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渣女有孕

她是受人之邀來的安王府,哪是什麽随便進來的?

安墨楓不見蹤影,安曉月擋着她的去路,趾高氣昂的教育她,肯定沒安好心:“那你想怎樣?”

“你進了我安王府,怎麽着也得留下點東西再走!”安曉月打量着沐雨棠的腿腳,胳膊,笑的陰險、邪惡,搶了她心上人的賤人,落到了她手裏,還想安然無恙的走出安王府,不自量力。

“曉月,不得對雨棠郡主無禮!”柴側妃責備着,語氣裏卻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郡主?”安曉月斜睨沐雨棠,梅紅的西洋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裙擺上暈染着一朵朵白色的梅花,高貴清新,微卷的發上戴着一支紅寶石發夾,精致清純。

她沒穿郡主的服飾,沒戴郡主的頭面飾品,可她孤高清傲的氣質,俨然就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尊貴郡主,看的安曉月怒火中燒,惡狠狠的道:“她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大臣之女,僥幸救了延王,施舍給她個郡主當當,她還真當自己是郡主了?充其量也就是飛上枝頭的黑麻雀,變金鳳凰?癡心妄想。”

“就算我再名不正,言不順,也是郡主,不像某人,有個王爺爹,卻天生是個低賤的庶女,做夢都想着當郡主,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爬到郡主位置上,真真是愚蠢的讓人無言。”安曉月最忌諱自己的庶女身份,沐雨棠就揭出來,狠狠打擊她。

安曉月氣噎,身為安王爺最疼的女兒,受盡萬千寵愛,卻不能被封郡主,一直是她心裏的最痛,王府的下人們都避諱着,不敢在她面前提郡主二字,沐雨棠卻當着她的面,毫不留情的狠狠揭開她的傷疤,分明是故意刺激她,可惡的賤人。

“我打死你!”安曉月美眸噴火,揮舞着雙臂沖向沐雨棠。

沐雨棠知道安曉月重傷在身,沒什麽力氣,不屑的撇撇嘴,慢悠悠的側身避開了她的襲擊。

安曉月沖的太用力,一時沒收住攻勢,纖弱的身軀徑直撞趴到了桌子上,凄厲的慘叫:“啊!”

“曉月!”柴側妃面色微變,急步走上前,扶着安曉月,焦急的詢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安曉月沒有回答,憤怒的目光猛的射向沐雨棠,歇斯底裏的怒吼:“暗衛,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

空蕩蕩的房間裏瞬間出現十名黑衣暗衛,将沐雨棠團團圍住,手中利刃傾力而出,帶起冰冷的寒芒,從四面八方刺向沐雨棠!

沐雨棠勾唇冷笑,安王府的暗衛不是泛泛之輩,但想殺她,也沒那麽容易!

她滿身的氣息陡然淩厲,足尖一點,就要對上暗衛們,不想,一道绛紫色的身影飄落到她身邊,手中古折扇刷的一下展開,輕輕一揮,薄薄的扇面在暗衛們脖頸上一劃而過,幹脆利落,猩紅的血線飛濺半空,翩然潑灑到牆壁上,鮮紅刺目。

沒有寒光閃爍,沒有激烈打鬥,僅僅一個眯眼的時間,扇面已掠過十名暗衛的脖頸,他們圓睜着眼睛,全部倒地死亡,頸間一道細細小小的傷口,溢出絲絲縷縷的鮮血。

沐雨棠看着滿地死屍,心中驚嘆,眨眼之間,殺高手暗衛們無形,安墨楓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測,堪稱絕世高手。

淡淡血腥味彌漫,安墨楓長身玉立,輕搖折扇,白色的扇面一滴鮮血都沒有沾染。

他看着沐雨棠,墨玉般的眼瞳裏滿是關切:“雨棠,沒事吧?”

“你來的及時,我毫發無傷!”沐雨棠笑意盈盈,十名暗衛,她能應付得了,安墨楓不出現,她也不會出事,但安墨楓幫了她的忙,她自然要道謝。

她沒事,想害她的人就要倒黴了!

慢悠悠的轉身看向罪魁禍首,只見安曉月抓着柴側妃的胳膊,順着牆角,快速向外跑,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纖細的身體抖成了篩糠,眼睛裏滿是驚恐:安墨楓怎麽突然來安王府了?還一扇子結果了她這麽多貼身暗衛,殺人如麻啊,太可怕了,侍衛們已死,他接下來肯定要對付她……

安墨楓看着狼狽逃竄的母女,墨玉般的眸子裏閃掠一抹輕嘲,身形一轉,如一片樹葉,剎那間到了兩人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闖了禍就跑,半點懲罰都不受,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去路被擋,附近又無人,柴側妃陷入了絕境,面色非常難看,卻強撐着沒有倒下,看着安墨楓陰霾的眼眸,急聲勸解:“世子,我是安王側妃,你的長輩,你不能……”

“憑你也配做本世子的長輩?滾!”安墨楓冷聲打斷了她的話,墨玉般的眼瞳裏滿是譏諷,反手甩了柴側妃一巴掌,柴側妃纖細的身體被打倒在地,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耳朵也嗡嗡作響。

安曉月見柴側妃受傷倒地,胸中騰的燃燒起熊熊怒火,惡狠狠的瞪着安墨楓,厲聲訓斥:“安墨楓,你居然敢打王府側妃,真是膽大包天……”

“啪!”安墨楓一巴掌甩過去,安曉月嚣張跋扈的斥責戛然而止,纖弱的身軀被打倒,臉頰高高腫起,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曉月!”兩道驚呼同時響起,一道來自柴側妃,一道來自安王爺。

柴側妃手腳并用着爬到安曉月身邊,半抱了她在懷,失聲痛哭:“曉月,曉月……你怎麽了?醒醒,醒醒啊……”

安王爺銳利的目光掃過死亡的暗衛們,落到了安墨楓身上,眼瞳裏怒火燃燒,他正在書房處理公事,下人禀報,世子來府了,他悵然的心裏帶着絲絲喜悅,放下所有公事,趕來花廳看兒子,沒想到卻親眼見到他兒子重傷他的女人,他的女兒。

“逆子,十年不回家,一回來就把府裏攪的烏煙瘴氣,你和安王府有仇?”

“安王爺,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安王府的仇不共戴天,如果不是那兩個賤人抓了雨棠,我死也不會踏進你安王府一步!”安墨楓清雅的聲音帶着咬牙切齒的味道,冷酷無情。

安王爺深邃的眼眸微微黯淡,心好像被什麽重重的刺了一下,生生的疼,他還對當年那件事情耿耿于懷,那真的是意外,他為什麽不肯相信?

重重嘆息着,安王爺擡頭細望,這才發現,花廳裏除了他們一家,還有個沐雨棠。

沐雨棠和安曉月的恩怨,他都知道,曉月身邊配着十名武功高強的暗衛,抓來沐雨棠不是難事,但曉月重傷未愈,身體非常虛弱,抓人來府裏折磨,有些說不過去:“真的是曉月抓你來王府?”

“我想,應該是柴側妃騙我來安王府比較确切!”安墨楓不住在安王府,安王府的馬車卻把沐雨棠接到了這裏,迎接她的柴側妃還撒謊安墨楓在照顧王妃,這個騙局絕對是柴側妃布的。

曉月年齡小,不懂事,愛胡鬧,萋萋這做母親的不但不勸解,還跟着胡鬧,太不像話了!

安王爺皺着眉頭看向柴萋萋,冷聲道:“萋萋,雨棠所言可屬實?”

柴側妃聽着他的冷聲質問,輕輕沉下眼睑,大前晚子時,她被夢驚醒,看到安王爺披着衣服站在窗前,手裏拿着安墨楓碎裂的長命鎖若有所思。

王爺和安墨楓一見面就針鋒相對,争吵不休,但他心裏還是有這個兒子的,她相信,如果有一天,王爺過世了,會将整個安王府留給兒子安墨楓。

她是王爺最愛的女子,又和王爺生下了曉月,這安王府理應是她和曉月的,怎能拱手讓給安墨楓!

昨天她經過大街,看到安墨楓含情脈脈的眼睛,是對沐雨棠動了情,于是她騙來沐雨棠,在曉月和沐雨棠之間制造矛盾,想借着曉月的手将沐雨棠除掉。

沐雨棠一死,安墨楓肯定恨死了曉月,時時準備殺她而後快,王爺最寵曉月,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她,如此一來,他們父子兩人反目成仇,王爺對安墨楓極度失望,絕不會再将安王府留給安墨楓。

曉月很上道,一直在按她預想的方向走,眼看着就要成功殺掉沐雨棠,沒想到安墨楓突然出現,殺了暗衛,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她沒算計到沐雨棠、安墨楓,他們兩人也休想治她的罪!

“王爺,曉月傷上加傷,昏迷不醒,求您快叫府醫為她看診,什麽罪名我都認……”柴側妃哭泣着,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頰不停滑落,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沐雨棠嘴角微彎,整件事情就是柴側妃布的局,她承認個罪名,還避重就輕的将安曉月牽扯了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心急救治女兒,才會被逼着不得不認下罪名。

安王爺顯然也是這麽認為的,看沐雨棠,安墨楓的眼神甚是複雜,曉月昏迷不醒,他那一巴掌肯定用了十成功力,現在又想逼迫萋萋認罪,這個兒子,真是心狠手辣:“安墨楓,你不要太過份了。”

安墨楓嘴角揚着嘲諷的笑,搖着折扇,慢悠悠的道:“我不和眼瞎、心瞎的糊塗蟲多做解釋,人家是吃了豬油蒙了心,聽不進逆耳忠言,和他多說,根本就是在浪費唇舌!”

他那傲然的語氣,不屑的笑容,不是不想解釋,而是不屑解釋,他對他的父親失望透頂。

別人家兒子對父親都是崇拜,尊敬,他的兒子,卻對他不屑,是兒子太纨绔不化,還是他這父親做的失敗?

柴側妃偷眼看到安王爺眸子裏的神色十分黯淡,似是對安墨楓有了愧疚之意,美眸猛的眯了起來,絕不能讓王爺對安墨楓有一絲的好感。

“王爺,曉月昏迷了這麽久沒醒,肯定是舊傷之上又添新傷了,府醫快到了嗎?”

“已經命人去請,就快到了!”安王爺看了安曉月一眼,眸子裏的神色晦暗不明。

柴側妃這是在變相狀告安墨楓打安曉月時下了狠手,安曉月被打成了重傷。

柴側妃,安曉月都挨了安墨楓一巴掌,柴側妃清清明明,安曉月不可能會昏迷這麽久都沒醒,剛才,安王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偏偏在安墨楓打昏安曉月的瞬間來到花廳,不知是他來的巧,還是某個人昏的巧!

沐雨棠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三兩步走到安曉月旁邊,慢悠悠的道:“我也略懂些醫術,幫安小姐看看!”說着,不等柴側妃拒絕,她抓起安曉月的手腕腕用力一握,針紮般的疼痛通過神經直達心髒。

“啊!”安曉月慘叫一聲,猛的睜開了眼睛,手腕傳來尖銳的疼痛,她低聲咒罵着,緊緊皺起眉頭!

沐雨棠看着她憤怒的眼眸,笑意盈盈的道:“安小姐傷的不重嘛,我輕輕一按,你就蘇醒了!”

輕飄飄的話鑽入耳中,安曉月怒火中燒,快速抽起衣袖,指着手腕,惡狠狠的道:“你那叫輕輕一按嗎?你都快捏死我了,你看這上面……”

安曉月的怒斥聲在看到潔白無瑕的手腕時戛然而止,眸子裏滿是震驚,手腕尖銳的疼,為什麽不青、不紅、不紫、不腫?

安王爺看着那潔白的皓腕,輕輕皺眉,手腕完好,沐雨棠剛才捏的時候并未用力,如果曉月在深度昏迷,根本不可能醒過來,她剛才昏迷的很淺,又或者,根本沒有昏迷……

安曉月看着安王爺眸子裏的懷疑與審視,急的小臉通紅,父王最疼她,最寵她,也最了解她,她不會撒謊騙父王的嘛,為什麽父王不相信她?

眼圈瞬間委屈的通紅,眸子裏盈滿了淚水,楚楚可憐的道:“父王,我剛才真的昏迷了……我傷的很重的……不信你請名大夫來幫我診診……”

話剛落,府醫背着藥箱,急急忙忙的走進花廳,抱拳向安王爺行禮:“老朽來遲,還望王爺恕罪!”

安王爺從鼻孔裏嗯了一聲,淡淡道:“給小姐診診脈!”

“是!”府醫察覺到安王爺的心情很不好,沒有多言,急步走到安曉月身邊,放下藥箱,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感覺着手指下的脈向圓珠滑動,他的眼睛猛的瞪大,瞳孔裏浮現一抹震驚,很快又消失無蹤,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柴側妃看着府醫晦暗不明的神色,不由得蹙了蹙眉,搶在所有人前面開了口:“府醫,曉月傷勢如何?”

“這……”府醫眉頭緊皺着,欲言又止。

安曉月被安王冷落,心裏很是氣憤,見府醫磨磨蹭蹭的不說話,恨恨的瞪他一眼:“府醫,你幹嘛吞吞吐吐的,我的病情病情究竟如何,你實話實說,敢有一句謊言,我絕不輕饒……”

父王剛才懷疑她在作假,她就讓府醫親口說說她的病情究竟有多嚴重,戳穿沐雨棠,安墨楓醜陋,虛僞的嘴臉,再狠狠教訓他們一頓,絕不能讓他們這兩個無恥小人逃脫了罪責!

府醫看着她氣鼓鼓的小臉,眉頭皺的更緊,思量再三,決定實話實說:“王爺,側妃,安小姐她……有了身孕……”

什麽?有了身孕?安王爺,柴側妃,安曉月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沐雨棠也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安王府的府醫在柴側妃的管轄下,是柴側妃的人,她還以為他會将傷勢往重了說,誣陷安墨楓,沒想到他竟然爆出了這麽大一道重磅消息,安曉月懷孕了。

安王爺最先回過神,深邃的眸子折射出銳利寒芒,沉聲道:“府醫,你沒有診錯?”

低沉的聲音帶着雷霆萬鈞,震的府醫身體輕輕顫了顫,苦笑道:“老朽怕診錯,仔細診了又診,安小姐的脈,确實是喜脈!”

安王爺緊緊皺起眉頭,府醫行醫多年,醫術高超,小小的喜脈絕不會診錯。

柴側妃,安曉月陷在孕事的震驚裏,久久回不過神。

安墨楓看着相臨的一家三口,墨玉般的眸子裏滿是不屑:“安王爺還沒嫁女兒,就要當外公了,真是教女有方啊,恭喜恭喜!”

清雅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嘲諷,聽的安王爺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捧在手心裏呵護的女兒,居然與人無媒茍合,還弄了野種出來,安王府的臉,都讓她丢盡了。

“要說這野種的父親,居然在您安王爺的眼皮子底下,與您那寶貝女兒茍合,膽大包天,也真有本事,來無蹤去無影的神秘人哪,真想認識認識……”

安墨楓幸災樂禍的嘲諷激的安王爺眉頭皺的更緊,三兩步來到安曉月面前,揪着她的衣領,厲聲質問:“孩子是誰的?”

憤怒的吼聲鑽入耳朵,直達心髒,安曉月身體顫了顫,瞬間回過神,眼圈通紅,委屈的直掉眼淚:“我不知道……我沒和男子親近過……哪裏知道孩子父親是誰?”

安王爺冷笑,沒與人茍合,就出了野種,他的女兒真是神通廣大,當他是三歲孩子,随便編個謊言就能欺騙!

大手抓着安曉月的衣袖猛然向上一拉,大半截手臂露了出來,潔白的玉臂上,印着一點兒暗紅的朱砂,那是象征女子純潔的守宮砂。

若在平時,安王爺看到這點守宮砂,會贊賞女兒潔身自好,可現在的她,肚子裏已經有了野種,這守宮砂是對她放蕩後掩飾行為的無限嘲諷。

柴側妃和安王爺夫妻十幾年,第一次看到他這麽暴怒,心尖都被他的怒氣震的顫了顫,心裏更多的則是疑惑,曉月在她的教導下,一向潔自好的,怎麽可能會随便委身于男子?事情一定有誤會,或者,曉月被人算計了?

柴側妃微眯了美眸,看着曉月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心疼的無以複加,抓着安王爺的袖子輕輕扯動,勸解道:“王爺,有話好好說!”

野種都在肚子裏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都是她教出的好女兒,才會做出這麽傷風敗俗的事。

“走開!”安王爺拂開柴側妃,目光一寒,捏住守宮砂,用力往下揪:不過是顆假守宮砂,還想蒙騙他!

“疼啊,疼啊,父王……”安曉月疼的眼淚汪汪,眉頭皺成了一團,悲傷的哭泣。

安王爺充耳不聞,眸子裏寒芒閃爍,這假守宮砂粘的這麽緊,足以以假亂真,他女兒的掩飾本領真是爐火純青。

凄厲的慘叫聲直沖耳膜,府醫聽的十分汗顏,擡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目光看到安曉月的玉臂,猛然一怔:“王爺,那是真正的守宮砂,揪不下來的!”

安王爺一怔,守宮砂是真的?這怎麽可能?

古代女子的守宮砂很奇妙,只要和男子行了房,它就會立刻消失,安曉月胳膊上的守宮砂是真的,證明她沒和男子親近過。

處子有孕?古代版聖母瑪利亞啊。

沐雨棠驚嘆着,清冷的眸子裏滿是幸災樂禍。

“父王,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和男子親近過!”安曉月看着那顆守宮砂,滿眼淚水,哭的梨花帶雨。

安王爺慢慢松開了手,後退一步,銳利的眸子幽若深潭。

“曉月!”柴側妃看着她紅腫的胳膊,心疼的擁了她在懷,母女兩人抱頭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悲傷的哭聲傳入耳中,聽的人心裏發酸,安王爺看安曉月的目光愛憐中多了幾分歉意:處子有孕,這究竟怎麽回事?

安曉月重傷,在安王府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接觸的男子極少,接觸的陌生人也很少,被人算計的可能性不大,她這身孕……

沐雨棠腦海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轉身看向府醫:“安小姐有多久的身孕了?”

府醫也對處子有孕之事頗感費解,聽到詢問,輕捋着胡須,沉吟片刻:“二十多天,不到一個月!”

沐雨棠輕輕點了點頭,明媚的笑容高深莫測:“我知道安小姐是怎麽懷孕的了!”

“怎麽懷孕的?”安墨楓,安王爺,柴側妃,安曉月,府醫紛紛看向沐雨棠,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尤其是安曉月,滿目希冀的望着她,也顧不得和她有仇了,只求她能找出真相,還自己清白。

沐雨棠看着安王爺,微微一笑:“王爺可還記得宋氏醫館裏發生的事?”

“當然記得。”安王爺點點頭,滿目凝重:“曉月刺傷了孫偉光,孫偉光又反手一刀刺傷了曉月!”他趕到醫館和定國侯争搶宋大夫,雖然沒有交手,但兩家因此結下了深仇大恨。

安王爺說的事情,沐雨棠都知道,沒有細問,沉聲道:“那王爺可還記得,孫偉光傷到了哪裏?”

“傷到了子孫袋!”子孫袋是男子特有的,當着女兒和沐雨棠的面說出來,安王爺有些窘,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

“子孫袋是男子精華所在,小刀刺到孫偉光的子孫袋上,帶出了些許精華,刺進安小姐子宮後,精華随着血流留在了安小姐子宮裏,與那個……結合,就有了她現在的身孕……”

沐雨棠說的輕描淡寫,衆人聽的目瞪口呆,這樣也能懷孕?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算算宋氏醫館事出的時間,可不就是二十多天前,和身孕的天數完全吻合。

沐雨棠看着神色各異的衆人,嘴角彎起一抹笑,她在現代看雜志時,曾看過一則趣聞,說的是二戰期間,有顆子彈打穿了某國士兵的子孫袋,後又射入一名女護士子宮,那女護士就懷了孕。

安曉月的身孕,是借助了醫用小刀作為載體,完成了傳宗接代的神聖使命,生命真是奇妙!

“照你這麽說,那野種的父親是孫偉光?”安墨楓輕聲詢問着,眼睛裏滿是幸災樂禍。

“沒錯!”沐雨棠點點頭。

“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算計我……”安曉月回過神,美眸噴火的狠瞪着沐雨棠,歇斯底裏的怒吼:“……我怎麽會懷上孫偉光那個渣男的孩子……”

真相揭曉了,沒帶給她任何幫助,還給她肚子裏的孩子找了個龌龊、醜陋的父親,她讨厭這個真相,寧願不知道。

安曉月脾氣暴躁,遇到這麽震驚的事,發瘋也很正常,沐雨棠懶得和她争吵,慢悠悠的道:“若是安小姐不信,可以等孩子生下來後滴血認親!”

安曉月聞言,美眸瞬間燃燒起兩團怒火:“我讨厭這個孽種,才不會生下他,府醫,幫我熬碗落胎藥,我要立刻打掉他!”

孫偉光和她的孩子是孽種,是她的恥辱,她絕不容許他來到世上。

女孩子未婚先孕是傷風敗俗,以那種玄妙方法結合而成的身孕,玄之又玄,若換了其他人,府醫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但是安曉月……

府醫為難的皺起眉頭,思量再三,重重嘆了口氣道:“安小姐,您子宮受了重傷,還未痊愈,不能再受重創,如果您打掉了這個孩子,以後恐怕都不會再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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