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迷心

他不會知道她曾拒絕嫁他為妻, 寧願一頭撞死在梅家的氣節柱上。他更不會知道她曾經為鬼十年,日夜相伴在他的身邊。

那些不為人知的日子,那些追悔莫及的夜裏, 她多想靠近他孤冷的背影。而今,她觸之是他溫熱的軀體, 她所擁抱的是他堅實的腰身。多年夙願一朝得償,豈有回頭之理。

她不會再回頭, 因為已經回望過歲月, 回頭路上已有他。

他聽不懂她的話無妨, 他不知道她心中五味雜陳亦無妨。往後餘生她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她會傾盡全心愛他,與他看盡繁華與落寞。

“阿慎,我有你就足夠了。”

少女愛意綿綿,每個字飄落到他的心間。在此之前,他從不知世間何為美好。在這一刻,他聽到心裏花開的聲音。

窗外的梅花已凋,一個個小小的綠果挂滿枝頭, 一如他心間繁花飛揚,瞬間只餘癡望成真的碩果。

“阿瑾,這是你說的,我記下了。”

他記下了, 再不容她反悔。往後歲月中,即使她會後悔她會遲疑,他也不容她逃開。便是滄海桑田, 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邊。

梅青曉感覺他的手擡起,極其小心地輕輕摸了一下她的發。那麽珍之惜之,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當他的指尖碰觸她臉上的肌膚時,兩人齊齊心顫。

修長的手指先是試探,爾後輕輕摩梭。

她仰着臉,羞怯着期盼着。

一陣竹香襲來,他俊美的容顏在她的瞳孔中放大。溫熱的氣息,從輕柔到瘋狂克制的輾轉厮磨。她緩緩閉上眼睛,承受着少年悸動的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少年俊美如玉的臉像染了上好的胭脂,琥珀色的眸中暗湧翻騰。他克制着壓抑着,不敢去看她被自己掠奪過後的唇。如同上好的花瓣被人無情把玩過,豔紅似血,濃到欲滴。

眼前的他,分明還是那個在她面前卑微在塵埃裏的少年。卻又好像變了一個人般,徒然多了霸道之氣。

她回味着剛才的滋味,眸如春水,“阿慎,我還要。”

他眼神一沉,盯着那一抹被揉碎了的豔紅,克制着,再克制着,死死心頭那只想要逃出牢籠的猛虎。

“阿瑾…”

“阿慎,我還要…”她仰着臉,閉上眼。

猛虎終于出籠,像風一樣呼嘯狂奔。他控制不住,唯有随着本心陷入瘋狂的掠奪之中。輾碎了花,攪亂了水,讓人沉淪。

梅香袅袅,入了心,進了骨血,再也揮之不去。

“殿下和你家姑娘還在說話嗎?”

外面傳來梅青晔的聲音,兩人立馬分開。四目相對之後,葉訇退到輕紗外,眉眼低垂。梅青曉轉過身去,用帕子掩着臉。

靜心故意大聲回着,然後引梅青晔進來。

梅青晔見葉訇在外間,心道這小子還算知禮。他撓了撓頭,早知道這小子是皇帝的兒子,還會成為他的妹夫,他以前一定好好相交。

雖說他不曾為難過葉訇,也不曾輕視過葉訇。但尊卑有別,他從未把葉訇當成過知己好友,也談不上私交有多好。

伸長脖子往內室看,只看到阿瑾側身坐着,用帕子在擦拭眼淚。心下一陣不痛快,阿瑾一向心高氣傲,突然身世有變,還被許給這小子,不知道難過成什麽樣子。

“殿下,你的新護具已送做好了,要不要去試一試?”

試一試,就是實打實的較量一番。

他摩拳擦掌,護妹心切。

葉訇微點頭,跟他一起離開。

靜心和凝思進去,見自家姑娘低頭咬着帕子,似是黯然傷神。凝思埋怨地看一眼靜心,心道姑娘必是受了氣。

梅青曉心裏埋嗔怪着自己的兄長,怪他誤了自己的好事。她一手掩面,低聲道:“你們先出去。”

凝思和靜心只能依言告退,放下輕紗時,凝思憂心地回頭,瞥見自家姑娘已放下帕子,一只手在輕輕拍打着自己的臉頰。

粉面桃腮,唇微微紅腫。

姑娘這是…哭狠了嗎?

“姑娘,您哭了嗎?”

“沒有,風太大了,我被風迷了眼。”梅青曉回着,背過身去。

春風猛烈,迷了的何止是她的眼,還有她的心。她恨不得連身體也沉迷進去,永遠不要再醒過來。

凝思暗道哪裏來的風,過去把窗戶關上,然後和靜心一起出去,分別守在門的兩邊。

“我都說不能讓殿下和姑娘獨處,你偏不聽。我瞧着姑娘都哭過了,也不知壽王殿下說了什麽。”她小聲說着,很是後悔。

靜心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梅樹,姑娘哪裏是傷心,是羞的吧。

“不管殿下說了什麽,姑娘都沒有喚我們進去。好凝思,你仔細想想,姑娘為什麽沒有叫我們?保不齊她和殿下确實有些話要說開,并不想讓外人聽到。”

凝思皺着眉,心道自家姑娘一向規矩大。若真壽王殿下有什麽逾越之處,姑娘定會嚴辭喝斥。或許真如靜心所言,姑娘有自己的打算。

“哎,誰能想到…姑娘最後竟是許配給了葉公子。”

“葉公子挺好的,還是皇子。”靜心回道。

凝思搖頭,“好什麽啊,說得好聽是皇子,說得難聽些…我們自小陪着姑娘一起長大,論長相才情咱們姑娘可是京裏的頭一份。若不是宋夫人那張嘴胡說八道,姑娘怎麽會這樣…”

“你少說兩句,我看姑娘和葉公子挺般配的。往後這種話你可不能再說,傳揚出去對姑娘不好。”

“我省得,還用你教。”凝思說着,擔憂地看向屋內。

靜心長長籲一口氣,世人如何能想得到,[なつめ獨]姑娘中意之人正是葉公子。這事還真是有些神奇,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姑娘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葉公子的。

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

內室裏的梅青曉已經平複情緒,将她們喚進去梳妝更衣。敷過粉後,瞧着眼尾和鼻頭還有一點紅。

凝思想着,姑娘這是哭得有多狠。

靜心想着,殿下到底做了什麽,讓姑娘羞成這樣。

“方才我聽到兄長說要和殿下好好較量一番。”梅青曉開口問道。

靜心即知主子心意,忙道:“奴婢瞧着大公子臉色不太對,姑娘要不要跟過去看一看?”

梅青曉颔首,命凝思留在知曉閣,帶着靜心前往校場。

校場內,梅青晔和葉訇已經換好護具。新的護具穿在葉訇的身上,恰如上戰場時的戰甲一般。她的心狂跳着,似有萬般情緒在心中喧嚣而過。

校場外面,桓橫先生好整以暇地坐着,面前的小桌上擺着兩道小菜并一壺酒。他一襲青衫,不像教人習武的師傅,反倒像賞花吟詩的儒生。

兩人相互見禮,梅青曉坐到他的對面。

校場之內的兩人已經動起手來,只見人影交錯,你來我往招招精彩。她的心提起來,明明知道他們不過比試而起。

桓橫先生飲了一杯酒,問道:“大姑娘是擔心大公子,還是王爺?”

“都有。”她回着。

“若是擔心大公子,倒也不必。王爺出手一向有分寸,不會傷了大公子。要是擔心王爺,更是不需要,大公子不是王爺的對手,王爺不可能傷得了他。”

她收回視線,認真看着桓橫先生。

桓橫先生之所以答應教導兄長,皆是因為兄長是習武良材。他曾經說過,武人如劍,六分資質四分打磨。一把劍能成為名劍,得經過另一把名劍的磨砺。

兄長和葉訇,很難說是誰在磨砺誰。

“先生,可是武人如劍,不磨不利?”

桓橫先生微微一笑,目光帶着些許贊賞,“大姑娘看得透徹,确實武人如兵刃。大公子如刀,鋒芒畢露氣勢如虹。而王爺則如劍,含蓄堅韌寒光暗藏。刀是好刀,劍是好劍。他們二人若能聯手,世間無幾人能敵。”

梅青曉若有所思,前世做鬼的十年間,她沒有再見過桓橫先生。曾聽說燕旭派人請他再出山,被他拒絕。

“都是先生教得好。”

“非也,習武之人一看天賦,二看吃苦,二者不可缺一。大公子天賦雖高,吃苦不夠。王爺二者兼有,是我平生所見最能吃苦最善隐忍之人。”

她心下一動,問道:“先生是何時認識王爺的?”

桓橫先生看一眼校場內纏鬥在一起的二人,很明顯高瘦的那道身影一直占據着上風及主導地位。偏生大公子卯足勁,像是有股怨氣要發出來。

他眼神眺遠,道:“五年前,我途經一處正在建的道觀,聽聞有道士仗勢毆打那些窮苦勞力。不知為何其中有一道長出面替苦力說話,反被群起攻之。我趕到時,只見一少年執棍而立,勢如孤狼般護着那些苦力和被打傷的道長。”

五年前,阿慎不過才十二歲。

梅青曉鼻頭一酸,在她不認識阿慎的時候,在桓橫先生沒有慧眼識珠的時候,阿慎活得原來是那麽的艱難。

那個少年,到底受過多少苦?她在暖房習字歲月靜好時,他已為生計所迫背井離鄉。

“是王爺救了那些苦力和道長?”

“是。我生平見過許多人,唯獨不能忘記那少年的眼神。我看着他背起那個道長去求醫,醫館遠在二十裏之外,我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我想一個瘦弱的少年背着一個成年男子,勢必會開口求人。誰成想少年一聲不吭,連換肩都不曾有過。”

梅青曉的眼中,仿佛出現更小一些的少年,背着一個成年男子艱難前行。他是那麽的稚嫩,那麽的無依,偏又是那麽的堅韌那麽的頑強。

她眼眶一紅,水氣漫了上來。

桓橫先生看着她,“王爺不善言辭,喜怒哀樂皆藏在心中。在世人眼中,他有諸多争議。然而識人交心,不深交怎知對方是什麽樣的人。還望大姑娘莫要被外在遮了眼,看不見他的好。”

她站起來,鄭重行了一個禮,“多謝先生。”

“大姑娘客氣。”桓橫先生禮。

校場內的二人已經停手,梅青晔眦着牙喘着氣。不比不知道,果然此前因為護具的原因,這小子一直巧妙避讓他的招式。

他不服輸的勁上來,道:“我們再來!”

梅青曉趕過來,“兄長,不可逞一時之勇。”

“阿瑾,習武的事你不懂。我看殿下游刃有餘,應當再來一場的好。”梅青晔挺着胸昂着頭,一副铮铮模樣,“你看我半點事都沒有,一場比試哪能過瘾。”

他這廂為證明自己無事,努力雲淡風輕。而那邊葉訇輕輕捂着身體,眉眼雖未有變化,瞧着卻像是受了傷不想讓別人知道。

梅青曉心一揪,“殿下,可是受了傷?”

她瞪了一眼梅青晔,桓橫先生說過以兄長的本事不可能傷到阿慎,肯定是阿慎讓着他,他不知輕重傷了阿慎。

梅青晔被自家妹妹瞪得回不神來,就見自家妹妹過去關心那小子。

有人在,自是一應舉止都在規矩之內,她輕聲問道:“殿下,你要不要緊?”

葉訇搖頭,“多謝大姑娘關心,我沒事。”

沒事你還裝模作樣,梅青晔翻了一下白眼。撓了撓頭有些沒搞明白,他明明是給阿瑾出氣,怎麽到頭來還落了埋怨?

這事怎麽瞧着不對,阿瑾不是不喜歡這小子嗎?他就是想讓這小子知道,有他這個大舅子在,以後別想欺負阿瑾。

自己護了十幾年的妹妹突然對別的男人好,他心裏泛着酸,“阿瑾,我好像也受了傷,我的手有點痛。”

梅青曉望過來,“兄長剛才不是說沒受傷嗎?”

“剛才沒感覺,這會兒覺得有些不對。”梅青晔硬着頭皮,假裝疼痛地抱着手臂,“阿瑾,你過來。”

梅青曉無奈,只能過去。

葉訇默默走到一邊,如同他此前只是梅青晔的武伴一樣。她的心像泡在苦水裏,不由得再次瞪了自己兄長一眼。

梅青晔不懂了,阿瑾到底是什麽意思?

“阿瑾,你瞪我…”

“兄長,你看錯了。”

他委屈巴巴,自己明明沒有看錯,阿瑾明明就是瞪他了。阿瑾對外男向來不假辭色,唯獨對他這個兄長最為親近。

不過剛剛被賜婚,難道阿瑾的心就要往外偏了嗎?

“阿瑾…”

“兄長,你手受了傷,我讓人去請大夫。”

“別…請大夫就不必了。這點小小對我來說,不值得一提。我們男子習武,小傷小痛是常有的事。你說是不是啊,殿下?”

葉訇還沒回答,梅青曉一個眼神過去,道:“都別逞強,我讓人去請大夫,你們身上的傷都要看一看。”

“我…”梅青晔想反駁,被她眼神那麽一看,不服氣地嘟哝着,“請什麽大夫啊,太麻煩了。王爺和我都是大男人,一點小傷算什麽。以後傳揚出去,還不被人笑死。王爺,你說句話啊…”

葉訇垂眸,“我聽大姑娘的。”

遠處的桓橫先生一聽,嘴裏的酒差點噴出來。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