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吉言
更新時間2014-4-11 8:02:07 字數:2407
石闵伸出手來,撫撫妍蘊濃密的黑發,把她拉近,輕輕抱她入懷,沒有回答妍蘊的話,兩個人靜靜地抱着,時間仿佛靜止了。
妍蘊的眼淚盈了眼眶,輕輕道:“如此感覺,真是幸福,便是明日就死了,也無憾這一生了。”
石闵溫和地說:“蘊兒,好好的,快別說生呀死呀的話。”
妍蘊的眼淚滑下來道:“其實你便不說,我也知道,你娶的不是我李妍蘊,你娶的是我們整個司馬家和半個承平公主的人脈關系!”
石闵的身子一僵,兩個人相擁的姿勢便有些奇怪的,妍蘊貪戀寬厚懷抱的溫暖,更深地埋首進去,輕輕說:“爺,你不要生氣,我把殘酷的事實說出來,妍蘊并不會責怪你,妍蘊甚至很感謝老天眷顧,讓我投身在我母親承平公主的腹中,能夠以這樣的身份親近你,妍蘊一直都不後悔。”
石闵伸手摸摸妍蘊的頭發,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妍蘊又說:“蘊身有疾,無力服侍爺,不能使爺得享天倫,這兩日我在想,若妍禧是個大女孩兒,我便做主讓她做了你的妻,但她只有八歲,還是個孩兒,什麽都不懂,便是要了她,也要等上好幾年才能行妻道,我看紅钺自小跟着爺,與爺知根知底的,爺也喜歡她,她與我也相合,紅钺長得極好,性情又溫厚,底下人沒有不服的,她今年二十,一直未嫁,到底為何?就是為了爺,爺不是木頭人,如何不知曉?爺便收了她罷,我不會虧待了她的。”
石闵拿眼睛看妍蘊,說:“咱們才新婚一個月,我既是娶了你,不負你就是了,快別說這些。妍禧……我對妍禧……”
這時門一動,妍禧光着腳站在門外,揉着眼睛,看見石闵和妍蘊親密地挨在一起,也不客氣,徑直走過去,推了石闵一把,挨着妍蘊一邊坐下靠着便睡,只幾下便入了夢香。她的鼻子因摔着又紅又腫,隔了一天,整張臉都跟着腫了半邊,看上去便如一個極肥胖的娃娃。
妍蘊笑道:“這孩子,過來還光着腳,看別凍着了。”
石闵一伸手把錦被拖過來,把妍蘊和妍禧一起包住,他張手合抱着被子,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抱入懷裏。
妍蘊擡頭看他,等石闵把話說完,石闵嘆了一口氣:“小喜兒還是個孩子,我看到她,便想起自己小時候,一直到九歲,才被父親從先皇的宮裏要回來,我在宮裏被人百般欺壓,沒有頓飽飯吃,境況跟她是一樣的,故而不忍看她……”
妍蘊被錦被團團擁着,眼皮子開始沉重起來,她挨過去,輕聲道:“紅钺的事,我便做主了,正好小喜兒也在,明日便趁着入府的新日子,便來個二喜臨門吧?”說完便睡過去。石闵一手抱着一床錦被,裏面是兩個女孩兒,俱一色那般清麗動人,他嘆了一口氣,把兩姐妹放倒床上,給她們蓋好錦被,便出了門。
他走回自己的東廂房裏,長随征兒看他回來,上前幫他脫下長袍,兩個小厮搬進來一個大木桶,裏面是冷水,征兒拿了個籃子,裏面是冰塊,全部倒進水裏,看看石闵道:“爺每日拿冰水泡身子,幾乎從沒間斷,就連這新婚時期也是如此,爺對自身太苛刻了。”
石闵手一揮,征兒只好出門去,石闵凝神運氣,光着身子走入滿是冰水的木桶中,他的嘴唇凍得發紫發黑,但他強自忍受着,堅持到冰水變成溫水,他從木桶裏走出來,又在院裏練了一下拳腳,便去睡下,院裏靜悄悄的。
第二日,石闵新婚一個月餘,今日起開始參加早朝,他一早便起了身,綠戟和紅钺親自來,給他換好了黑色朝服,妍禧睡在妍蘊的房中,她尤在夢中,被妍蘊叫醒,半睡半夢中,東倒西歪,被紅钺推到石闵跟前。
石闵看她兩只眼睛半睜半閉,頭發亂成雞窩一般,鼻子尤還紅腫但臉色紅潤,就伸手去在她臉上一擰,妍禧臉上吃痛,一激靈清醒過來,忙說:“趙媽媽,趙媽媽,這就起,這就起!”
等看清眼前人是石闵,眼睛豎起來想發作,紅钺忙拉住她笑:“姑娘若又生氣,便喚趙媽媽來!”
妍禧忙拉着紅钺的手笑道:“紅钺姐姐最是厚道之人,也愛開起玩笑來!”
紅钺說:“你快對大姐夫說句話,只說:祝大姐夫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妍禧眼睛一翻,紅钺對小殳吩咐說:“快去,找那趙媽媽過來!”
“大姐夫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妍禧飛快說,嘴巴卻是對着紅钺。
紅钺把她的身子擰向石闵,妍禧看石闵頭上戴了個朝天冠,正兒八經地穿着朝服,高高在上俯看她,妍禧忍着氣,笑道:“大姐夫這是去哪裏?着一身衣冠,有個詞叫什麽來,衣冠……”
白須子的老師傅在教妍禧和妍祺識字時,有時說起前朝故事,有回說起司馬氏逼皇帝太甚,就說:“司馬氏着堂堂衣冠,在朝堂上拜皇帝,卻生了異心,做出禽獸一般的事來,正正是衣冠禽獸耳,也是那皇帝自取,那皇帝的老兒,不也是這般着堂堂衣冠,逼皇帝退了位,做出禽獸事來?這叫一報還一報,可見誰是衣冠,誰是禽獸,誰分得清呢?”
白須子老師傅是喃喃自語,妍禧妍禧甚是半大的小孩子,哪裏知道什麽前朝故事,曹丕如何逼退漢帝,司馬炎如何又逼退魏帝之事,于她們及不上窗外的風,一過耳便沒有了,便妍禧記得着了衣冠的人,也會做下禽獸之事這一句,看石闵衣冠楚楚,便現學現買,也做洩憤之用。
不料,石闵伸手在妍禧臉上又擰了一把說:“小喜兒說得對,我是着了一身衣冠,只不過你便是長了兩只爪子,牙尖舌利的野貓兒,禽獸不就是你麽?”
衆人大笑,妍禧吃了虧,咬着牙不說話,石闵又延了三份笑意,好脾氣道:“野貓兒,收了你的貓爪,你切莫忘記了,你還欠我個罰,罰你什麽好呢?”
“祝大姐夫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妍禧飛快地說,臉上爬滿笑,又道,“大姐夫定能升官發財,好事連連!”這些都是跟財主老爺們時常說的話,說得順口了,便一口氣說出來!
石闵聽了甚是滿意,道:“借小喜兒吉言,我若心想事成了,你要什麽便給你什麽!”說畢哈哈大笑,準備上朝去了。
羯人的趙國建都在襄國城,石勒于襄國城內修建建德宮,歷時十八年,石勒引達活泉水周流城內,城開四門,豪華無比。
石勒是羯人,稱皇帝又稱單于,故所建皇宮即有漢式恢宏大氣,又有羯人的粗曠豪放,石闵從正陽門騎馬進去,便有皇宮侍從上前牽了馬,正陽門側邊是高大無比的單于臺,是皇帝祭天所用。
石闵在單于臺下立了一會,擡頭看去,單于臺高達十丈,遮陽敝日,把所有一切漢式宮殿都壓在底下,石闵沿着臺階一路向上走,爬上建德殿,單于臺那高高在上的威壓一直尾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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