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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滿月微微一怔,唐禮又謙恭的補了一句,“唐突之處,還請定王妃不要芥心。
????“我認識她。”謝滿月搖了搖頭,“唐大人提及祁将軍之女有何事?”
唐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在想其中的聯系,半響,他看着謝滿月,“不知能否請定王妃說說關于祁家大小姐祁玥的事。”
大公主驸馬真奇怪。
謝滿月腦海裏閃過這麽一個反應,可看着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謝滿月又生出一些親近來,她甚至是覺得,這大公主驸馬和雲殊之間應該是有所關聯的,也許,雲殊在被領到桃花庵之前有親人的呢,也許他有個一模一樣的兄弟,也許,他像自己一樣,也重生了?
“唐大人想知道什麽。”
“這祁家大小姐,如今可還在祁家,是否出嫁。”唐禮也不知道從那兒問起來,可他腦海裏就是對祁玥這個名字很深刻,深刻到謝滿月提及一次,他聽到了就覺得熟悉。
謝滿月神情微斂,“她死了,八年前她意外過世。”
唐禮一愣,過世了,即刻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問及。”
“沒關系,祁家大小姐是因為賊匪從牢中流竄出來而出事的,這都是八年前的事,唐大人不必道歉。”謝滿月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回頭去想,反而對自己的意外身亡沒有這麽大的芥蒂。
......
四周的氛圍安靜了片刻,謝滿月看他想問又不知道問什麽,開口反問起他來,“不如我問唐大人幾個問題吧,若是你想知道關于祁家大小姐的事,我再告訴你。”
“也好。”唐禮點點頭。
謝滿月朝着他身後的林子看了一眼,遠處栽着的幾株觀景桃花,現在只剩下了葉子而已,收回了視線,謝滿月問他,“唐大人是何時到的公主府?”
“八年前我被帶到公主府,那時昏迷不醒,休養了幾個月才救回來,又調養了近一年的身子才康複,公主說,是她發現摔暈在山腳下的我,就把我救回來了。”
謝滿月一怔,大公主說?他自己不記得麽。
似乎是知道謝滿月的疑問,唐禮又補了一句,“受傷之後醒來,我不記得之前的事了,都是大公主告知與我。”
謝滿月這才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情,難怪大公主把驸馬爺守的這麽牢,敢情就是個失憶撿回來的丈夫。
此時的謝滿月對這個大公主驸馬的來歷還沒有過多的懷疑,可接下來往下說時,謝滿月就覺得不大對了。
謝滿月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問及大公主是如何告訴他關于以前的事情時,唐禮的回答讓謝滿月有些失了鎮定。
她顯得有些難以置信,瞪大着眼睛,“你是怎麽知道桃花庵的!”
“我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就記得桃花庵,公主也告訴我,我以前是常去桃花庵這個地方。”唐禮頓了頓,似乎有些轉不過來,在苦惱什麽,“我好像提起來過要去桃花庵,公主也說要帶我回去看看,我到底去了沒?”
謝滿月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那你知道合香麽,蘇合香。”
唐禮想了想,直接搖頭了,“不曾記得。”
謝滿月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樣子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人若是雲殊,怎麽會不記得自己深愛的女人,若不是雲殊,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桃花庵,還知道桃花酒,還有,他覺得祁玥這麽名字讓他熟悉。
深吸了一口氣後,謝滿月仔仔細細的盯着他,“那你記得一些什麽。”
“聽 到祁玥這個名字覺得熟悉,過去我應該是認得她,還有桃花庵,每年初春的時候總是要想起釀酒的事,這幾月來我又斷斷續續的想到一些桃花庵的事,定王妃,你和 祁玥相熟,可知她是否認識一個在下這樣的人。”唐禮的神情顯得很苦惱,這一張能夠令無數女子為之傾倒的臉上,擺着這樣的神情也霎是好看。
可謝滿月現在無心欣賞,換做以前,她會和托腮明目張膽的看着他,合香和雲殊兩個人都很寵着她。
一個人要是七八年來一直都找不到自己的回憶,明明是記得以前,可總是拼湊不全,那樣的感覺一定是糾結萬分。
唐禮如今便是這樣,時日越久,他就越難受,有時候隔天睡覺起來,總覺得前些日子有什麽要做的卻沒完成的,回頭去想又什麽都記不起來。
他好像每天都在失憶。
謝滿月微哽着聲音,“認識,她提起過她有一個朋友,住在桃花庵裏,每年開春時節,桃花盛開的時候會采摘最新鮮的桃花下來釀造桃花酒,那是他獨門手藝,誰都模仿不來。”
不是像的原因,不是因為像而親近的緣由,是他就是雲殊才對。
盡管這麽的不可置信,可謝滿月寧願相信這前者,桃花庵裏的屍骨猶在,她親手埋下去的,可她就是願意去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雲殊,不論多荒誕的理由她都能接受,重生也好,雙生的哥哥弟弟也罷。
“祁姑娘的朋友,叫什麽名字。”唐禮的眉頭越皺越深,記憶裏有什麽被拼湊在了一塊兒,他記起一個舞劍的女子,模模糊糊不清楚樣子,可他能想起她是在做什麽,在什麽環境下。
謝滿月眼底閃過一抹激動,聲音輕顫,“他叫雲殊。”
“雲殊。”唐禮默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印象卻沒有祁玥這個名字來得深刻,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擡頭看謝滿月,“他就是桃花庵的主人?”
“他和你生的一模一樣。”謝滿月不知道他為什麽只對自己的名字印象深刻,而對雲殊和合香這兩個名字卻不甚記得,但這些都不妨礙她去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他。
唐禮的眼神有一抹觸動,四周又安靜了一會兒,他看着謝滿月,重複着他說過的話,“他與我生的一模一樣。”
會不會,自己就是祁家小姐認識的那個朋友呢,他的回憶裏這麽重要深刻的一個人,一定知道自己過去的事。
但祁家小姐八年前過世了。
......
耳畔似乎有尋人的聲音傳來,謝滿月朝着裏面躲去,沖着他最後說了一句,“想知道你是誰,你一定要回桃花庵一趟。”
謝滿月閃身掖在了牆角裏側,唐禮朝外跨了好幾大步,直接遮住了她的聲影。
來人就是找他的,大公主這麽久的時間沒有看到驸馬爺,早就急了,團團的派了人來找,找了不少時間才尋到這裏,再遲一點這些侍奉的人都不好交差。
大公主身邊時常侍奉着的侍女看到唐禮時整個兒是松了一口氣,忙到他身側,“驸馬,您去了哪兒了,讓我們好找。”
侍女一面看朝着裏面瞥了幾眼,似乎要确定在這兒的是不是只有驸馬爺一個人,唐禮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她大半的視線,清冷着,“閣樓裏太吵了,我下來走走。”
雲珠公主外出就是驸馬爺不離身的,走哪兒都帶着,去閣樓聽戲這樣的事情,男子都不喜歡,就算是失憶了,唐禮也不會喜歡,以前時常會下來走走,身邊都是有人陪着的,這一回是獨身一人,幾個侍女心中都是擔驚受怕,回去要被公主責罰。
确定了這兒沒有別人,侍女恭敬道,“驸馬,先讓她們帶您回去。”
唐禮也不确定定王妃是不是已經繞着離開了,但他不能多拖,他瞥了那侍女一眼,“大公主那兒有何吩咐,若是沒有,我去花園閣樓裏待一會兒,不上去聽戲了。”
侍 女這會兒有些急,讓那幾個侍女陪去花園裏自己不放心,于是只得跟着過去,匆匆去閣樓裏和大公主禀報了一聲,等她下來再到發現驸馬的地方看時,謝滿月早就不 見蹤影了,唯有牆角的地方留着一只巴掌大的寶藍色錦布袋子,裏面沒有東西,聞着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像是曾放過什麽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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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公主是在趕去花園裏找驸馬的時候才從侍女手中看到了那個寶藍色的錦布袋子,她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因為驸馬不在屋子裏,雲珠看着那錦袋的眼神,幾乎是有些森冷。
“去查,這到底是誰身上的東西。”
不是荷包不是墜飾,連着繡圖都是十分簡單的紋路,更沒有繡什麽字上去,并不好打聽。
只是雲珠公主吩咐的,沒有誰敢說個不字,侍女面面相觑之後,其中一個悄聲開口,“公主,這樣的錦布袋子,奴婢見過。”
雲珠的視線即刻掃向了她,眼眸中帶着一抹淩厲,“哪裏見過。”
“以前公主您派我去定王爺寝宮的時候,在定王爺的屋子裏有看到過這樣的錦袋,不止一個。”侍女趕忙把餘下的話說完了,末了,還信誓旦旦的保證,“奴婢所言非虛。”
雲珠轉頭多看着桌子上的錦袋,看樣子是區分不出男用還是女用,又是寶藍的顏色,女子身上戴着的,不論放什麽,應該要更精致一些才是。
可她就是想不通透九弟和驸馬有什麽關系,直覺告訴她這錦袋的主人不可能是九弟,“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戴這樣的東西,再去查。”
......
大公主的侍女在找人問錦袋的事,這邊謝滿月起初不知,直到她發現藏桂花酥的錦袋不見了。
那是今早出門的時候何媽另外給她準備的,只有幾塊桂花酥,來的路上都吃完了,本來錦袋要讓谷雨她們拿着,下馬車的時候忘了交給她們,只放在了袖口中,什麽時候掉的也沒印象了。
再聽大公主的侍女在隐約打聽,喬瑾瑜得知此事,前來問她了。
謝滿月把關于大公主驸馬的事情一說,神色也有些激動,“你還記得一年前在桃花庵的事情麽,不是挖了墳明明看到了裏面有人。”
說了一半謝滿月意識過來問題在哪裏,“那裏面的人,根本不是雲殊。”
喬瑾瑜擡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穩聲安慰,“這些出宮了再說,錦袋的事,我去向大公主要。”
“這能行麽。”謝滿月倒不是很擔心這個,那錦布袋子根本認不出來是誰的,又沒人知道她有這個藏零嘴的嗜好。
“讓她知道是我,總比猜忌是什麽女子見了驸馬的好,那段時間你又不見蹤影的,到時她若懷疑到了你的頭上也是麻煩。”那段時間剛好他從太子那兒回來,不就是一個錦袋的事。
......
只是沒等喬瑾瑜先過去,大公主那兒先找上他了,問他是不是丢了什麽,當喬瑾瑜提及丢了個寶藍色的錦袋時,雲珠公主這才把視線定在了他的身上,語調有些輕蔑,“你去那兒做什麽。”
“路過而已,有何不可?”喬瑾瑜反問回去,雲珠神情微凝,她就是想不明白驸馬和九弟見面的理由,才一直覺得這錦袋不可能是九弟的。
“路過?大道不走偏要行偏門,莫非九弟平日裏做事也是如此。”一群侍女打聽回來沒有關于錦布袋子主人的消息,反倒是九皇子有好幾個類似錦布袋子的事打聽到了,确有其事。
“這就不勞姐姐費心了,若是可以,還請姐姐把撿到的錦布袋子還給我。”喬瑾瑜坦然的看着她,向她讨要東西。
進來的侍女在雲珠公主耳側說了幾句,雲珠的臉色微變,她轉頭看喬瑾瑜,似笑非笑,“九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嗜好。”
舊時喬瑾瑜住過的寝宮中,還真讓雲珠公主派去的侍女搜出了幾個錦袋,花樣遠比如今這個寶藍色的來的花哨。
那都是當年他和謝滿月見面時候謝滿月落下來的,還有謝滿月把裝了吃的錦袋塞給他的,算起來也有三四個,喬瑾瑜的脾氣不會和任何人說起來這原來的主人是誰,想當然的,伺候的宮人和雲珠一樣,都認為這是他自己的嗜好。
那麽花哨的都能收藏,眼前這個寶藍色的,還真的不算什麽過分。
喬瑾瑜微動了動眉宇,沒有回答她的話,側面的承認了這件事,雲珠公主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嫌棄,直接把那袋子往他這兒的桌子上扔,諷刺道,“還真是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這等子嗜好一般人誰敢有,說出去真是丢盡臉面,你還有何等陽剛之氣。”
“多謝。”喬瑾瑜絲毫不在意她的話,轉頭看那兒進來的大公主驸馬,不知是說給誰聽的,聲音不輕不重,“看來是我在閣樓附近經過時候不小心落下了這個。”說罷,喬瑾瑜離開了閣樓。
而雲珠在看到驸馬進來之後,這神情即刻也轉了個樣,她起身朝着唐禮走去,有些委屈,“下次再要出來走走,可記得帶人,你剛剛在那兒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不曾遇到。”唐禮搖搖頭,對雲珠公主伸過來挽着他的手心裏的抵觸越來越強。
他不動聲色的推開了她的手,轉作拉着,坐下随之松開,擡頭看着她,“等出宮了,明日一早,公主陪我去桃花庵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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