的警察手一頓,頗有點無奈的意味,“知道剛才是左轉彎道嗎?”
辛宜一愣。
警察又說:“左轉彎道可以直行嗎?”
她想起剛才在經過維修路段時,自己跟着前邊的車變道,直接直行那茬。
“在修路。”辛宜辯解。
她前邊的車也直行了,她跟着那車,沒看清路。
警察板起臉:“修路也得看地标。”
她一噎,又道了歉,認錯态度良好。
“行駛證、駕駛證。”警察卻沒有因為她頗好的認錯态度就手軟。
辛宜只好上車,取出自己的駕照和車子的行駛證。
真慘,還不如打車。
她關上車門,擡頭一瞥,駕駛座的反光鏡裏,謝唯的臉越來越近。
辛宜僵住,瞪着反光鏡沒動。
行駛速度極慢的大奔已經離她特別近,駕駛座坐着的赫然就是謝唯。
一股熱血上湧,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燒疼。
太丢人了!
謝唯開着車,遠遠就瞧見了靠邊停車的辛宜。他減速,打開兩邊的車窗。
哪怕今年是個暖冬,日頭一落,寒風瑟瑟,帶起一股涼意。穿得十分單薄的小姑娘抖着肩膀站在風中,警車的紅藍燈一閃一閃的映在她的臉上。
手足無措的女孩抓去了謝唯所有的注意力。
尤其當她轉頭看清他,那驟變的臉色……
謝唯深吸口氣,關上車窗,踩油門加速離去。
小姑娘愛面子。
低調的大奔終于遠去,辛宜捏着駕照和行駛證,如釋重負。
還好。
辛宜一路龜速爬到會所,路逸飛他們早到了,就等她一個。
見到她,今晚的主角路逸飛跑過去,“走吧走吧,等你了。”
他是她發小,跟她一樣不愛進自家公司,不想走家裏安排的路。他一年前投資了個娛樂公司,去新西蘭溜了三個月,號稱是去取景拍電影的。
今天路逸飛回國,他們幾個就給他辦了那麽一場接風宴。
辛宜揮開他的豬蹄子,好奇問:“你真是去拍電影了?”
她明顯不信的樣子。
路逸飛好好的土木工程專業出身,非要半路出道去拍電影,辛宜不免想到圈子裏那幾個跟女明星不清不楚的富n代。
路逸飛用力點頭:“那可不!”
在場的都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老朋友,不是世交就是發小圈裏的,辛宜是裏邊年齡最小的,她一來,幾個油腔滑調的哥們立馬收斂不少。
他們玩歸玩,對自己人向來是護短得很。
路逸飛給辛宜倒滿果汁,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說的是他這次跟家裏鬧了一場,非要去當導演的事。
幾個人唏噓不已。
路逸飛黏在辛宜邊上:“只有你能理解我了。”他委屈巴巴的表情。
被她白了一眼。
“不懂。”她十分直白。
路逸飛的臉瞬間垮了。
他跟辛宜是發小圈裏少數沒有繼承家業的另類,辛宜是上頭有個姐姐,家裏又寵她,樣樣随她心意,而他大約是真正的叛逆。
路逸飛整個人都恹恹的。
辛宜瞅了他兩眼,正欲安慰,腦門一個激靈。
“路逸飛,你是J大畢業的吧。”
路逸飛悶頭喝酒:“嗯,怎麽滴?”
辛宜掐指一算,他是91年小月的生日,跟謝唯是一屆,他還是校學生會的,聽說謝唯也是。
她兩眼放光的拉着路逸飛,他差點噴酒。
“幹,幹嘛?”路逸飛驚得就差跳起來。
辛宜眯着眼睛笑了笑:“你認不認識謝唯?”
路逸飛笑容僵住。
“你,你怎麽問起他來了?”他別開頭,目光游移,說話都結巴起來。
他這副模樣落在辛宜眼裏,她起了疑,“你們不是校友嗎?還是同一屆的。”
路逸飛死活不肯看她,她越發狐疑,直接上手掐住他的脖子,“說,路逸飛,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被掐住脖子,他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又酸又疼。偏偏他自己心虛,一點也不敢用力回擊。
“沒有,真沒有!”他連忙否認,放棄掙紮。
辛宜不信:“真的?那你心虛個什麽勁?”
路逸飛有苦難言:“比金子還真!”
辛宜慢慢松開手,瞪着他。
兩個人粘粘乎乎的湊在一塊,其他人頻頻回頭,偷瞄的偷瞄,還有光明正大看戲的。最後,終于都忍不住了。
“路逸飛,你不如收了我們的小嬌氣包吧!”有人調侃道。
他們都把辛宜當妹妹,一直叫她嬌氣包。不過,雖是這麽叫着,但她真有了事,一個個的都沖在前頭。
路逸飛心裏更苦了,只想哭。
這怎麽能收?還不被某人給揍扁?!
“我喜歡溫柔的。”他嘟囔一句。
辛宜沒聽清:“什麽?你喜歡什麽?”
路逸飛下意識的:“沒什麽!”撓了撓頭,耳根卻紅了。
看他這樣,辛宜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他說他喜歡溫柔的!”
“路逸飛,有目标了?”
“我還是覺得咱們嬌氣包好!”
一群人笑着調侃。
被大家這麽一打岔,辛宜倒是忘了先前的話茬,她追着幾個鬧得最兇的人打,徹底忘了問謝唯的事情。
路逸飛如釋重負,他端着酒杯,視線裏是滿場跑的小姑娘。她跑得臉紅撲撲的,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
他忽然搖頭笑了笑,這姑娘這麽沒心眼,确實是好哄。
晚上,路逸飛坐辛宜副駕駛回去,她把車開到路家藏好,他又堅持走路送她回家。
兩個人住同一個別墅區,兩家人的關系也頗好。
從小到大,他們幾乎無話不談。
辛宜回到家,洗漱完,她又一次想起今天怪異的路逸飛。他在她面前從不隐瞞,今晚明顯就是有事瞞着她。
跟謝唯有關?
辛宜好奇心重,被這麽一鬧,心裏頭越來越癢。
她起來開電腦,打開謝唯的文件夾。
裏邊全是她今天拍的照片。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的側臉。
整個拍攝過程中,他很忙,很少能分給她一個眼神。大部分時候他都低着頭,不是簽字就是看文件。後來,他幹脆盯着電腦開視頻會議。
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可偏偏是這樣的随意,辛宜拍出來的照片愈發的好看了。
她想修圖,竟是無從下手。
照片裏,謝唯只穿了件毛衣,戴着并不怎麽好看的眼鏡,工作時,他神情專注,十分認真。
最後的三張照片,他忽然看向了鏡頭。
幹淨溫和的臉上勾起淡淡的弧度,眼睛裏的笑意卻幾乎要溢出來了。
他看着鏡頭,也似乎是在看着她。
辛宜怔住。
心頭好似有一朵小煙花,“砰”的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沫子:不是說工作關系嗎?打聽人家做什麽?
辛宜:為了更好的進行工作!
小謝:【開心臉.jpg】
小路:【苦逼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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