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袖染墨梅
季意安聞言驚愕地擡起了頭,一雙鳳眼裏寫滿了不可思議。
“怎麽?以為我诓你不成?”季無疾長眸一閃,睨她一眼問道。
季意安一聽趕緊搖頭,緊接着笑得嫣然道:“不是,不是,我是在想,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天遂朝的琛王殿下不會的?”
季無疾見她瞪着一雙黑亮的眼睛,一副大驚奇不已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又有些好笑,可面上仍是冷着臉道:“你才見我幾回?又了解我多少?”
季意安一聽心中一痛,心想不由暗想,皇叔,前世我就已見過你了,可是我只敢遠遠的看着你,從不敢靠近一步。何曾想過,能像今日這般,站在你的面前,近到聞到你清冽的氣息,和你輕松自如的說着話?
季無疾本是板着臉,可是發現眼前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臉上竟浮上了一絲悲戚之色,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滞。
“在想什麽?”季無疾走近她一點問道。
“沒想什麽,皇叔,我們快些去書房吧。”季意安恢複了臉色淺笑道。
西廂書房內,季無疾端坐在案,進書房前他去內室換了一件天青色的寬袖常服。季意安将案上的寫好的宣紙一張張地遞給季無疾看,他一一接過又仔細看過。好半天也不發一聲。
季意安坐在他的對面,雙手托着下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悄然看看他的臉色,可是他如玉般的臉龐上平靜如水,絲毫看不出喜怒來。
“皇叔,我這些寫得如何?”季意安忍不住問道。
季無疾擡頭,便見對面的季意安正巴巴地看着他,一副賠着小心的不安模樣,便忍不住牽起嘴角輕笑了一下。
“尚可。”過了半晌他才低低地說了一聲。
季意安一聽不禁喜上眉梢,高興得一蹦就站了起來,然後驚喜道:“是真的嗎?”
季意安這一起身卻發現闖了禍,剛才自己雙手托腮,袖子全堆在案上,這會兒一高興突然起身,袖子拂到案上的硯臺裏,然後帶起幾點墨汁來,那幾滴墨又飛濺起來,正好濺季無疾的衣袖上。一時間,天青色的衣袖上便留下了幾點墨跡,甚是礙眼。
“哎呀,意安真是魯莽。”季意看着那墨跡,捂嘴驚呼道。
季無疾垂下眼睑,看了自己的衣袖一眼,然後擰了一下長眉,口中淡然道:“叫什麽?不過是錦署新進貢的一塊雲錦料子,加上做工,不過千兩銀子,你賠我一件新的便是。”
“那麽貴?皇叔,我沒錢!”季意安咋舌,好半天反應過來才嚷道。
“沒錢賠,那這怎麽辦?”季無疾眼一瞥自己的袖子,又瞪一眼季意安道。
季意安被他瞪的傻了眼,只待再說些軟話讓季無疾心軟不讓她賠,她一邊盯着他衣袖上的墨跡,一邊在腦中思索該說些什麽來。片刻之後,她腦中靈光一閃,眼見季無疾正待擡起袖子,她趕緊開口阻止道:“皇叔,您先別動。”
季無疾看看也,有些莫然其妙,可還是依言将袖子放在案上沒動。
季意安站起身,從案頭筆架上取了一只小號的羊毫筆來,蘸了些墨,又轉過長案,走至季無疾的身邊,坐到他身旁的凳子上。将他的袖子慢慢鋪平了,然後提起筆,在其中的一個墨跡上輕輕畫了起來,片刻之後,那點墨跡便被她成描染成一朵淺淺的墨梅來。
季意安擡眼看了那朵墨梅一眼,覺得十分滿意,便又繼續提筆,打算将其餘的幾點墨跡全都描成墨梅。
季無疾先是看着一朵朵墨梅在自己的袖接連綻放出來,然後垂眼看向季意安,只見她低垂着頭,側顏恬靜,眉眼柔和,緊抿着粉唇,正一筆一劃在自己的袖上細致地描繪着。
屋內很靜,她的呼吸輕晰可辨,若有似無的馨香不時萦繞在他的鼻端。
季無疾心中一動,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與暖意湧上了心頭,他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時光就此停駐的想法。他注視着她,面上也在不知不覺間浮上了一絲淺笑。
“皇叔,好了,我雖是畫得不是十分的好,但一般人不會看出這是墨跡了,只以為這是幾朵特意畫上的墨梅。”
終于全部畫好了,季意安長舒一口氣,指着那幾點墨梅對着季無疾道。
“你這幾筆塗鴉便算是賠我一千兩銀子了?”季無疾指着袖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季意安重重地點點頭,眼見季無疾一信不可思議的神情,忙又苦着一張臉,可憐巴巴地道:“皇叔,我真的沒有錢,父皇賜我的那些東西又不能換錢,我那些月錢賞賞下面的人,也就所剩無幾了。皇叔,你玉一般脫俗的人,怎麽會要那些阿堵物,要不然我拿東西抵給你?”
季意安說到這裏,忽然開了竅,趕緊褪下手上戴的一只玉镯,又取下耳上戴的一雙耳環,一骨腦全堆在了案上。
見季無疾一臉驚異的看着她,她以為他嫌少,又趕緊伸手在袖了亂掏了一陣,一會兒,荷包,玉佩,帕子什麽的,全都堆在了案上。
“皇叔,還不夠嗎?我真的沒有了。”季意安哭喪着臉道。
聽得季意安說話,季無疾才回過神來,他的眼光在那一小堆零碎當中掃了一回,最後将目光停在一塊素白的錦帕之上。他伸出手,用指頭将那塊帕子撚了起來。
季意安見他那起了那塊帕子,不由得臉上一陣發熱,那帕子上,繡着一朵杏花,是前幾天剛讓崔姑姑教給自己繡的。自己繡工差勁,直返工了好幾回才将那朵杏花給勉強繡好了,但願皇叔不要打開那帕子,季意安暗暗祈禱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只見季無疾将那帕子拿在手上,然後便饒有興致的打開了,季意安一看心想完了,趕緊想伸手去搶,季無疾眼一擡,她便又吓得住了手。
“怎麽了,就不想讓我看?”季無疾一邊冷哼一聲,一邊将那塊帕子給攤開了,只見帕子左下角赫然透着一朵杏花,白色的花瓣,頂端一點暈紅。雖是針法有些笨拙,倒是不失靈氣。
“這是你繡的?”季無疾指着那杏花道。
季意安頓時面上發熱,只好支吾着道:“是我繡的又怎麽了?是難看了些,可是我又沒打算讓別人看,再說,誰還能和皇叔似的,什麽都精通呢……”
季意安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垂下了眉眼,心裏卻是懊惱得很,自己幹嘛一時心血來潮非要學什麽繡工?這會在他面前真是醜大了。
“我覺得甚好,便勉強相抵了。”季無疾突然出聲道,又将那塊帕子仔細疊好,然後放入了他自己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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