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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幅不長的文章,辛宜完完整整看了下來,作者通篇對程序員的解讀淋漓盡致,那句“程序員的另一半其實是電腦”更是精髓中的精髓。

她給謝唯點了個贊。

以示同情和鼓勵。

把朋友圈刷到底,辛宜打開手機相冊,宋妤瑤拍糊了的照片又一次映入眼簾。

手機自帶的相機沒有任何美顏功能,真的将她拍得足夠醜,偏偏照片裏的男人十足的英俊。仔細看去,他雖是笑着,眉眼間卻似乎帶着點說不清的傷感。

瞧着很矛盾。

最是讓人憐惜的那種。

難怪宋妤瑤舍不得删。

辛宜想起去年的畢業典禮,她車禍後很快去了英國休養,休養了快一年才重新踏入校園,所以,她比原本J大的同學們要晚畢業一年。加上她是直接留在英國念的本科,當年她的同學們竟沒有一個是跟她還能保持聯系的。

說起來,她跟謝唯也算是J大的校友。

辛宜開電腦找到J大的官網,她想看看她這一屆的畢業照。結果,翻遍了官網,她只翻到一個J大的公衆號。

巧的很,歷屆畢業照是今年剛開通的新功能。

按着提示輸入關鍵詞,2017屆J大公管學院所有的畢業照從後臺發來。

震動聲一下接着一下,在安靜的房間裏特別清晰。那一下下落在辛宜心上,讓她陡然間緊張和無措起來。

車禍醒來,她惶恐不安的尋找着遺失的記憶,等她問及J大的同學時,她已經身在英國。

震動聲停住,辛宜找到當年她所在的班級。

照片裏,三十多個人分了四排,一個個全然陌生的同學,她意料中的沒有任何印象。

看到第二排,她忽然愣住。

竟然是舒楊?

辛宜将照片轉到電腦,重新放大。

确實是舒楊無疑。

與現在相比,兩年前的她皮膚更白一些,笑容更腼腆。

辛宜松開鼠标,心怦怦直跳。

初見舒楊那會兒,她就覺得眼熟,她以為是車禍的後遺症,是錯覺,沒想到她們竟是同學?

可舒楊叫她什麽來着?

辛宜看着沒有她的畢業照,有些難過。

當初她醒來,爸媽說她的手機連帶着手機卡碾碎在車輪下,而她沉浸在空白記憶的惶恐中,一心只想治療好快點恢複。等醫生們批準她回家休養,爸媽又以“靜養”為由将她送去了英國,也給她換了國外的新號碼。

朋友們說她沒心沒肺,但她不是真笨。

後來的很多時候,她不是沒有懷疑過。

辛宜躺下來,徹底陷進軟綿綿的懶人椅。

她打開微信,找到留學時的大學群,只接收不提示的班級群不出意外的全是消息,記錄數也數不清。

【辛宜:你會忘記你大學同學嗎?】

她給宋妤瑤發了微信。

然後,一條條看班級群的消息。

中英文交雜,眼花缭亂。

宋妤瑤回:當然不會。

辛宜握緊手機:Sally呢?

Sally是他們一個留學圈的,也是上海本地人,在大三時轉學去了法國。他們這群同在英國留學的上海人建了好幾個群,從大群到聊得好的小群,這麽多年一直聯系着。

【瑤:小寶貝,怎麽了?Sally不是還在咱們群裏嗎?就算轉學了也是朋友,怎麽可能忘?】

可不就是這樣嘛!

辛宜不由看向仍舊很熱鬧的微信群,剛進班的第一天,她就被拉進了班級群,還有當地的留學生群,一個不落。尤其是他們來自同個地方的留學生們,不管家庭背景,還一塊拉了q.q群,生怕回國後隔着時差失聯。

所以,怎麽可能因為她沒讀完大一,她曾經的同學就将她忘了個徹底?

舒楊還叫她辛小姐。

就因為她去了英國,也換了手機號和微信?

辛宜想不通。

大約是心裏頭藏着事,辛宜破天荒失了眠,翌日再醒來已經十點。她解開手機飛行模式,全是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索性直接請了半天假。

等洗漱完,她去雜志社附近的餐廳吃早中飯。

她向來偏愛粵菜,位于雜志社附近的港式茶餐廳尤其合她的胃口,連蝦餃皇和叉燒酥都能按個來點。她每次出任務或是沒吃早餐,只能一個人早中飯一塊解決的時候,這菜量剛剛好,還能多點幾個菜。

“辛小姐,中午好。”服務生熟稔的打招呼。

辛宜笑着點頭:“老規矩。”

“好嘞!”

服務生打單,邊下單邊誇:“辛小姐,你們這期的雜志真不錯!”她指了指收銀臺旁的雜志櫃,“居然采訪到了壹維的謝總。”

一看就是迷妹。

辛宜到雜志櫃找出今天剛到的這期。

封面是謝唯。

雜志後期的排版辛宜其實沒有看過,她順手拿了一本,“我看看。”

她翻着雜志坐到老位置,謝唯的照片用的都是第二次她重拍的。他的長相很正,那雙她最喜歡的眼睛看着鏡頭、看着人的時候特別專注,透着些許缱绻,仿佛只能看到一個人。

當時她跟宋妤瑤吐槽他是随時準備要開屏的孔雀,現在這麽一看,真是好看。

不知要吸多少粉。

蔣銘洲推門進來時,服務生很是驚喜,“老板,您……”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示意她別出聲。

她會意的點點頭。

蔣銘洲解開大衣扣子,徑直往小姑娘的方向去。

他路過餐廳,遠遠瞧見坐在窗口的辛宜,他就掉頭過來了。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辛宜瞅了眼,“你怎麽在這裏?”她嘴裏還有塊排骨,說話聲含糊不清。

蔣銘洲自顧自坐下來,姿勢潇灑,“又沒吃早餐?”他掃過桌上的幾道硬菜,擰起眉,“早中飯合一塊了?”

辛宜敷衍的“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雜志。

她這不冷不熱的态度,蔣銘洲也沒惱,“你總不吃早餐,別到時候又要喝你最讨厭的中藥。”

她讀書那會兒就愛睡懶覺,不愛吃早餐,後來她有一次胃疼,直接被送進醫院,這才收斂不少。

“都回國了還一點沒變,更無法無天是吧?現在可沒我能……”他突然頓住。

風流倜傥又天不怕地不怕的蔣大少語塞。

眸光微閃。

自從發現辛宜不愛吃早餐,蔣銘洲天天上門,不是給她送早餐就是千方百計找她愛吃的店,拉她出去吃飯。發小們都吐槽他,說他蔣大少竟淪落到當外賣小哥的地步,說他是中了邪了。

可他卻覺得甘之如饴。

哪怕後來他們分了手,他每到一個地方,投資餐廳也成了他的習慣,改也改不了。

辛宜放下筷子,看着對面沉默不語的男人,“多少年了,你可別整虐戀情深那一套啊!”她故作輕松的說。

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蔣銘洲垂眸,神色複雜。

都說蔣大少一開口就是死賤死賤,但他這麽一聲不吭的模樣,辛宜陡然有種自己是負心漢的錯覺。

氣氛尴尬而沉默。

辛宜搓手,不知道說什麽。

“你喜歡謝唯?”蔣銘洲冷不丁開口。

他瞪着雜志上笑容溫和的謝唯。

辛宜受不了他這突如其來“捉奸”的語氣:“怎麽可能?”她翻過一頁,故意說,“他有未婚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蔣銘洲勾唇,笑意卻未及眼底,“是嗎?誰說的?”

辛宜微怔。

“我怎麽記得謝唯一直單着?”蔣銘洲移開視線。

他看向窗外,狀似不經意的一說。

玻璃窗裏有她。

辛宜看看他,她合上還沒看完的雜志,目光落在封面。

謝唯。

從玻璃窗看清辛宜所有的小情緒,蔣銘洲端起服務生剛上的普洱。

真苦。

辛宜修完壹維的照片,去海景餐廳見謝唯。

大廳靠窗的位置,他倒是沒選包間。

她到的時候,謝唯正在看手機。

“這麽早?”

辛宜早到了一刻鐘,沒想到他比她更早。

謝唯鎖屏:“嗯,我方便。”他豎起食指朝上指了指,表明他從樓上坐電梯很方便。

她不由笑了:“照片給你。”

莫名覺得他挺萌的,跟一本正經的謝總很不一樣。

“謝謝。”

“有什麽要修的可以告訴我。”

謝唯當着辛宜的面将U盤放進口袋:“信你。”

低沉的嗓音,尾音似乎顫了顫。

似一根羽毛,撓在辛宜心上。

她拿起點菜的pad:“謝總,有什麽忌口的?”她不客氣的點了自己愛吃的,再将pad轉給他,“忌口的你可以删。”

謝唯笑了笑:“好。”

他一直笑着,燈火映在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辛宜撐着下巴,手又癢了,她想給他拍照。

都不需要美顏和修片。

“我加個春卷。”謝唯又将pad給她。

辛宜撓了撓下巴:“我不大愛吃春卷。”

春卷大部分是韭黃餡的,她不好意思說她挑的是韭黃。

“沒有韭黃。”他打開菜單,指給她看,“鮮蝦餡,還是現剝的蝦肉。”

“你怎麽知道我不吃韭黃?”辛宜脫口而出。

謝唯卻一愣,他撫了撫皺了頁的菜單,“上次跟你吃飯,你說的。”

“我說了?”她狐疑。

“說了。”他信誓旦旦。

看她将信将疑,謝唯輕咳,“能不能再加個芝士焗南瓜?”

“我……”

辛宜又糾結了,她也不愛吃南瓜。

“沒有南瓜味。”他好似會讀心術,“也不甜。”

辛宜又驚又疑:“好,好吧。”

提交菜單前,她又檢查了一遍,“這裏的小馄饨最好吃。”

“嗯,泰國蝦仁,湯底是高湯。”他附和。

辛宜眼睛都亮了:“是吧,上次來我同事還吐槽我,說我來吃自助餐居然點小馄饨。”

謝唯忍住笑:“我也每次必點。”

最樸素的一道小馄饨打開了辛宜的話匣子,邊說邊尋求認同。

謝唯便含笑同她對視,認真的點點頭,沒有一絲不耐。

“謝總,我們口味還挺像。”

她發現她愛吃的他也喜歡,而他推薦的南瓜泥果然一點都沒有南瓜味。

謝唯聞言,一本正經,“上次吃飯觀察出來的。”

辛宜唇邊的笑僵住,她眨了眨眼,有點不可思議。

是她聽的那個意思吧?

悄悄瞅過去,他還是那副認認真真的模樣。

她轉了轉自己的茶杯,幹笑:“謝總,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喜歡我。”她有心炒氣氛,開玩笑,“ 你喜歡我?”

說完,對上謝唯的眼睛。

視線交彙。

他眸子裏清晰映出她的臉。

辛宜腦中“嗡”的一聲,恨不得咬斷舌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請示,可以發糖了嗎?

沫子:可以!

老路:搓手!

大蔣:呵呵。

辛宜:啥?

一本正經的公告:

明天(4月18日)上午八點半入V,有大肥章掉落。

大家記得來給“唯一CP”捧個場呀~

筆芯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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