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清晨,雲長生早早起床。
今天他要與許長峰去國公府新開的茶樓, 是他們府上幾個兄弟合夥經營, 定在今天開業。
“起這麽早?”許長峰剛從後院練武回來, 看到雲長生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桌旁等他。
“不是茶樓開業嗎?”雲長生笑道:“我們要去早早捧場。”
“不用急。”許長峰坐下用飯,問道:“是不是在家裏悶了?這幾天找時間出去到夜市逛逛。”
許長峰是見識到雲長生定力, 說是天熱不出門, 真是一步不動, 每天只早晚出來享受一下涼風, 其他時間都是在屋子裏。
“不悶。”雲長生幹脆的說道。
自從前幾天兩人那次交談,他們兩個人之間關系又親近不少, 有些話不用拐彎抹角試探, 有什麽想法直接說與對方。
雲長生真沒什麽想做的事, 有師兄有何叔他們, 現在還有許長峰整日陪在身邊, 根本無需他做什麽。
他按照爺爺的話,只要好好的高興的按照自己心願過一輩子,其他事情不用考慮。
當然,達到今天這種成果, 不光是爺爺的安排, 還有他自己的原因, 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可以任性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環境。
現在真沒有需要他親自動手的事, 如果有需要他只管動動嘴,剩下就是安心享受生活。
哦,也不是完全不操心, 現在眼前這個許長峰有不少事,還需他多關注一下,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做的事。
“你妹妹她們的繡莊怎麽樣?”雲長生一邊吃飯,一邊問道:“開業時我們還去嗎?”
“去,她們更需要家裏人去捧場。”許長峰說道。
“嗯。”雲長生點頭,何叔他們這面的事不需要他關心,只有大事需要商量的時候才會來找他。
他現在把注意力都放在許長峰這面,好在他家裏基本沒有什麽事再需要操心,只要一心帶着弟弟妹妹們發展即可。
“府裏說親的事怎麽樣了?”雲長生信口問道。
許長峰手一僵,他該說什麽,說祖父戎馬一生,又處處避嫌,沒有什麽朋友。
現在終于挖空心思找到幾個兒時玩伴兒,每天出去喝的醉醺醺,玩兒的忘乎所以。
不知道是真忘記說親
這回事,還是臉皮薄不好提裝糊塗,天天早出晚歸見不到影,根本指望不上他。
自己的父親,性格溫和腼腆,每天倒是不少找人,兒時夥伴、昔日同窗和一些交好的朋友,就是同僚相熟一點的也沒放過。
但他只是每天上門拜訪,請客吃席賓主盡歡,談文論道詩詞歌賦玩兒的不亦樂乎,一次也沒提說親的事情。
自己二叔更是臉皮薄,他自己不好意思找人,每天跟在父親身後,倒是兄友弟恭一起玩兒的高興。
至于庶出幾位叔叔,與祖父情況差不多,多年守在邊關,朋友不太多,把兒時一些熟悉的人全部邀請出來。
每天請客喝酒,京都各處逍遙,好像是要把半輩子耽誤的玩樂全部找回來,白天不見影晚間有時半夜還不回。
“哈哈哈。”雲長生聽到許長峰這些話,笑的捂着肚子“哎呦”,“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沉寂許久的國公府,現在終于活躍,就連那些管束緊的閨閣女子,現在也可随意出府,每個人都洋溢着喜悅。
“這樣也挺好。”雲長生說道:“讓他們高興一些,府裏的事慢慢總能捋順,不急在這一時。”
“是。”許長峰道:“京都世家子女,不像平常人家,晚個一兩年說親也沒事。”
“對了,你今年二十三了?”雲長生問道:“沒有人上門給你說親嗎?”
許長峰說:“一直在軍營沒回來,家裏也沒人提過這個事。”
他看着雲長生,态度極其認真的說道:“自從五年前,雲大夫定下親事,我再沒想過成親的事。”
“不,應該是一直沒想過。”許長峰補充道:“軍營裏哪有心思想這些,就是停戰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這門親事定下後,你也沒想過。”雲長生目光游移的問道。
“想過。”許長峰坦誠道:“當時只以為是雲大夫想出的權宜之計,但既然幫我們度過難關,一切就以雲大夫為主。”
“後來他離開軍營,我想着他既然沒說取消婚約,就以這門親事依然存在。”
許長峰笑笑,“後來雲大夫來信,直接說明婚約繼續,自然更不會有其他想法。”
“真的?”雲長生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三妻四妾這句
話。
“當然。”許長峰伸手摸摸雲長生頭,“別想那麽多,任何人也抹不去這門親事。”
“我只是随意說說。”雲長生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許長峰灑然一笑,看着雲長生布滿紅暈的臉頰,喜愛的同時也另有一番心思,“只要我們願意,其他人如何看待無關緊要。”
“嗯。”雲長生被他專注又溫柔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低頭吃飯掩飾自己越來越感受熱度的臉頰。
“我們吃完早些過去,看看有沒有幫忙的地方。”
“嗯。”許長峰答應,他此刻心情極好,怎麽會看不出雲長生這一刻的羞澀。
……
“大哥,雲少爺。”
許長峰和雲長生剛到茶樓門口,就見許長峰幾個弟弟急忙出門。
“怎麽了,這麽着急?”許長峰問道。
“我們去新開的四季水果行搶水果。”許長鴻說道:“那裏都是南方來的水果,世面上沒有賣,我們搶購一些回來可以吸引一些客人。”
“是啊,大哥。”許長峰另一個弟弟,十五六歲的模樣,特別活潑陽光,“今天第一天開業,據說可以優惠,我們要早點去排隊,希望可以多搶一些回來。”
“買水果還用搶?”許長峰不解的看着他們帶了十多個人,不像買水果倒像打架搶劫,“南方水果再稀罕,也不用這麽多人去吧。”
“說是限購。”許長鴻說道:“他們早早上街宣傳,說是一個人每種水果只能買兩斤,我們茶樓用的多,當然要每天多去一些人搶購。”
許長峰看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心裏覺得有些不妥,剛要說話就被許長鴻急急打斷。
“大哥,不與你說了。”他回頭招手道:“我們快去吧,聽說有很多府上派人去排隊,晚了我們可以上不去前。”
“不用慌。”雲長生心裏暗笑,說道:“你們若是想要南方來的水果,可以去西南镖局,找他們管事的就說我讓你們去的,讓他們幫你們解決。”
“再報上國公府的名號,他們自然知道怎麽做,無論你們要的數量還是價錢,都會盡量滿足。”
“哎呀!”許長鴻一派額頭,驚喜的說道:“我怎麽給忘了,雲少爺家裏親戚來時帶不少水果,哪用我們
去別的地方搶購。”
“對對對。”其他幾個許家子弟,頓時反應過來,“下聘那日,我們席上擺的,還有走時帶的都是南方罕見的水果。”
“想起來就派人去。”雲長生笑道:“保證不耽誤你們茶樓招攬顧客,價錢也會優惠很多。”
“哈哈哈,太好了。”高興的許長鴻當即問西南镖局地址,又安排一個弟弟帶着兩個人出發。
“大哥,你們進裏面喝杯茶。”許長鴻招呼他們道:“離開業吉時還早,你們先裏面休息一會兒。”
“好,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招呼一聲。”許長峰帶着雲長生走進茶樓,囑咐幾個弟弟一句。
“沒有,沒有,全部安排好了。”幾個弟弟意氣風發,有這麽好的機會改變以後命運,他們一定緊緊抓住。
“少将軍,雲少爺。”他們剛一進去,就有幾個姨娘過來見禮。
她們表情緊張畏懼,僵硬的站在一旁不敢随意動作,随後過來的許長峰妹妹們,倒是高興的上前與許長峰說話。
“大哥,我們過來看看,想着幫一些忙。”其中一個妹妹說道,神情矜持又帶着喜悅。
“很好。”許長峰誇贊道:“兄弟姊妹間,就應該互幫互助,你們繡莊開業,這些兄弟也會去幫忙。”
“嗯嗯。”幾個小女孩一下子歡快起來,“我就說大哥不會反對,幾個管家的姐姐也沒阻擋我們出來。”
“少将軍。”幾個姨娘見許長峰沒有不悅,對她們擺臉色,膽子也大起來,“我們也想看看茶樓開業,再過來幫些忙。”
“沒事。”許長峰笑道:“這是你們兒子第一次做生意,若是有時間可以多過來看看,幫着操持一下。”
“真的,真的可以常來看看?”姨娘們高興的不敢置信,充滿希望的看着許長峰。
“當然可以。”許長峰道:“又沒規矩說不許你們出門,就是閑來無事出來逛逛散散心也可以,只要注意自己身份言行,不給國公府和子女帶來影響就好。”
“姨娘,你們以後可以随時出府了。”幾個小女孩高興的說道:“再也不用整日待在後宅,日日看頭頂那片天了。”
“謝謝,謝謝少将軍。”姨娘們凄然淚下,一個個抑制不住的哭泣,“謝謝您讓我們經常出府。”
“唉!”雲長生看到她們這副模樣,眼眶有些發熱。
古代女子不易,這些地位低下被關在後宅的女子,連份自由沒有不說,生殺大權都由他人控制。
她們每天謹小慎微惶惶不可終日,只要一個不甚或是讓他人看不順眼,可能就要招受苛待。
責罵、毆打和各種懲罰還是好的,生不如死被折磨或是被發賣到不堪的地方,才是最讓她們難以忍受。
雲長生這些天,一直趁許長峰有時間陪自己,拉着他說些鄉下瑣事,其實是摻雜現代的一些觀念。
無形當中,讓許長峰這從沒接觸過庶務的人,有了一些啓發或是被洗腦,就像現在雲長生拉拉他衣袖。
他就知道雲長生的意思,安撫的對雲長生一笑,轉而對幾個姨娘說道:“姨娘傷心什麽,兒女即将有出息,以後兄弟姊妹互相扶持,只要肯努力用心自然前途無量。”
“多謝少将軍。”姨娘們擦去淚水道謝,對許長峰萬分感激,她們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最主要為兒女感到高興。
“不用客氣。”許長峰理解她們心情,不介意多給她們一些希望,說道:“姨娘們府裏若無事,希望你們能幫着妹妹們管理府中庶務。
“她們以後都要說親出嫁,府裏的事還需要你們多多幫忙,請姨娘們多費些心力。”
“我們,我們管家?”姨娘們更是吃驚,這樣的事怎麽會輪到她們,那是府裏主子做的事。
不要說她們,就是許長峰幾個妹妹都是不敢置信,茫然的看着許長峰,仿佛她們聽到多麽震撼人心的事情。
雲長生也是吃驚,對于許長峰這個操作震撼,這真是他的想法他說出來的話,他實在不敢相信。
後來許長峰對他說:“你是長媳身份,以後這些事情你要參與,可你心思不在這上面,我也不想你為難勉強自己。”
“祖母和母親、嬸嬸們不能指望,妹妹們早晚要出嫁,不如趁這個時候讓姨娘們參與進來。”
“以後你進府,有她們凡事操持,可以不用理會這些庶務,大家也都能因此高興,豈不是很好。”
雲長生再次感動心暖,沒想到許長峰竟然細心如此,能想到提前幫他安排這些
事情,不讓自己負擔這些責任。
他越加心裏不舍,同時也對許長峰更用心,對于他的一些暗裏幫助與扶持,越發心甘情願。
可是還沒等雲長生從感動中走出來,又有一件同樣驚動京都所有人的大事發生,讓他不得不萬分注意。
看似不相關的事,其實裏面暗藏玄機,雲長生不由再次感嘆:“自己與京都犯沖,若是爺爺知道,會不會後悔讓自己上京都。”
但只是他一瞬間的感嘆,知道為自己所謂的命運,爺爺算是豁出去很多,絕不會放棄許長峰這門親事。
所以他也得努力,保住許長峰的同時,也就是要保住國公府,他不得不多動一些心思。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