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惡整寵妃
蕭清宇毫不避諱的挑明話題,沐雨棠猝不及防,思緒亂成了一團麻,完全理不清頭緒,根本沒心思再關心其他事情,聽聞他的話,輕輕搖了搖頭:“我對國家大事不感興趣,就不進去了!”
蕭清宇看着她鮮紅的唇高高腫起,嬌豔的過份,眼瞳閃掠不易察覺的清笑,她是未嫁女,這個模樣确實不宜見人:“那你在馬車上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俯下身,送她離別吻,只是,水潤的薄唇點上的不是她的眉間,而是她鮮紅的唇瓣,水潤的觸感就如一道細微的電流,透過神經直擊心髒,沐雨棠纖細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蕭清宇離開她些許,見她水霧朦胧的眼眸怔怔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光華璀璨,閃耀人眼,額頭抵着她的,清笑道:“等我回來!”
沐雨棠看着蕭清宇挑開簾子下了馬車,欣長身形迅如急風,雪色衣袂翩翩,将他與生俱來的清貴與高雅渲染的越發卓然,她眸子裏的迷霧更濃了幾分。
她沒有談戀愛的經驗,看小說裏的描寫,以及電視裏的男女演員接吻時都非常陶醉,非常沉迷,她以前一直以為是誇大其詞,直到蕭清宇吻她,那種感官上的沖擊,美的如夢似幻,妙不可言,她好像并不讨厭蕭清宇的吻,吻到深處,她還會不受控制的回應,這是喜歡嗎?
“雨棠!”溫柔的呼喚打斷了沐雨棠的沉思,她挑開車簾,看到上官燕站在一米外微笑着看她,身後站着兩名穿着棗紅色宮裝的宮女,她柳眉輕輕挑了挑,笑意盈盈道:“上官姑娘!”
清靈的聲音禮貌,客套,帶着不易察覺的淡漠與疏離。
上官燕聽出了她的疏遠,也不氣惱,自動忽略她微腫的粉唇,笑容溫婉:“咱們合作過一曲,也算朋友了,別那麽見外,叫我燕兒吧,蕭世子和太子殿下正在書房商議事情,怕你一人在馬車裏悶,讓我過來陪陪你。”
沐雨棠不是自來熟的人,在沒有徹底了解某個人,将他(她)納入朋友的範圍前,她習慣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上官燕盛情,想要與她拉近距離,她再婉拒,就是不近人情,便順了上官燕的意,改了稱呼:“有勞燕兒了,燕兒進宮,可是有事?”
上官燕盛裝打扮,身後相伴的又是宮女,她是從皇宮出來的,可她和太子再有半個月就大婚,青龍國有男女婚前不宜過多見面的習俗,現在的她不是應該避諱進宮嗎?
上官燕漂亮的眼瞳裏笑意萦繞:“是皇後娘娘召見,問我鳳冠霞帔是否合身!”
無奈的語氣卻沒有半分無奈的意思,反倒有一種被人重視的傲然笑意。
太子,太子妃大婚,代表着整個青龍國皇室的顏面,出不得半點差錯,婚場的布置,迎親的時辰,成親的禮服,鳳冠霞帔必須精之又精,細之又細,皇後親自過問實屬關心、重視未來兒媳,難怪上官燕會暗自欣喜……
“雨棠,咱們進去說話好嗎,這裏太熱了!”上官燕輕搖着美人團扇,笑意盈盈。
沐雨棠驀然回神,擡頭望望天空,晴空萬裏,烈日炎炎,上官燕雖有宮女打傘,也熱的小臉微紅,額頭浮現細細的香汗。
紫檀木馬車裏放着寒冰,不冷不熱,沐雨棠都忘記現在是炎熱夏天了,蕭清宇的馬車不許別人坐,她不能邀請上官燕上車,也不能任由人家這未來太子妃曬在烈日下陪她聊天,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恭敬不如從命!”
皇宮裏大樹參天,枝葉成蔭,走在光潔的黑石路上,習習涼風帶着淡淡花香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上官燕袅袅婷婷的走着,長長的衣擺輕拂過黑石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餘光看到沐雨棠款款前行,雪青色的湘裙剪裁得體,單薄的身體襯得玲珑有致,美麗的側臉散着珍珠般的瑩潤光澤,迷亂人心,她粉色的唇已經消了腫,過份的嬌豔。
她坐在那輛紫檀木馬車裏,她的唇肯定是馬車主人的傑作,想到那名白衣翩翩,對人淡漠又疏離的俊美男子,上官燕美眸凝了凝,湊到沐雨棠耳邊,壓低了聲音道:“雨棠,你和蕭世子……什麽時候成親啊?”溫柔的聲音帶着絲絲戲谑,就像是在打趣。
沐雨棠眨眨眼睛,她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蕭清宇,會不會留在青龍國,成親什麽的,更是半點都沒想過,上官燕問了,她就随口敷衍:“我還沒有及笄,成親之事……以後再說。”
沐雨棠和蕭清宇真的是情侶關系!上官燕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話裏暗透的意思,柳眉輕輕皺起,沉了眼睑,略有所思。
沐雨棠斜睨了她一眼,眼瞳裏閃掠一抹輕嘲,人家費盡心機的旁敲側擊,她不給點有價值的消息,對不起人家的一片苦心,信息到了,人家滿意了,她耳邊自然也就清靜了。
“喵!”熟悉的叫聲突如其來的響在耳邊,沐雨棠腳步一頓,循聲看到大樹後站着一只雪白的小貓,高高的青草快要将它淹沒,只留雪白的小腦袋在青草外,一藍一黃的大眼睛瞪的烏圓,可憐兮兮的望着她。
“笨笨!”沐雨棠知道笨笨神通廣大,它出現在皇宮,她并不驚訝,只是有些疑惑,上次它是坐着紫檀木馬車,随蕭清宇一起進的宮,這次它又是怎麽進來的?她在蕭清宇馬車裏可沒看到它。
笨笨雪白四爪用力一蹬,倏的竄進了沐雨棠懷裏,小腦袋在她身上不停的蹭啊蹭,喵喵的叫着,十分委屈:它不過是跑到湖邊睡了個午覺,一覺睡醒,女主人就不見了,它在屋裏等了一天一夜,不見女主人身影,也不見男主人來看它,只好自己循着氣息跑出來找了。
梅花小爪扒啊扒,扒啊扒,在她衣襟上印出一個又一個灰褐色的泥土印,沐雨棠無奈的瞪它:“你這小爪子可真髒,跑了不少路啊,回去後我立刻幫你洗幹淨,不然,蕭清宇會嫌棄你的。”
笨笨是只聰明貓,沐雨棠也不限制它的自由,它愛去哪裏去哪裏,昨天延王到湖邊小院接沐雨棠時,笨笨跑的不見蹤影,沐雨棠就留了雅兒在小院照看笨笨,等笨笨回來了,再接他們一起去延王府。
剛才在半路遇到蕭清宇,她随他來了皇宮,打算着離宮後就去小院接笨笨和雅兒,沒想到笨笨跑着來找她了,這嬌生慣養,性情高傲的小笨貓,跑的滿爪子灰塵,漂亮的白毛都有些亂了,真是難為它了。
“喵!”笨笨獻媚的叫,一天一夜沒洗澡了,它也全身難受啊,泡個溫水澡,洗去滿身灰塵什麽的,最舒服了。
上官燕看着旁若無人嬉戲的一人一貓,眸子裏的神色又深了幾分。
沐雨棠裝沒看到,輕笑着揉揉笨笨可愛小腦袋,幫它順毛,寂靜的空氣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快快快……小白貓呢……抓到沒有……”
空蕩蕩的黑石路上跑來一大群宮女,太監,一個個急急忙忙的,跑的滿頭大汗,焦急的目光在道路上,草叢裏不停掃視着,突的看到了沐雨棠懷中的笨笨,疲憊的眼睛裏瞬間閃爍出璀璨的光芒:“找到了,找到了……小白貓在那裏!”
沐雨棠見宮女,太監喜笑顏開的朝她奔來,無奈的敲了敲笨笨的小腦袋:“你又闖禍了!”
“喵!”笨笨可憐兮兮的叫着,非常委屈,它溜進皇宮後,不小心踩響了一間屋頂的瓦片,被院子裏的人看到了,就有這群宮女,太監緊追着不放,它沒做任何壞事啊。
一名年輕太監最先跑到沐雨棠面前,看着緊縮在沐雨棠懷裏,不時探出頭來,瞪着烏圓眼睛觀看事态發展的小白貓,輕聲道:“麻煩姑娘了,把小白貓交給奴才吧!”
太監恭敬的聲音帶着強勢的口吻,沐雨棠不悅的皺起眉頭:“不好意思公公,這是我的貓,不是你們主人那只!”
“這……”太監為難的皺起眉頭,仔細打量笨笨,通體雪白的毛,一藍一黃的漂亮眼睛,可愛的小模樣,就是主子描述的那只貓嘛,她怎麽說不是呢……
“怎麽都站在這裏不動?可找到小白貓了?”嬌柔的女聲響起,妩媚動聽,魅惑人心。
宮女、太監們自動分向兩邊,衣着華貴的美麗女子扶着宮女的手袅袅婷婷的走了過來,女子大約十七八歲左右,笑容柔婉,目光銳利,白嫩的臉頰上染着淡淡的暈紅,寬松的衣袖徐徐落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風情誘人。
“她是新進宮的玉妃,最得皇上寵!”上官燕湊在沐雨棠耳邊,小聲的解釋。
沐雨棠點點頭,青龍國皇室的公主們有的嫁了,有的還未成年,皇子們尚未娶親,看這女子的年齡和排場,也只能是皇帝的嫔妃了。
笨笨看到玉妃,漂亮的眼睛裏滿是鄙視,俗不可耐的女人,不但派人抓它,還險些打傷它,讨厭死了。
玉妃也看到了笨笨,被她追的跑跑跳跳,怎麽都不肯讓她抱的貓,安安穩穩的窩在一名女子的懷裏,她漂亮的眼瞳猛的眯了起來:小白貓是看她不及那女子,才不讓她碰的麽?貓眼看人低的賤貓,她倒要看看那女子是何方神聖!
帶着濃濃審視與敵意的目光移到沐雨棠臉上,只見她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若花瓣,肌膚細膩如瓷,散着瑩潤的光澤,再配上她纖細的身形,漂亮的湘裙,整個人孤高清傲,優雅随意!
玉妃的面色沉了下來,她一向自侍美麗,對美的要求也十分嚴格、挑剔,面前的女子美的很清雅,很迷人,比她差不到哪裏,不過,她年齡小,面容略顯青澀,身形也相對單薄,完全不及自己的成熟、美麗,傲然綻放。
波斯貓在青龍國是稀有品種,擁有玉石眼的波斯貓更是少之又少,她是皇上最寵的妃子,理應擁有最稀少的波斯貓,面前的女子不過是個大臣之女,沒資格擁有玉石眼波斯貓。
就算那小白貓真是她的,也是時候換自己這個優秀的主人了。
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她沿着黑石路款款前行,衣袂輕輕飄飛,美麗不可芳物。
小太監見她心情還不錯,急忙迎了上去,恭聲道:“娘娘,奴才們找到了一只小白貓,可那姑娘說……”
玉妃沒理他,徑直走到了沐雨棠面前,迎着沐雨棠清冷的目光,傲然道:“本宮的宮裏走丢了這只小白貓,辛苦姑娘幫忙捉住,這貓對我意義非凡,還請姑娘将貓歸還。”
強勢的語氣帶着無需置疑的命令口吻,竟是想要強搶笨笨!
沐雨棠勾唇冷笑,不愧是寵妃,被皇上寵的無法無天了,不過,想從她手裏搶東西,也要看看玉妃有沒有那麽大本事:“玉妃娘娘說這貓是你的,可有憑證?”
玉妃嫣然一笑,想要憑證?她多的是,纖纖玉指一指那堆宮女,太監,傲氣道:“他們都可以作證!”
宮女、太監在皇宮久了,每每做決定時,都懂得權衡利弊,沐雨棠是宮外大臣之女,偶爾才會進一次宮,玉妃可是他們天天都要面對的主子,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他們必須幫着玉妃。
“貓是玉妃娘娘的……”
“是啊,是啊……請姑娘歸還吧……”
各種腔調的勸解此起彼伏,吵的人頭疼,沐雨棠不悅的蹙了蹙眉,眸子裏閃掠着濃濃的嘲諷,趨炎附勢,撒謊不臉紅的宮女,太監,都是不入流的小喽啰,她和他們争辯,完全是在浪費時間,還是從主使人身上下手比較好,幹脆利落,一針見血。
“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是啞巴,都可以睜着眼晴說瞎話,我也有一大堆下人可以證明這貓是我的!”
輕飄飄的話帶着淡淡的嘲諷,玉妃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宮女、太監聽她的命令行事,她嘲諷他們,就是在指桑罵槐的嘲笑自己,這女子倒是有幾分聰明,不過,那只小白貓,她要定了:“你怎樣才肯歸還小白貓?”
“請娘娘出示宮女、太監們以外的憑證,只要證據确鑿,我立刻奉還小白貓!”沐雨棠嫣然一笑,如百花開放,清冷眼瞳裏閃爍的光芒,怎麽看都像是得意的挑釁與嘲笑。
玉妃面色陰沉,小白貓是今天跑進皇宮的,她見它不過半個時辰,根本來不及制造假證據,哪拿得出什麽強有力憑證?
不過,她有另外的方法證明小白貓是她的。
“我的小白貓很粘我,我抱它,它肯跟我走,就足以證明這只貓是我的!”玉妃眼眸裏閃掠着詭異的笑,伸出手臂就要來抱笨笨,這只死貓看不上她,她就偏要将它抓回宮殿裏好好的折磨,看它還敢不敢這麽不聽話。
沐雨棠漆黑的眼瞳猛的眯了起來,笨笨小小軟軟的,沒多少力氣,玉妃抓住它,抱走,它沒什麽反抗力,只能選擇跟她走。
想以強橫的耍賴方法搶走笨笨,也要問過她同不同意。
玉妃的素手近在咫尺,眼看着就要碰到笨笨的小白毛了,沐雨棠剛想抱着笨笨避開,笨笨‘喵’的一聲尖叫,白色小身體朝着玉妃撲了過去。
玉妃毫無防備,被笨笨撲倒在地,頓時尖叫一聲:“救命啊!”
笨笨四只小爪子在她身上又抓又撓,胡亂的四處撲騰,華麗衣衫被笨笨尖尖的爪子劃的一道道的,精致的發髻也被撲成了鳥窩。
玉妃看不到笨笨在哪裏,揮舞着雙臂胡亂拍打,驚聲高呼:“你們都是死人啊,把這只死貓拉開……”
“是是是!”震驚中的宮女,太監們如夢方醒,大喝一聲,上前去抓笨笨。
笨笨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沒安好心,漂亮的眼睛裏浮現一抹鄙視,尾巴一甩,白色小身體輕盈騰空。
衆人只覺眼前一花,白影自頭頂竄過,回頭看時,白影鑽進了綠油油的草叢裏,一眼望去,除了紅花就是綠草,哪還有小白貓的蹤影。
沐雨棠清冷的眼瞳裏浮現一抹淺笑,闖了禍,瞬間跑的不見蹤影,笨笨真是聰明,不愧是蕭清宇養的貓。
上官燕看着笨笨消失的草叢,眼睑輕輕沉了下來:小白貓傷了玉妃,如果留下來,要麽被抓,遭受非人的折磨,要麽是沐雨棠為了護它,和玉妃徹底鬧僵,引來大難臨頭。
如今,它跑了,沐雨棠不會受它連累,真是只聰明絕頂的小白貓。
玉妃在宮女們的攙扶下站起身,華貴的衣衫破破爛爛,隐約可見裏面穿的是大紅色的牡丹肚兜,發髻淩亂不堪,發簪頭飾歪向一邊,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哪裏還有第一寵妃的清高和傲氣。
白皙的手臂上也被抓出了兩三道淺淺的血跡,火辣辣的疼。
玉妃狠瞪着沐雨棠,美眸噴火,怒不可遏:“你居然敢放貓攻擊本宮,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将她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沐雨棠撇撇嘴,剛才還蠻不講理的和她争搶笨笨,現在被笨笨教訓了,又說笨笨是她的,将錯誤全都推到她身上,無恥之極,想罰她,可沒那麽容易:“玉妃娘娘,剛才衆目睽睽,那小白貓撲向了您,也就是說,那貓是您的,它粘你粘的緊,想和您親近,它攻擊您,是它和您之間的事情,與我完全無關!”
沐雨棠眨眨眼睛,那清澈的眼瞳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玉妃銳利的眸子裏騰的燃燒起熊熊怒火,那貓撲她是咬她,抓她,教訓她,哪裏是親近她,這女子真會睜着眼睛說瞎話。
心中憤怒的,正準備厲聲訓斥,腦海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她眸底浮現濃濃的冷陰,怒道:“區區大臣之女,居然膽大包天的将本宮的小白貓拒為已有,還私扣着不給,該當何罪?”
頭腦轉的可真快,自己剛剛駁回她的為難,她轉身就想出了新的理由為難自己,合情合理,手段高明,心機也絕對深重,難怪會成為第一寵妃!
沐雨棠故做為難的嘆了口氣:“臣女也養了一只小白貓,和娘娘的寵物一模一樣,剛才那只小白貓與臣女很親近,見到娘娘後,卻沒什麽反應,于是,臣女就以為它是臣女的寵物,娘娘向臣女讨要小白貓時,臣女也沒有嚴詞拒絕啊,只讓娘娘出示證據,娘娘一直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臣女只好一直抱着它了……”
玉妃面色陰沉,真是伶牙俐齒,能言善辯,将錯誤都推到自己身上,想要逃脫懲罰,可沒那麽容易:“小白貓一向很粘本宮,跳到你懷裏後,不但不親近本宮了,還攻擊、重傷本宮,一定是你對小白貓做了什麽手腳?”
笨笨根本不是玉妃的寵物,怎麽可能會親近她?笨笨不喜陌生人親近,她強行來抱笨笨,被抓爛衣服,抓散發髻,根本就是活該!
沐雨棠心裏腹诽着,美麗小臉清清淡淡,慢悠悠的道:“我一名弱女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進宮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能做得了什麽手腳?”
“知人知面不知心,足不出戶的人,也可以懂陰謀詭計,用卑鄙無恥的龌龊手段!”玉妃咬牙切齒的指桑罵槐。
沐雨棠嘴角微挑,她這是在說她自己麽?确實蠻貼切的。
餘光看到玉妃憤怒的美眸,她漫不經心的敷衍:“既然娘娘不相信我,就請将小白貓抓來,再找太醫前來檢測,如果那小白貓真被做了手腳,臣女願意領罰!”
看笨笨離開的方向,它跑蕭清宇馬車上去了,祁王世子的馬車在皇宮外,不在玉妃的搜索範圍,就算侍衛們跑到宮外搜索,也不敢搜查蕭清宇的馬車,他們找不到笨笨的。
玉妃漂亮的眼眸猛的眯了起來:“此話當真?”
“不敢欺騙娘娘,不過,請娘娘盡快抓到小白貓,不然,十天半月的過去,小白貓身上被做手腳也看不出來了!”沐雨棠嫣然一笑,如百花開放。
看到玉妃眼裏,就是濃濃的得意與挑釁,她美眸裏湧起一層怒氣,冷喝道:“吩咐下去,無事的宮女、太監,全都出動,幫本宮抓貓!”
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時辰,她調動大半個皇宮的人,不信抓不到那只死貓,治不了這得意女子的罪。
“是!”宮女,太監們領命而去。
玉妃瞪了沐雨棠一眼,扶着宮女的手,回宮換衣服,整理發髻了。
上官燕即将成為太子妃,在皇宮裏身份特殊,不适合插手這件事情,她也了解沐雨棠的能力,知道沐雨棠不會吃虧,玉妃故意為難時,她就沒幫忙,見玉妃離開,她走上前來,美眸裏滿是擔憂:“雨棠,玉妃得寵緣于手段高明,天黑前,她一定會抓到小白貓的,你還是快些離宮吧!”
“放心,笨笨那麽聰明,絕不會輕易被人抓到的!”玉石眼的波斯極少見,迄今為之,沐雨棠也只在蕭清宇這裏見過笨笨這一只,不擔心玉妃弄個假的糊弄她,抓不到笨笨,就休想治她的罪。
“玉妃是哪裏人啊?”玉妃身形嬌小,氣質婉約,與京城千金們的高貴,精致截然不同。
上官燕沉吟片刻:“好像是江南某個縣知府的千金,姓白,叫白玉潔!”
沐雨棠淡淡嗯了一聲,擡頭望向天空:江南人,在京城沒有強有力的娘家支持,她居然還敢這麽嚣張,皇帝的寵愛真是奇妙……
一名宮女急步走了過來,福身禀報:“上官姑娘,皇後請您去榮華宮!”
上官燕點點頭,看着沐雨棠,笑盈盈的道:“你也很久沒見皇後娘娘了,不如一起去榮華宮!”
上官燕去榮華宮是和皇後商議婚禮事宜,沐雨棠這個局外人,就不去湊熱鬧了:“蕭世子和太子的事情應該快商量完了,我就不去榮華宮了,直接出宮等蕭世子!”
蕭清宇是師傅,沐雨棠是徒弟,徒弟等師傅天經地義,師傅等徒弟,确實有些說不過去。
上官燕沒有勉強,道別後,獨自帶了宮女前往榮華宮。
沐雨棠則順着黑石路慢悠悠的往宮外走,一陣急風吹過,刮亂了她鬓間的頭發,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她疑惑的擡起頭,看到天空烏雲密布,狂風夾雜着煙塵迎面吹來,刮的人睜不開眼睛。
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的砸了下來,沐雨棠緊緊皺起眉頭,這天還真是說變就變,剛才還晴空萬裏,轉眼間就下起了大雨,暴雨!
風大,雨大,樹下根本無法避雨,附近也沒看到亭子,沐雨棠急步奔向最近的那片假山,躲在了假山洞裏,剛剛站穩,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似是有人踩折了小樹枝。
沐雨棠一怔,已經有人先她一步進了假山洞,裏面光線昏暗,縱使她眼力極佳,也什麽都看不清,更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不由得冷聲道:“誰在那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那人的輪廓慢慢顯了出來,身形修長,挺拔,是名男子,漸漸的,男子近了,衣袂飛揚間,男子俊逸非凡的容顏也慢慢凸顯。
沐雨棠看着那張年輕,英俊的熟悉臉龐,漆黑的眼瞳猛的眯了起來:怎麽會是他?
“沐姑娘,這麽巧,在這裏遇到你!”男子看着沐雨棠,溫柔淺笑,英俊的容顏綻放着迷人的光彩。
沐雨棠心裏緊緊皺起眉頭,漫不經心的道:“确實很巧,三皇子跑到假山裏側做什麽?”
沐雨棠的臉頰上有未幹的雨珠,睫毛上更是瑩着點點晶瑩,細膩如瓷的小臉更顯明媚動人,蕭天淩深邃的眼眸有瞬間的失神,随既溫和的微笑:“我是從那一側進的假山避雨,看到假山洞似乎很深,就走過來了!”
沐雨棠無語望天,原來假山洞前後相通,這是誰造的假山?偷工減料!
心裏腹诽着,目光看到蕭天淩解開了自己外袍的第二顆紐扣,手指下移,準備解第二顆,她心中一驚,冷冷看着他道:“蕭天淩,你幹什麽?”
清冷的聲音鑽入耳中,蕭天淩動作一頓,看着沐雨棠戒備的目光,眼瞳裏閃掠着無奈淺笑:“你的衣服都濕透了,需要一件幹外袍!”
沐雨棠低頭一望,衣裙全被雨水打濕,緊貼在身上,玲珑的曲線畢露,惹人遐想,不過,她穿的肚兜和外裙顏色相近,蕭天淩也看不到什麽。
一陣風吹過,帶來絲絲冷意,沐雨棠面朝假山洞口,吹着急風,背對着蕭天淩道:“多謝三皇子好意,吹吹風,我身上的衣服就會幹了,不必勞煩三皇子!”蕭天淩狡猾如狐,他的人情,她還是不欠的好。
大雨傾盆,雨簾細密的近距離都看不到人,短時間內也找不到避雨處,不然,沐雨棠早離開這裏去別處避雨了。
“雨大,風冷,你這樣吹幹衣服,會感染風寒的!”
蕭天淩溫和的聲音帶着關切,沐雨棠撇撇嘴,充耳不聞,她寧願感染風寒,也不想接受蕭天淩的好意。
風吹過,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飄至鼻尖,香的十分濃郁,沐雨棠不喜這種氣息,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是什麽味道?這麽濃?”
蕭天淩也聞到了這股濃郁香氣,英俊的容顏微微沉了下來:“這是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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