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尋敖通
又是一天的早晨,我從床上爬了起來,第一時間去摸身側,那裏已經是一片的冰涼。李茉昨晚在我百般央求下才沒去住賓館,而是和我躺在了一起,讓我高興了老半天。
我還記得昨晚睡覺前,李茉給我說她早上可能會早些出去。
“哎,她怎麽這麽早就去了?”我苦着一張臉說道。
“爹爹,早上好。”鈴铛一看我醒來,立馬撲進了我懷中,昨晚因為我要和李茉擠在一起,而沒和他睡。他還鬧了一陣別扭呢。
就在昨天和蔡明一起吃飯時,蔡明要求李茉跟他一起去辦理一些轉交的手續,不然這李茉的社長就會當的名不正言不順。
聽對方這麽說,雖然很想讓李茉待在我的身邊寸步不離,可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這不,李茉一大早就去找蔡明辦手續去了。
白七瞧着我笑道:“你以為李茉跟你一樣啊?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就剩你一個人沒起床了!”
白七一邊說着,一邊将擺放在桌子上的防彈衣穿在身上。我瞧着他這副架勢,有些發蒙道:“你這是準備去哪裏呢?”
“大哥找我有事,目前啊,也就你和無道最閑了。我好想再去和小靜約會啊。”白七雖然嘴上沖我抱怨,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上半分。“至于你去找敖通的話,我可能就幫不上忙了。”
我聽他這般說,連忙擺擺手道:“我去,火爺,咱們兄弟幾個,你咋說這種話。你都幫我這麽多忙了,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白七笑笑,繼續手下的動作。
“端木陽,今天總算是閑下來了,趕緊去忙你的事吧。我還要回北師傅身邊呢。”侯滔坐在桌子邊,一邊往嘴裏塞着油條,一邊沖我含糊不清的說道。
“那些早餐誰買的?”我納悶的問道。“我也急啊,柳志師傅可以的話,今天就要請你幫忙了。”我前半段話是在問侯滔,後半句則直接詢問起柳志來。
柳志坐在侯滔的一側,端着一碗豆漿正在一勺一勺的喝着。
“這些都是李茉小妮子買的,我早上醒來時正好碰見她剛買東西回來,她說你太瘦了,讓你多吃點。”侯滔轉述着李茉的話。
我一聽,嘴角緩緩勾起了弧度,果然還是自家媳婦最疼人。
侯滔剛說完,柳志就撇我一眼道:“看你這麽速度的幫我解決掉兇樓,我也快些幫你的忙比較好,那就等吃完飯吧,咱們就去找青龍去。”
我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坐在桌邊大快朵頤起來。鈴铛顯然是已經吃飽了,抱着自己圓圓的小肚子,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沒過多久,白七就将自己收拾好了,他沖我們招呼了一聲後,就離開了。我們千門八将本來相聚的次數就不多,這次白七離開,倒是也沒對他多麽不舍,反正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見面了。
畢竟他的女神小靜還在這市裏呢。
我們幾個人嘻嘻鬧鬧的吃過早飯後,已經是早上十點之後了。大概休息了一下,我就領着侯滔和柳志,鈴铛前往慕容震家外的那片小樹林。
也就是當初我偷聽到鈴铛和敖通起争執的那片黃河邊。
在出發去樹林之前,柳志領着我們直奔着鲲鵬廣場而去。鲲鵬廣場是我們三門市最大的市中心廣場,在那裏有許多的店鋪和小吃街。每天的客流量,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來表示。
柳志也沒在廣場上做多久的停留,他用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店鋪後,徑直領着我們走進了一家門面簡樸的賣酒店鋪。
我有些納悶他這番舉動,于是就想開口詢問他。柳志呵呵一笑,只沖着我說了句:“敖通喜酒,以酒誘之,必出黃河。”
柳志說完,侯滔就給我補充了幾句話。原來,在我和白七去探兇樓的這兩天,柳志已經通過特殊的方法将敖通的習性摸了個清楚。就連敖通喜歡喝酒這一點,他也是在調查中發現的。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柳志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釋。
剛走進酒莊裏面,一股夾雜着酒氣的空氣就竄進了我的鼻腔之中,不斷的刺激着我的嗅覺。我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再看鈴铛這小家夥,他倒是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還用小鼻子使勁的嗅了嗅,看來還挺喜歡這味道的。
百挑之下,柳志終于看上了一壇用紅布封起來的極品女兒紅,酒莊老板是這麽給我們介紹的,說那是一壇極品中的極品,可到底是不是,恐怕也只有老板自己知道了。
不過對于老板的介紹,柳志倒是沒有說出什麽不相信的話,看來也是默認了這壇女兒紅的年代。
我對酒這些東西倒是不怎麽感冒,只是默默的牽着鈴铛的小手,跟在柳志的身後。
待挑定了這壇女兒紅,柳志也沒給老板說送到什麽地方去,而是直接自己上手,将其抱在了懷中,向店外走去。
侯滔跟在柳志的後面付了酒錢,還不忘提醒我要換他錢。我其實挺不爽侯滔那小子的,不過身上着實是沒錢,當時去兇樓時,明明帶着錢包的,但是從過去醒來後,就不見了,當時自己也沒多在意。
現在才感到,沒錢真是麻煩。
不過幸好銀行啊什麽的,我都沒放在錢包中,而是藏在家中的櫃子裏,就連上次賭場出來後,富餘的那些錢我也存進了自己的卡中。自己現在怎麽說也是個小財主了,雖然錢來的途徑并不光明正大。
言歸正傳,我們幾人買好酒後,就坐上了去黃河邊的公車。
期間,坐在公車上,因為鈴铛那副肉呼呼的小胖臉和我像極了女人的面容,倒是招來了不少前來搭讪的人。
我把那些人像趕蒼蠅一樣趕開,侯滔和柳志則在一旁看我的笑話。
坐了近半個小時的公車,我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悄悄的繞開我家門前,我摸了一把汗。
這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出來亂竄,不好好待在學校學習的話,照着我媽那暴脾氣,還不得手撕了我。
從我家門口的船塢口搭乘了一艘小船,我們直奔慕容震家的方向而去。現在的黃河哪裏還有幾個月前的那副模樣,雖然還是黃沙随着河水翻滾,但卻沒了那成堆成堆的死屍,倒也能入眼了不少。
多半晌後,臨近午飯的時間點,我們終于踩上了地面。從我們面前的這條小路向前望去,就能看見慕容震的小院子。
小院子還是那般,院門緊鎖着,因為缺少了慕容震和那條小黑狗而顯得一絲生氣也沒有。
錯過小院子,我們幾人來到了初次遇到敖通的黃河旁邊。
“你們仨先躲起來。”柳志沖我們擺擺手,說道。
我們也不敢含糊,連忙一人找了一個樹幹,躲在了後面。柳志看我們躲好了後,這才将懷中的壇子放在了地上。
一把将紅布掀開,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冒了出來。這股香味可比那酒莊內,各種酒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要好多了。
“這味道真香。”鈴铛奶聲奶氣的發出贊美之聲,可是被侯滔給瞪了一眼,侯滔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鈴铛立馬用雙手捂住了嘴巴。
另一邊,柳志從随身背着的背包之中,抽出了一只大大的卷軸,整個卷軸用黑色的竹筒裝了起來,起初看他拿出來時,我還以為他拿出來了個黑棍子呢。
直到柳志将純白色的卷軸從竹筒中倒了出來,我這才看清楚它的真面目。
只見柳志又從背包中掏出了根紅色的毛筆,很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柳志根本沒有蘸上任何的顏料。那只紅色筆杆的毛筆卻能在白色的卷軸上塗塗畫畫起來。
沒幾下,一道紅色的符紋就畫好了。緊接着,柳志拿出背包中的刻刀,将畫好的那塊符文從卷軸上刻了下來。
随着柳志的刀片在卷軸上進進出出,刺目的紅色鮮血竟然從刀片刺入的地方流了出來。
我吃驚的看着那卷軸,總感覺那像是活物一般。
不過轉念一想,這柳志是慕容震認識的人,想都知道,他不會簡單到哪裏去,随身攜帶這麽一個奇特的卷軸,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畢竟柳志那神調師的身份挂在那裏呢,神調門這個八行中最神秘的一門。他們所使用的任何法器,都不是我們這些正常人所能理解的。
我躲在樹幹的後面,就瞧着柳志将那卷軸收進包內,然後把刻下來的白符貼在了壇子上面,貼好之後,他也遠遠地走開了,不過不是同我們一起躲起來。
壇子在貼上白符的一瞬,發出了淡淡的紅色光芒。頃刻間,酒壇中的那股香氣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沒過一會兒,壇子旁的黃河水就發生了變化。河水就像是被煮的沸騰了一般,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泡泡。
“全部閉氣!”柳志喝道。
我們幾個人連忙照做,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沒幾分鐘,一個人的腦袋就漸漸冒出了河面,然後是穿着黑袍的上半身,最後是全身。
果然如同柳志所想,一壇子酒就将敖通從河中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