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紅繩(修)

毓寧是能感覺出什麽的,她看着眼前這個女人覺得她萬分讨厭。

她不滿的看着那個女人,往闵劭的身前站了站,想了想,重複了一遍闵劭剛才的話,“滾!”

只是闵劭說出這話聲音冷厲,頗有幾分吓人的氣勢,但從毓寧口裏說出來卻軟軟糯糯的,像是小奶貓在故意裝兇似的。

所以那個女人也沒有害怕,只是又将委屈的視線投向了闵劭。

闵劭實在是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了,他嘴角微微勾着,看向骊姬,聲音輕緩道,“我夫人的話沒有聽見嗎?”

這時人群中終于有人認出了闵劭。

“這不是剛娶了郡主的那個闵劭嗎?”

“闵劭?那個……錦衣衛佥事”說話的人艱難的咽下了“殺人不眨眼”幾個字,又悄聲說道,“那她身邊那位豈不就是……”

“哎,肯定是了。骊姬這次踢到鐵板了。”

剛才還指責過闵劭的人偷偷溜出了人群。

骊姬聽到那些人的話臉色也白了白。

她沒想到自己一時看上對方的臉竟然會惹下這種差錯。

此時她看着闵劭的臉,都覺得對方臉上仿佛帶着殺氣。

她也不敢裝可憐了,直接低頭戰戰兢兢的說道,“今日是骊姬的不是,剛才實在是突然發病骊姬來不及反應。”

她只能咬死了這是一場意外。

只是真相如何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

毓寧仍是一臉戒備的看着她,像是怕她搶走自己的東西似的。

闵劭看着毓寧這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沒想到小家夥還挺護食的,領地意識挺強。

他捏了捏毓寧的手,又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骊姬道,“這可真是巧了。”

骊姬連忙點頭。

她見闵劭不說話,趕緊道,“骊姬家裏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看着闵劭沒有阻止的意思,趕緊轉身走了。

闵劭看着骊姬離開的方向,眼神眯了眯。

卻不料此時毓寧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

“嗯?”闵劭低頭問詢的向毓寧看去。

毓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闵劭的另一只胳膊,低聲道,“碰過了。”

剛才那個女人碰過這裏,這是她的儀賓,毓寧很不高興。

闵劭看看自己的那只胳膊,明白了毓寧話中的意思。

哦,獨占欲還挺強。闵劭心想

闵劭并不介意毓寧這副将自己當成她所有物的态度,只是此時他卻突然想到了昨日毓寧對待太子的态度,他眼睛眯了眯,低頭對着毓寧說道,“你不喜歡我們就去換掉好不好?”

見毓寧點頭,他便帶着毓寧去了最近的成衣店。

換好衣服後,他将換下的那套衣服讓人燒了,然後問毓寧,“現在好了嗎?”

毓寧看着闵劭這身煥然一新的衣服,對着闵劭伸出手來。

闵劭并不能每時每刻都明白毓寧的意思,此時他看着毓寧伸出的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自己也伸出手來打算把這只手握住。

毓寧把手往後面縮了縮避開了闵劭的手,然後又重新伸到闵劭面前一臉嚴肅的說道,“繩子。”

她說着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胳膊上的紅繩響起清脆的鈴聲。

闵劭終于明白了毓寧的意思,他将自己收起的那根紅繩拿了出來遞給毓寧。

只見毓寧将那根紅繩系到了系到了闵劭的胳膊上後,滿意的看着闵劭被系上紅繩的手腕,抓住他的手晃了晃,點點頭,認真道,“我的,儀賓我的。”

被闵劭安排在暗中保護的那幾人看見這副場面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紛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當事人闵劭卻是一副正常的表情,甚至還應和道,“對,你的。”

毓寧滿意的笑了。

闵劭見狀卻突然說道,“既然我是你的儀賓,那你是不是我的郡主呢?”

毓寧想了一下,肯定的點點頭。

闵劭又問,“我一個人的郡主?”

毓寧這下不确定了,叫她郡主的人有很多,每個人都叫她郡主。

闵劭倒也不着急,他引導着問道,“剛才那個人碰了我你是不是很不高興?”

毓寧想起那個人嘴癟了下來,“你,我的,不許別人搶。”

闵劭低頭,輕輕撫着毓寧的頭發道,“對啊,我是你的,別人搶了你會生氣,那要是別人搶你,我也會生氣啊。”

毓寧眨了眨眼,不明白有誰搶她了。

闵劭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失落的說道,“我不讓別人搶走,那你也不讓別人搶走好不好?”

毓寧點點頭。

闵劭又繼續道,“那太子呢,太子跟我搶你怎麽辦,你昨天不問我一聲就向他跑過去了。”

“太子哥哥對我好。哥哥,妹妹。”毓寧解釋道。

“我知道。”闵劭繼續摸着毓寧的頭,“但是我看見會不高興啊,就像你剛才一樣,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所以以後見太子都要先告訴我好不好?”

闵劭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有所牽扯的,哪怕兩個人看起來清清白白,可是他的東西就該完完全全屬于他。

有了剛才那個女人作對比,毓寧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告訴你。”

闵劭唇角揚起一絲笑容,誇道,“乖。”

毓寧被誇,也抿着唇笑得眉眼彎彎。

闵劭牽着毓寧走在街上,一副心情頗好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闵劭剛剛的身份被人認了出來,之後的行程一切順利,也沒有再遇到什麽不長眼的人,甚至像那個大娘一樣想拉着他們買東西都沒有了。

闵劭樂得自在,他看了一眼毓寧,就看見毓寧也半點不在意,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毓寧似乎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可她只是看了看,很快便又放下了并沒有要買的意思。

闵劭知道按毓寧從小的生活環境她這不可能是節儉,那就只有可能是她對那些東西的興趣僅限于看兩眼而已,于是他也沒有像一般公子哥一樣大手一揮将那些全都買下來,而是自己挑了幾樣他覺得毓寧可能會感興趣的買了下來。

這一趟出去他們收獲不多,還遇到了一個膈應人的女人,但能解決太子的問題對闵劭來說還是值的的。

雖然在太子真正登上那個位置前都對他造不成什麽太大的威脅,但有個人天天一副你搶了他妻子的模樣也難免令人不虞。

就憑太子和毓寧的關系,帝後若是有意的話,又怎麽會輪到他頭上,因此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總之那個人不會是太子。

倒是太子鬧得那麽兇,帝後卻毅然決然的以最快的速度将毓寧嫁給了自己,這其中的理由有些值得深思。

不過那又如何呢,只要她不是別人派來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探子就夠了。

闵劭看着眼前正在研究自己給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兒的人,視線又變得平和起來。

這樣一個人倒是更能讓人放心了。

毓寧的身體這樣走了一天其實有些累了,她玩了一會兒就放下了那些東西,坐到了桌邊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她覺得腦袋有點暈暈的,于是便一直喝熱水。

闵劭看了覺得她大概是渴了,不過還是問了一句,“怎麽了?”

毓寧搖搖頭,繼續喝水。

她端着暖暖的茶水,又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

直到感覺茶壺空了,她擡頭,直勾勾的看着闵劭。

闵劭見狀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毓寧将空了的茶壺遞給闵劭道,“多喝熱水,好。”

闵劭,“……”

這是什麽毛病?

他到底還是對毓寧不夠了解,見狀,只拎了茶壺走到門口,對着門外的人吩咐道,“去拎一壺茶水來。”

說完這句,他想了想又改了口道,“不用茶水了,就熱水吧,裏面再放點枸杞,紅棗。”

他想起朝裏有些惜命的老家夥就喜歡這麽喝水,也許毓寧因為身體弱也有這個習慣?

得到吩咐的下人,“……”

他們是宮裏出來的,過完三天便要回宮了,對于這種泡枸杞紅棗的飲水方法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這位傳說中冷血殘暴的錦衣衛佥事也這麽喝?

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幾個候在門外的俱是一臉的放空,唯有紅豆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有些擔憂的問,“是不是郡主要喝熱水?”

闵劭看着紅豆的表情突然明白這其中怕是有什麽蹊跷,于是他點了點頭等着紅豆繼續說下去。

也不知是哪個太醫給郡主留下的習慣,只要郡主一覺得身體不舒服就會狂喝熱水,希望以此來躲避喝藥的痛苦,這習慣十幾年如一日,所以紅豆一聽到毓寧一直喝熱水便知道郡主怕是身體哪裏覺得不舒服了。

自家郡主的身子弱是真弱,天冷了要病一場,熱了要病一場,換季要病一場,一年到頭就沒幾天全乎的,偏偏拖着這麽個身子喝個藥也跟要她命似的,整天指着喝熱水祛病保命,可她那身子是光靠喝熱水能好的嗎?

紅豆把這些和闵劭說了,便着急的說道,“還請儀賓趕緊替郡主找個禦醫來看看。”

說完她又突然想起什麽又“哎呦”了一聲道,“對了,王太醫還在郡主府裏呢,還請儀賓派人去把太醫請過來。”

王太醫是一直留在郡主府裏替毓寧看病的,由他來看自然比其他不熟悉的人要好得多。

病了?

闵劭倒是沒想到這種情況,他努力回憶着剛才毓寧喝熱水的樣子,似乎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吩咐人去郡主府把王太醫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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