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心意暗藏

季如惠和季靈兒也要去?她們兩人分別是郭淑妃和陸婕妤的女兒,而郭淑妃就是當年自己的母妃娴美人入攏秀宮之後,元樂帝的新寵郭美人。想到此,季意安心裏生過一陣澀意,她随即輕笑一聲,然後從矮凳上起了身。

“小伍兒,你這幾句閑話說得不錯,崔姑姑,賞小伍兒!”季意安揚聲道。

崔姑姑正待答應一聲,卻只見小伍兒連忙擺手,然兵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道:“公主,小伍兒不要賞錢,只求公主一件事兒。”

“哦?什麽事,你說。”季意安微微有些詫異。

“公主,小的有一同鄉名喚杜若的,本來是在郭淑妃的溫華殿當差,可前不久一時不慎摔壞了淑妃娘娘一只心愛的琉璃盞,被打了一頓後送去了浣衣室。小的念她是同鄉,又是同一年進宮的,心有不忍,所以求安公主開恩,若能救得她出浣衣室,小的就感激不盡了。”

小伍兒一邊說一邊又以額觸地,連磕了幾個頭。

“行了,行了,你快起來吧!”季意安擺手道。

“小的謝過公主大恩,小伍兒就知道安公主不僅生得美若天仙,心地也是一等一的好。”小伍兒喜得道。

“行了,別嘴上抹蜜了,下次見到李公公時,我會跟他提一聲的,你先出去吧。”

小伍兒聽得她要和李公公提這件事,知道杜若這回必是可以獲救了,不禁大為高興,忙恭敬行禮後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安公主,杜若是郭淑妃打發出溫華殿的人,您确定要救她出浣衣室?”小伍兒離開後,崔姑姑有些擔心地道。

“崔姑姑,我既答應了小伍兒便肯定要做到了。”季意安道。

過了片刻,她又見崔姑姑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便不由得走近她一點道:“姑姑,你別擔心,當年我母妃小心謹慎,委屈求全,終還是落得那樣的下場。如今,我便依着我自己的心意去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沒什麽好顧忌的。”

崔姑姑嘆了一口氣,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正待再閑話幾句,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叩門聲,外院小宮女碧茜的聲音響了起來:“安公主,外面來了個小公公,說是有事要面見公主。”

碧茜本是披香殿飼弄花草的一個小宮女,崔姑姑見她老實本份,辦事又利落,便同季意安說了,季意安想到季無疾上次說過她身邊總不帶人,便同意了崔姑姑,讓将碧茜調進了內院伺候。

“請他進來吧。”季意安道,心裏以為是李公公有什麽事派人來見她。

一會之後,門簾被掀開,碧茜領着個着一身綠衣的內侍進了屋。那內侍進門行禮之後就将眼光朝屋內轉了一圈,崔姑姑立馬會意,便對着碧茜道:“碧茜,随我去看看給公主煎的藥好了沒?小宣子在守着,也不知道有沒有打瞌睡?”

自那日在忘憂林頭暈之後,季意安回來後便聽了季無疾的叮囑,請了太醫,果然診出她因先天營養不足,以致氣血不足的羸弱之症。太醫開了方子,元樂帝聽說後也讓李公公送來諸多進補之藥,季意安便每日照着方子在服湯藥。

見崔姑姑領着着碧茜出了門,那內侍又對着門口喊了一聲,便有另外兩個小內侍擡着一只箱子進門,然後放下箱子對着季意安行過禮之後又悄然退了出去。

“安公主,小的是內務府的王印,這箱子是琛王殿下派人送過來的,特的吩咐送到披香殿的。”

“皇叔送來的?”季意安有些意外道。

“是,安公主,您若是沒什麽吩咐小的便退下了。”王印躬身道。

“有勞公公了。”季意安颔首道。

王印帶着小內侍出門之後,季意安起身打開了那只箱子,便發現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貂皮披風,掀開披風,裏面是一套雪地防寒的束身裝,水綠色的皮襖,泛着輕柔的光芒。季意安伸手撫了一下,觸手柔軟光滑,那淺淺的水綠色,看起來令人喜愛不已。

季意安忽然想起季無疾身上總是穿着的天青色,那淡然飄逸的天青和這輕柔瑩潤的水綠,自是兩相宜的色系,若是走在了一處,該是多麽賞心悅目。季意安将那套皮襖拿起來貼在自己的胸前,腦海裏湧現了季無疾的模樣,不知不覺間暈紅了雙頰。

約定去溢春山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一日一大早,季意安就起了床,崔姑姑就起身伺候季意安換好了衣賞,那水綠的皮襖穿在她的身上果然是适合得很,整個人清麗脫俗裏透着一般嬌俏的妩媚。

季意安将這琛王送防寒皮襖的事告訴了崔姑姑,聽得琛王殿下如此看重自家的主子,崔姑姑自是樂得合不攏嘴,這會兒見了季意安一副嬌俏模樣,便忍不住笑着道:“安公主,琛王殿下的眼光果是不俗的,您這樣一身看起來真是美極了!”崔姑姑壓低着聲音,面上帶着溢不住的笑意。

“姑姑,這天遂朝上下,皇叔的眼光若是俗的,那便沒有第二人敢說自己雅了罷!”季意安在鏡前轉了一圈道。

“安公主說是極是。”崔姑姑也感染了季意安的愉悅之情,用歡快的聲調說道。

日上三竿之時,季意安去了寧康宮,李太妃也已裝扮完畢,季意安和綠意姑姑一左一右攙着李太妃出了門,又扶太妃娘娘上了肩輿。待行至宣華門外,便發現外面已有馬車車隊一字兒排開,車隊兩旁,肅立着身着甲衣,頭戴紅櫻盔的羽林郎。

季意安扶着李太妃上了馬車,然後便轉身,正準備在內侍的指引下往後面的自己的馬車旁走去,這時便聽得身後有人喚道:“安公主。”

季意安回頭一看,便見羽林軍中走出一名郎将來,銀甲衣,深紅色的披風,很是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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