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那群巫族竟然想要讓太一娶那個大巫！！？還說什麽負責！天啊，他們竟然拿這樣的事情威脅妖族，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是是是，他們不要臉……”

“太一現在到底怎麽樣啊，你說那只小鳥會不會被帝俊訓啊？帝俊會不會真的為了暫時和平妥協啊？”

“這麽傷面子的事情妖族一定不會同意的，你不是說帝俊作為弟控最是寵太一嗎……”

“寵是寵，但要是有什麽萬一呢！？萬一帝俊的腦子真的被咕咕鳥踢了呢？”

“恕在下直言，那個被咕咕鳥踢了的恐怕是小師叔你……”

玄都在他的旁邊坐着，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從來不知道通天這個家夥竟然真的這麽能念叨，聽的他耳朵都已經出了繭子，這一會兒憋了又憋，實在是沒有忍住開口噴了他一句。

于是，他得到了自家通天小師叔沉默的凝視。

“好好好，不會的，帝俊大人英明神武，怎麽會做這種糊塗事呢？太一殿下那麽那麽可愛，帝俊怎麽會忍心把自己弟弟嫁到巫族去呢？”

通天再次沉默，而後十分斬釘截鐵地指出，“是娶，他們是想要讓太一娶那個女巫！”

“有差別嗎……？”

玄都和他沉默對視，三秒鐘之後敗北，“行行行，有差別，有差別。”

“但是這關你什麽事情啊！”玄都真的是被他搞到崩潰，實在沒有明白，事情中心的那兩只金烏還沒有什麽表示，通天這個家夥就已經急的像是火燒了屁股，活生生是一副他被逼迫着要嫁到巫族的模樣。

也或許是玄都的話真的把他問住了，總之他的這位通天小師叔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僵在哪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還連帶着臉紅脖子粗的，活生生像是有人卡住了脖子一樣。

玄都被他唬的一跳，剛想要開口問他怎麽了，就見到自家的小師叔僵硬着一張臉，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我這是關心！我和太一這麽久的交情了，怎麽忍心他就這麽落入巫族的圈套……”

這回沉默的人換成了玄都，憋了半天也就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哦，那你們感情還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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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幹幹地笑着，一時之間，相對無言。到了最後，還是通天猛然□□一聲，把頭一埋，看他這模樣是真的苦惱到快要哭了。

玄都嘆了一口氣，憐愛的摸了摸他的狗頭，卻沒有想到，通天猛然擡頭盯了他三秒之後，突然開口，“我覺得我好像真的喜歡太一。”

玄都：？？

玄都：！！！

what……

這一刻玄都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雖然這個答案也并沒有很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在這一刻竟然會這麽直接了當地告訴自己，卻真的是讓玄都受到了驚吓。

恐怕自己還是第一個知道的吧？畢竟要是老子和原始如果知道了……那個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象。

所以說，有兩個專政的哥哥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思及此處，玄都又憐愛地摸了摸通天的腦袋，想要安撫一下這個可憐的小師叔一會兒。

“小師叔啊，但是這個你和我說并沒有用啊，說道底還是要和你那兩個（該死的）哥哥說啊。要不你好好解釋給他們聽，大不了保證只是出去看一下，不胡鬧不就是了嘛？”

然而通天一臉悲痛欲絕，“不，你看看這次大兄和二哥的布置就知道了，他們這一次是絕對不會就這麽放我出去的。”很清楚自己的信譽度為負的通天如是誠懇說道。

“那我也沒轍，”玄都表示愛莫能助，“我現在也不過是真仙修為，要是有這個能力，要跑早就跑了，哪裏還會心不甘情不願的留在這裏。”

說起這個玄都肚子裏也是一陣火大，牢騷簡直是滿天飛，随口都能說出好長一段抱怨的話，并且在短時間之內還真是停不下來。

“哎，我也真是不明白，反正大家都是兩看相厭，你說何必一定要把我強留在這裏呢？我的天資也不是鼎好，一邊嫌棄我學的慢，一邊卻還要教，你說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還希望人人都順着他，臉真是大。”

玄都一時之間吐槽順了嘴，那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太一朝他使眼色使的眼睛都快抽筋了，到最後還是通天一臉默哀的神色太明顯，讓玄都整個人愣了愣，然而等到他開始思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聽到那一道雖然聽似漫不經心，但是分明帶着滿滿嘲諷聲線就在他的背後響起。

“既然知道自己的資質不好，又為何還要浪費光陰，胸無大志，一定要有人在背後催促着才能夠有所行動？呵，人族，果然就是這麽一種愚蠢而又懶惰的種族而已。”

玄都雖然是一開始背後說人家壞話被抓住，但是光光憑借老子還能夠如此理直氣壯，不但沒有半點反思自己的行為，還在那邊對人類開着地圖炮就想要冷笑。反正玄都也不怕他，直接開了口就呵呵怼他。

“哎，硬是要把我就在這裏的是你，嫌棄我資質差，品格懶惰的也是你，怎麽就你戲份這麽多啊，真以為自己有幾個修為就有能耐了？”

老子對他如此的粗鄙不屑一顧，只是冷笑一聲，“為師的好徒兒，再這洪荒之中，實力才是第一，正是因為我等的實力比你高強，所以你不也只能夠呆在這裏嗎？”

“你的意思是，強者為王，我現在實力比你弱就活該被你欺侮？”

老子微微一笑，神情之中的冷漠卻是可見一斑，“順其自然而已。”

他既然這麽說，玄都卻是在一瞬之間也是大笑出聲，迎着通天詫異的神色和老子皺眉望過來的眼眸，玩味地笑笑，“既然你這麽說，那麽是不是就代表若是有一天我的實力在你之上，也就可以随意地欺侮你，不顧你地意願，作弄于你嗎？！”

通天被他們兩個人之間突如其來地針尖對麥芒弄的有些懵，都沒明白自己向來懶得搭理世事的大兄怎麽會在今天就這麽激動，差點都要和玄都對上了，都還沒來的急說些什麽打個圓場，就聽見自家大兄已經冷笑出了聲。

“黃毛小兒，志氣倒是不小，只是未免，太過不知天高地厚。”

先不說玄都是他的弟子，就憑他現在不過将将是真仙的修為，說這些冒犯一個準聖巅峰的大能也是在是太過不知好歹。老子雖然是未曾對他出手，但是那一股準聖的氣勢卻是毫無保留地像玄都瞬間壓去。

玄都悶哼一聲，感受到那股無形的氣勢在自己的周圍近乎都要凝成了實體，就差幻化出一只手來想要把自己壓跪到老子的面前。但是如今既然将雙方的面皮都已經撕破到了這樣的地步，玄都當然不會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示弱于老子，就算被這氣勢壓的口中一陣腥甜，到底也不曾屈服。

系統早就急的跳腳，還是天道讓他稍安勿躁才勉強的讓他停住了大叫。

兩個人這一會兒僵持着，玄都在這樣的壓力之下竟然也感覺自己竟然慢慢适應了下來，至少是沒有原先那樣難熬，他慢慢擡起頭，看着老子那微微錯愕的神色，到底是帶着滿滿的嘲笑，冷哼一聲。

“可先別這麽記着下結論。另外，你之前說人族是這麽一種愚蠢而又懶惰的種族，但那至少是女娲娘娘的成聖根基，至于你，那還沒成聖呢。”

沒有比女娲早成聖這一點，始終是三清的心結，就連向來心大的通天回想起那個女人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更何況是近乎直接被玄都嘲諷自己不如女娲的老子？

這一回，始終不知為什麽在玄都面前裝作的那一副長者慈師的面貌，也終究是沒有維持住，白俊的臉上被氣的飄起了緋紅，眉頭皺的死緊，也只有這時候說他和通天是兄弟，才會有人相信吧！

玄都欣賞了幾秒老子氣急敗壞的模樣，竟然覺得他現在的模樣比先前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要順眼很多，所以，他更惡劣地扯了扯嘴角，還特意地補了一句，“可記住你現在對人族的蔑視。”

玄都那是誰，就算不是很清楚洪荒的基本走向，但是對于三清是如何成聖的還是知曉的，跟何況是老子建立人教作為成聖根基這一點？

呵，別看現在說起人族都是一副嫌棄到死的模樣，除了老祖鴻鈞，哪個聖人不是因為人族才完成了成聖的最後一步的？

可真是期待老子這麽個家夥日後自己打自己臉的樣子。

說實話，玄都這副樣子，真的是欠揍的很，至少老子這一個向來萬事不太關心的都狠狠地咬了牙，只能在腦子裏不斷地勸告自己：這是你想要成聖必須經歷的坎，這是天道考驗你的方法，千萬不能失控，千萬要理智……

“通天，你要是還想要教導他，就給我拿出一點教導的樣子！別再讓我看見你們整日裏就知道玩鬧！”

老子說完，狠吸一口氣，當真是看一眼都嫌多，飄飄然然留下一句，“蠢貨。”就直接眼不見為淨，甩袖回去睡覺平複心情去了。

“蠢貨”這兩個字麽，當然是罵玄都的，他現在也真的是把先前在玄都面前那一副慈師的面具全部都給撕破了，要有多輕蔑就由多輕蔑，要有多看不起就由多看不起，總而言之，也是一下子就把玄都心中的熊熊怒火給一下子點燃了！并且頗有将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的模樣。

真是可憐了一直懵在一旁的小通天，就算是他，那也都沒有見過自家向來沉穩淡定，連發火都嫌麻煩的大兄竟然會被玄都氣成這個樣子，尤其是，玄都竟然還能真的半點事兒都沒有！？

上一秒通天還在滿臉不明覺厲地看着玄都，下一面就見到了剛剛氣完了自家大兄地玄都朝自己咧了嘴巴，扯了一個怎麽看怎麽覺得陰冷的笑……

通天真是親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整個人默默往後縮了縮，“師，師侄啊，有事說事，除了帶你出昆侖，其它的都好商量，好商量……”

于是通天就看見玄都朝自己露了個陰森森的笑，“小師叔啊，你不是說先要見太一嗎？甚至，你不是說你喜歡太一嗎？我幫你啊~”

見太一？

見太一！！！

通天整個人都是驟然一個激靈，激動地差點就從石頭上蹿起來想要抓住玄都的肩膀。但是偏偏之前的事情還在眼前，倒是讓通天一下子頓了一下，整個人有些遲疑地看着玄都。

玄都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當然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顧慮，卻是微微嘲諷地笑了笑。

“行了，小師叔，你大可以放心，一直以來你對我一直都不錯，我的人品還沒有敗壞到因為讨厭老子那個家夥就去坑你的地步。至于幫你的原因嘛……”玄都露出一嘴白牙，“那還真是只是想看看老子那家夥氣急敗壞的樣子而已。”

只要他想達成願望，就必然是違背了老子不希望與妖族的那兩只金烏多扯上關系的想法的，通天也不可能不知道老子肯定會生氣。

但是，但是他又真的真的很想要見太一，就算是知道太一有一千種一萬種不娶那個女巫的原因，但是不親眼看見，他就是不放心……

可是，為什麽偏偏在太一和哥哥們之間，他就必須要選擇一個呢？

通天難過地捏緊了自己腰間地青萍劍，他低着頭，半晌之後到底還是說道，“不用了，我只是想見見太一，至于……”

至于什麽，通天并沒有說下去，但是玄都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轉頭看了看這個終究還是沒有忘本的少年人通天，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心軟。

“好了，之後想要怎麽做都看你自己，其實剛剛倒是有一點你大兄說的也沒有錯，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王。我大概知道他們不讓你接觸妖族的原因，但是恕我直言，如果你成了聖人，甚至是你們三個都成了聖人的話，只要你想，又有什麽好再去瞻前顧後的呢？”

通天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直白地對他說這些，一時之間有些懵，他看着玄都，喃喃之間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竟然把心裏現在所想的也給說了出來，“怎麽聽你的口氣，像是這麽肯定我們一定會成聖的似的。”

簡直比我們自己還要肯定。

其實不得不說的是，即使是他們三清，女娲，還有西方的兩個和尚被道組賜予鴻蒙紫氣之外，還有一個紅雲道人也被賜予了紫氣。

只不過現在不知多少萬年過去，當年紅雲潰散的魂魄早已經不知道飄散到了多少個三千小世界，他的友人鎮元子還在苦苦地尋找着他的靈魂碎片；而僥幸成聖的女娲……呵，如果當初不是有他的哥哥伏羲，女娲也不過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場，只是可惜了當年一代大能的伏羲……

通天一時之間思緒擴散開去，剛剛收了點神，就看見玄都驟然之間笑了笑，“原來你還有這方面的不自信呢？可信我吧，你當然會成功成聖的。”

通天聽他這麽一說，心情立刻就好了很多，他本來也就是少年心性，一茬又一茬轉換的可快，拍了拍玄都的肩膀就已經不見了剛才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快說快說，我的小師侄，你現在是有了什麽想法沒有了？”

玄都聳肩笑了笑，“按照你那兩個(倒黴)哥哥來看，剛剛又有過了前車之鑒，所以這暫時應該是不會放你去瞎胡鬧的。”

通天委委屈屈地撇嘴，對那個所謂的“瞎胡鬧”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其實說起來也是，這一次的事情明明全都是太一和玄都惹出來的，要不然這一會兒他大概還在外面逍遙呢。

但是看在玄都現在正在幫他想法子的份兒上，通天也就忍了沒開口，只是用一種，“你這不是在廢話嗎”的表情控訴地看着玄都。

玄都倒是半點不在意，還聳了聳肩，“學學你大兄，活生生把防禦的法寶用成困人的……你也可以換一種思路嘛。”看着通天這一副眼巴巴望着他的神色，玄都也只是笑笑，倒也不賣他關子，“既然你出不去，那就換一種方法，請他們進來啊。”

請他們進來！？通天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滿臉疑惑地看着玄都，“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兄和二哥都和，和太一他們不對付啊，哪裏會主動邀他們來啊……”

“沒有那就想啊！”玄都看了他一眼，然後主動說道，“說起來，堂堂三清之首的太清道人收了首徒，怎麽能夠不設宴公告全洪荒呢？這樣不但顯得我很沒有面子，更顯得你大兄很沒面子，收個徒弟都偷偷摸摸的啊！”

這“偷偷摸摸”四個字，當真是被玄都吐的尤其的重！

呵呵，怎麽？看不起他這個弟子是不是？看一眼都覺得煩是不是？但我偏偏就是要讓你不得不向全洪荒的人宣告，你就是收了這麽一個弟子。

至于到時候是昧着良心、死要面子裝出之前那一副慈善的面孔，還是幹脆像全洪荒的人表達嫌棄，那可全憑老子的選擇了。

不過也無所謂，玄都笑了笑，反正這兩種選擇對于老子來說，都不會是太愉快的。

玄都眯着眼睛，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那日裏老子這個家夥的臉色，大概表面上還是一副淡漠無為的模樣，但是十有*會被他氣到暗地裏直咬了牙，甚至向來事事不放在心上的表情都會消失，只剩下了剛才那一股欲怒不怒的模樣。

啧啧啧，真是想想都愉快。

然而對于玄都面上現在這個可怕的笑容，通天簡直覺得自己都要瑟瑟發抖了，但是他咽了一口口水，還是提出了質疑，“我大兄最怕麻煩了啊，他怎麽可能會答應這件事情？！！”

“一件事情不做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利益，”玄都哼笑了一聲，似乎早就已經将這一點也已經考慮到了，現在只是對着滿臉茫然的通天十分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洪荒世界，但凡是當人創造出了一件新的、有利于後世的東西、不管是器具還是習俗，天道都會給予很多的功德的，而我現在……就是有方法能夠讓他得到海量的功德。”

這可不是瞎說，以玄都在人類世界裏面生活的那十年來看，光是弄出了針縫制衣服就有功德，甚至給它命名為“針”都是有功德的，現在如果玄都想，那麽弄出所謂拜師的正式儀式，當然也是有功德的，并且初步地估計，來的人越是多，對之後的影響越是廣，這一份功德就越是多。

甚至，為了保險起見，他都問過了系統了的。

雖然很不爽這樣做也會給老子功德，但是如果就這麽點功德能夠讓老子成聖，讓自己解放的話，他玄都完全可以不計前嫌，之後各走各的路；至于如果沒有成聖……呵呵，反正在他沒有成聖之前都不會放過自己，那大不了大家就這麽耗着，誰，怕，誰！

玄都在這一瞬間，也是咬牙發了狠，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通天，一字一句道，“你去和老子說，問他，究竟想不想要功德！”

這一刻，通天簡直忘記了自己究竟是怎麽去找老子的，大概就是旋轉，跳躍，閉着眼吧。

總而言之，不但能夠幫助自家的大兄得到所有洪荒中人都夢寐以求的功德，而且還代表着自己在之後不久就能夠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太一~天啊，簡直是太愉快了！

都不用玄都再說，通天就腳步發飄地去找老子去了。

……

大概是剛才真的是被玄都給氣很了，老子難得的在自己的房間，在那又軟又大的雲床上也是沒有半點的睡意，只是咬着牙坐着，胸口還可以見到時不時劇烈的起伏，那軟軟的雲床上的毛毯都快要被他揪禿了。

通天進到老子的房間的時候，就是這麽個沉郁的低氣壓，總算是一下子把通天剛才那還十分興奮的情緒給壓了下來。

但是剛才一時之間的熱切被澆滅之後，通天也是驟然懵了一下，尤其是看着面前這個皺眉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的大兄，心中驟然的忐忑和後悔簡直要爆表。

剛，剛才為什麽沒有把具體情況都問過了玄都再進來啊qwq

“通天，你這是有什麽事找大兄？”

大概也是發現了自己剛才的表情有點太過于兇殘，所以老子換了個稍稍溫和的神色，微帶着笑，乍一看還是十分和藹可親地問着他這個愚蠢的弟弟話。

哈，反正現在來也來了，通天暗地裏掐了自己一把給自己打氣，然後努力地，在老子越來越兇狠地眼神下□□着說完了玄都剛才的意思。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通天甚至都嫌覺得自己的呼吸聲吵，只能默默地、再默默地将自己地存在感壓到了最低，然後靜靜等待之後那一場海底火山的噴發。

說是海底火山，就是因為老子發起火來雖然絕對不會大喊大叫，喊打喊殺，也不會像自家二哥一樣叨叨個沒完，但是那股驟然凝重下來的氣氛卻絕對是能夠讓通天一秒化鹌鹑的存在。

大概也只有玄都這樣的，才能夠還有勇氣頂嘴吧？

通天一邊苦中作樂地想着，果然沒多久就等到了老子悠悠地問話，“通天……我問你，你有什麽能夠清楚的知道，一定能夠獲得功德的方法嗎？”

“我，我怎麽知道，”通天擦了擦眉間的虛汗。

“哦，其實我也不知道。或者說，整個洪荒都不會有多少人知道。既然是這樣，那麽你憑什麽認為限度這麽一個人類，一個只不過是最近才修習到了真仙果位的人類會知道？還海量……”老子驟然一聲嗤笑。

“他說只要是能在日後久經不衰，惠及很多人的……”通天下意識地回了這麽一句，然後自己也實在是覺得太過于牽強，一時之間雖然沒有反過來埋怨玄都，但是也暗暗怪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就這樣貿貿然然地找大兄，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大兄，是我想差了，不，不打擾您修習了……”

“等等。”

通天是剛說了這麽一句打算腳底抹油開溜，竟然就聽到了自己家的大兄又突然叫住了他，以為又要被訓，一時之間只好愁眉苦臉地又站在原地。

然而沒有想到地是，老子這一回卻是微微沉默，大約過了足足有一炷香，在通天差點以為自家地大兄是不是已經在雲床上睡着了地時候，老子卻是突然開了口，“去告訴玄都，這件事情，我答應了，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他這是在耍我！”

啥啥啥？!

通天這時候才真的是一臉懵逼，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驚天大逆轉，不明白自己大兄在這麽短短地一瞬之間究竟是想了什麽才會最終同意。

但是好在，結果是好的嘛！~

通天歡呼一聲，瞬間撒丫子就跑去和玄都說這個好消息去了。

……

也就是通天走後不久，就見原始微微皺着眉走了進來。

老子看他一眼，也不賣關子，直接問了一句，“你都聽見了？”

原始也點了點頭，他本是擔心通天又會毛毛躁躁地惹大兄生氣，就放了一份地關注在這裏，沒有想到竟然就聽到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兄弟之間雖然面上吵吵鬧鬧，但是實際上都最是親厚，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瞞着原始的道理，還省了再解釋一次的功夫，是以兩人也只是都将關注點放在玄都提出的事情上。

原始略有擔憂，“大兄，您怎麽會真的同意如此荒唐之言語？”

“你也覺得，區區一個凡人不可能會知道賺取天地功德之法的是嗎？”

“若是功德當真如此好賺取，又怎麽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鹜？到底是上可鎮壓氣運，下可提升法力的天道至寶，若是真的連一個人類都知道賺取的方法，又将我等苦苦追尋道法之人又置于何地。”

聽得原始所言，老子也是微微點頭，算是贊同了他得話，但是同時，他也提出了自己得疑問，“可若是當真如此，一個甚至都未曾修道得凡人身上，又怎麽會有如此多海量得功德呢？”

玄都在拜師之前就身負功德，這一點原始是知道的，但是現在聽老子再次提起來，也是微有詫然，便直接開口問道，“那大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老子微微撩了撩眼皮，對他的二弟微微扯了個笑，“既然他如此胸有成竹，那麽又何方一試？便按照他所說的做，三山五岳，巫族妖族，這洪荒之地的大能就都給我請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當真有這麽受天道眷顧。”

“大兄就不怕他是有所謀劃，另有所圖？他明明十分厭惡你我，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地想出這樣法子，助大兄你或許功德呢？況且能夠如此快就籠絡了通天，此子的目的心性，也是難以估量。”

“那至少他現在也不過是個真仙，就算是他真的心懷不軌，也掀不出什麽大的風浪。至于幫我……？呵，他又何嘗不是為了他自己。”

老子的眸子慢慢變的冷冽，“我既然直接了當地告訴過他，在我成聖之前就只能乖乖地做我的弟子，那麽除非有那麽一天他的修為高過我，否則，就只有老老實實地給我待在這裏。”

“若是這一次他所謂地取得功德地方法是真的也就算了，若是是假的……”老子輕笑了一聲，“那這修煉的艱苦可該真正讓他好好品嘗一下了。”

既然天道說不讓教功法，那就教導煉制肉身的法子咯，雖然他不是巫族不專修這一方面，但是到了他這樣子的眼界，終歸還是各方面都懂得一點的。

何為練體，就是在一次次的捶打，一次次的磨練之中，強化肉身的法門。初學練體的修士，可有刀槍不入的本領；精通之後，便可達到金剛不壞的境界；至于再往上，便是肉身成聖，憑借肉身成就大羅金仙的果位，一入大羅，便可匹敵大羅金仙巅峰。可以說是一門十分厲害的功法了

然而就算是很厲害，但是耐不住練的時候苦啊，非心有大毅力之人不可練就。

于是今天的原始就看見自家大兄原本那陰沉的神色突然變的好了起來，竟然都不睡了，直接就從雲床上站起來就往外走，

“大兄，你這是……幹什麽去？”原始滿臉遲疑地看着這個在一瞬間好似格外不一樣的大兄，莫名的感受到了絲絲的寒意。

老子心情頗好地會看了一眼原始，“去書房找功法——練體的功法。”

呵呵，操練不死那個糟心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