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曜王也能這麽幼稚

即使是六月初了,但是這雲霧山上的夜晚總是格外冷的。

莫卿卿的房間,哦不,應該說是莫詩雲的房間,雖然算不上大,但是要容得下兩個人也不是沒問題。但是,莫卿卿是怎麽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的是,這洛天澈好好的王府不要,非要睡在她這裏又是為什麽呢?

自從師父說要洛天澈睡自己的房間後,她便立刻離開,準備今夜和葉流月擠一張*了!

她拿起自己的枕頭,準備出門,門卻在這時開了。

“怎麽?”男人那低沉的嗓音驀地響起,“你這是準備睡地板嗎?算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莫卿卿咬牙切齒,緩緩轉過身來,冷冷地掃視着他,“洛天澈,你居心何在呢?啊?”

洛天澈将門給關上,順便還上了鎖,一步步朝她走來。

莫卿卿站在原地沒動,但是她緊抓着手中的枕頭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她如何不緊張,這丫的又想要幹什麽呢?

“你覺得本王有什麽居心呢?”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扯下了她臉上的面紗,那張讓他魂牽夢萦的絕美容顏此刻就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明明只是見過短短的兩次,可是這張臉似乎已經深深印入自己的腦海裏,無法磨滅。

莫卿卿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別靠近我。”她的話語裏的冷意顯而易見,她不會再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而動搖自己的心的。她既然已經想明白看明白了,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她是絕對不能讓自己再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而無法自拔的。

洛天澈從來沒有被她這麽疏遠過,明明她就是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卻覺得,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刁蠻的丫頭了。是什麽在改變?還是她本來就是如此的?只是自己沒認清楚?他不明白,也看不清楚。

“曜王和我之間的契約,那張契約上寫的是莫詩雲,曜王可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嗎?”莫卿卿見他不說話,忽然挑唇勾起了一抹邪笑,“意味着那張契約根本不作數,因為,我不是莫詩雲。”

洛天澈皺了皺眉,看着她不說話。

“我的名字叫莫卿卿,因此,那張契約根本不算數!”莫卿卿其實早就想這麽說了,可是,那時候的自己居然還對他心存着一些僥幸。因為他,她居然還期待着,自己可以留在他的身邊。

到最後,她發現,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一廂情願地被他利用着,卻是永遠不可能在他的心裏占據一絲小小的地位。

“莫卿卿?”洛天澈仔細地看着她,在她的臉上掃視了一眼。原來不是當初自己的幻聽,她說她叫莫卿卿的時候,自己就只是覺得她用來掩人耳目重新取的名字,那麽……

“那麽……”他也不急着靠近她,即使現在,他非常想要抓住她,讓她一五一十對自己從實招來。

莫卿卿白了他一眼,“你還不明白嗎?那張契約是你與莫詩雲的,不是和我莫卿卿的。”

洛天澈那深邃的黑眸裏閃過了一抹危險的光芒,臉上卻挂着那抹雲淡風輕的笑,“不是你和我的?你現在占據的身體可是莫詩雲的?”

“……”莫卿卿的心突地一跳,猛地看向他,詭異之極的對話!他怎麽會知道的?而且還這麽雲淡風輕地說出口?奇怪了!

洛天澈此刻已經走向了她,他們之間也不過只是有那麽短短的兩步之遙,他只要這麽跨出來就能讓他們之間的距離再沒有了縫隙。

“莫卿卿是嗎?我想你應該見過我妹妹了。”

莫卿卿猛地瞪大了眼睛擡頭看着他,有那麽一刻,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萬分陌生,萬分……可怕!

“不是我不知道她沒死,而是裝作不知道。你既然知道語凡有能夠預測未來的能力,既然她是我妹妹,我如何沒有?”他俯下頭,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

莫卿卿瞪着眼睛,有些不相信,“你……你胡說。”如果他有預測未來的能力,早就可以登上皇帝了,但是想想,讓這麽一個可怕的男人登上皇帝的寶座,太……可怕了!只要他看到一點不好的事情,那豈不是……

“算你還有點聰明。”他忽然在她的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并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但是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莫卿卿不知道他現在是在耍自己玩還是在認真說,但是她很自然地就覺得,這一定是這小子耍着自己玩呢。說不定,是他妹妹告訴他的,自己的事情。

“是嗎?那又怎麽樣呢?”莫卿卿一把推開過分靠近的他,剛要遠離他,他卻更快一步抓住了她的腰際,讓她再也沒有辦法逃跑。

洛天澈微微挑眉,将她拉進自己,“你為什麽不問我怎麽會來這裏?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何這麽快就能來到月上國邊境?”

莫卿卿緊張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明白他現在此刻如此反常是怎麽回事?

“你……你是洛天澈嗎?”

“呵!”他忽然嘲諷地笑了一聲,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不管你是誰,你注定是逃不開我的。”他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抓住了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着自己。

“洛天澈……”莫卿卿感到萬分陌生,此刻的他看着有些不對勁。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因為平時的冷漠慣了,才會讓自己現在有了不習慣。

“你休息吧。”他忽然松開了她,轉瞬間,那張臉上就恢複了他一貫的冰冷,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莫卿卿的幻覺而已。

莫卿卿哪裏知道怎麽回事,看了他一會兒,随即問道:“你不會是生病了吧?忘記吃藥了?或者中毒了?”

“……”洛天澈真對自己無語,怎麽就會喜歡上了這麽一個女子?他一個眼飛刀就送了過去,冷聲道,“睡覺!”

莫卿卿撇了撇嘴,自己這不是關心他嗎?怪人,陰晴不定的!一邊腹诽着一邊往自己的*走去,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勁,轉過頭來,道:“喂,這裏有張榻,你睡榻上,告訴你,別再想趁機來吃我豆腐!”

洛天澈剛想反駁,卻聽見門被敲響了。

“詩雲,詩雲!你怎麽樣了?”門外,冰羽那急切的聲音響起,門因為上了鎖,他根本進不來,只能猛力敲打門。

莫卿卿看向洛天澈,想也不想便上去準備開門,卻是忽然被洛天澈給握住了手,她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給用力一扯,被他扯進了懷裏。

“你搞什麽?”莫卿卿皺眉,一擡頭,卻是被他俯下頭來狠狠堵住了嘴巴。

真的是猝不及防,在自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這麽猶如狂風驟雨一般侵襲自己的唇,那一刻,連她自己都不能明白,這是怎麽了?

門,恰巧在這時候猛地被推開了。

“你們在做什麽!”冰羽那怒吼的聲音響起,他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飛快地就沖了過來,扯開了莫卿卿和洛天澈,在莫卿卿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給了洛天澈一拳。

莫卿卿驚呼了一聲,忙上前阻止冰羽。“別打了,幹嘛呢?”

冰羽的拳頭驀地停住了,看着擋在洛天澈面前的莫卿卿,心裏竟然閃過了一抹絕望,“詩雲,你真的喜歡他是不是?我們之前的所有感情,你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嗎?”

莫卿卿張了張嘴,心,卻是在那一刻有些痛。她不是莫詩雲,她也不能喜歡兩個人,可是這種麻麻的痛感是來自哪裏,她也不知道。

身後的洛天澈雖然被打了一拳,嘴角有一點血絲,可是竟然覺得有些高興,至少,自己剛剛沒有閃躲沒有還手是正确的。

他忽然上前來,伸手環住了莫卿卿的腰際,以占有的姿勢抱着莫卿卿,挑釁似的看向冰羽,“冰公子,請你明白,我們已經是夫妻,光明正大的拜過堂,有過夫妻之實的夫妻!”

“什麽?”

“啥?”莫卿卿和冰羽同時驚呼,冰羽震驚是情有可原,可是莫卿卿卻覺得怎麽也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和他有夫妻之實了啊?這小子說謊不打草稿的嗎?

洛天澈絕對是說謊的高手,面不改色,淡淡道:“在羽凰國的時候,她已經是本王的女人了。”他故意加重了女人兩個字。

不知道他的有意為之是否讓冰羽注意到了,但是冰羽那一臉絕望的神情,讓莫卿卿看着格外擔心,想上前解釋一下,可是腰間的手抓得生疼。

“洛天澈,放手!”莫卿卿的耐心已經用到了盡頭,“放開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洛天澈一臉不為所動,“哦?你如何對本王不客氣?”他非常好奇,這個小丫頭怎麽對自己不客氣?

而在冰羽的眼裏,這兩人簡直就是在打情罵俏,他的心情是完全絕望了!莫詩雲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他頓時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在這個女子的心裏占據一絲一毫了!

冰羽已經走了,莫卿卿都沒有發覺過來,只是看着洛天澈,咬牙切齒道:“我從來不知道,曜王也有這樣幼稚的時候,以為我是你手上的一只玩具嗎?”

“玩具?”他玩味地重複了一下,不等她反應,就将她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如果是玩具,那本王是該玩一玩才對?”

莫卿卿這下急了,“放我下來,你這個無恥卑鄙的小人!”她在他的懷裏掙紮,想要發脾氣,可是卻是不知道,她想要怎麽發脾氣都沒辦法,畢竟還是沒法讓他将自己放下來。

視線一下子落在了他的嘴角上,那好看的嘴角,就這麽被打了一拳,都出現淤青了,她的心,竟然在那一刻有些軟了。

沒想到她忽然安靜了,洛天澈将她輕輕放下,随即壓住她,“怎麽?不掙紮了?”

“……”莫卿卿看着懸在上空的他,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忽然想到,這一定很痛吧?

他皺眉,“如果你是玩具,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是完整的嗎?”他低聲道,充滿磁性的聲音此刻竟然帶着幾絲沙啞。

莫卿卿擡眸看向他,“你想說什麽?”她竟然有些看不懂他了,雖然,的确是沒懂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可是她也沒法琢磨自己在他的心底究竟占據了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洛天澈看着她那傻愣的表情,想生氣,可是卻是發現生不了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我想你會明白的。”他忽然低首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這個丫頭的唇,很甜美,亦如看上去那樣。他在這麽一刻,忽然覺得,如果真的要把她強行留在身邊,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莫卿卿沒明白,他卻是已經起身往外走去了。她呆了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也沒搞清楚這是什麽狀況。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忙起身追了出去,“喂,你去哪裏啊?”這麽晚了,他不休息了嗎?

“吹風。”某人頭也不回地說道。他現在的确需要冷靜一下,今天這又是受刺激了嗎?

莫卿卿抓了抓頭,飛快地跟在了他的身後,帶着懷疑的問道:“喂,你是不是對我……對我有那麽一點感覺了啊?”剛剛,那麽短暫的一刻,她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洛天澈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也沒回頭去看她,也沒有回答她。

莫卿卿卻是飛快地坐到了他的身邊,“幹嘛不說話?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洛天澈轉過臉來,忽然打斷了她的叽叽喳喳,“明天跟本王回去。”他的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

莫卿卿剛想搖頭,卻聽他繼續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一會兒用我一會兒用本王,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果然很善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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