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昆藏篇(十八)

鐘囿想說這禿子怎麽辦?!可他還沒問出來, 就見剛剛阿帝扔出去那張符砸中的禿子好似一下被泰山壓頂似得,竟然趴在地上瘋狂掙紮起來。

鐘囿趕緊跟上阿帝,問道:“您這是用得什麽?”

“就是改了一下徒兒的定身咒而已。加了幾筆。”阿帝見鐘囿滿臉驚奇, 想着晚上剛從他家吃過飯, 便問了句:“要學嗎?”

鐘囿:“……”

鐘免從後面蹿上來,“要學要學!快展示一下呀,蛙兄弟!”

蛙兄弟?!阿帝看着鐘免,心裏想得是, KFC吃到破産, 呵呵,好吧‘蛙兄就蛙兄吧’!不過還是提醒了句:“叫我阿帝就行。之前一直沒怎麽出來, 現在重新認識一下。多謝你關照我家的不孝徒兒。這便教你畫這石敢定身符。”

……

“阿帝師父,你收我做徒弟吧!”手裏攥着三章阿帝畫的石敢定身符,鐘免簡直嫉妒死張景澄了。這師父又耐心, 又博學, 又平易近人,簡直華夏好師父的标杆典範,打着燈籠都難找, 他也好想要啊。如果他只得阿帝這所有行動的背後,其真實目的只是為了吃KFC到讓他破産,估計他一定會想打死剛剛那麽想得自己!

鐘囿手裏也拿了三張阿帝畫得定身符。張景澄隐在自己的身體裏,默默地看着阿帝用自己的血畫符送人, 實在看不下去後, 終于忍不住提醒了句‘注意控制用血量’。

阿帝:嗯,一直在控制。沒敢多畫。你前半夜剛用了血, 後半夜原本就不該再用了,不過, 放心吧,晚上你比我還多喝了一碗湯,應該沒問題。

張景澄:吃貨的邏輯,誰來給解釋一下!

鬼童子坐在鐘免肩上,突然‘啊’地往一個方向一指,鐘家父子離開沖了上去。阿帝操控着張景澄的身體不緊不慢地走着,眼見着就要和鐘家父子岔路而行,張景澄忙叫了他一聲。

阿帝說:“那邊只有一個,這邊有四個。你想去哪邊?”

張景澄:那還是這邊吧,我覺得你一打四沒問題。

呵呵,你的血夠,就沒問題。

阿帝邊說,邊并指唰唰扔了兩道符出去。那兩道符一個是石敢定身符,一個是破風穿魂符,全部都是用張景澄的唯二兩種符咒改得。阿帝一邊扔符,還一邊給張景澄講,說:“你這兩張符其實學得還不錯,說明你這小子眼光還是有的,這一點倒是随我。這兩個符可以說是萬符錄的基礎,改起來真是太方便了。”

張景澄:“……”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我學這兩個符是因為別的我根本學不會。

兩道金光閃閃的符咒于夜空中如金色巨鳥般滑翔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線,緊接着,在張景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中,摻雜進兩道痛苦又驚訝的哀叫聲,很快便被隐忍地壓制住了。

之後,阿帝輕輕嘆了一聲:“還跑啊?那我把他們都吃咯?”

遠去的腳步聲聽到這話,立刻由遠及近而來,就像是真的信了阿帝這句玩笑一般的話,趕着過來帶走被定住或受傷的同夥。

穿過路燈的陰影,此刻已經能看清那個站在路燈地下的人,他一手攔腰抱着一個C字型的人,肩上還扛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面前地上昂面躺着一個面色紫黑的人,還有一個雙手上舉被打成了>符號形狀的人。

男子咬牙切齒,面色已升起一層黑霧看不清無關,他沖阿帝說:“你不要欺人太甚!”

“把肩上那人給我!”阿帝沒跟他廢話。

“不,不給!”

“唉,我本不願沾這世的因果,可你們逼得我不得不出手,快把肩上那人給我,不然我真的把你們都吃咯!”阿帝心累又期待地說。

黑霧面具男,似乎是在斟酌阿帝這話的可行性,他顯然非常忌憚阿帝、的食量!

兩人對峙片刻,黑霧面具男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不能反悔?”

“嗯,快點吧。”阿帝已有些不耐煩。

就見對面那人肩膀一矮,昏迷的張子健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落到他手裏。他就像抛籃球一樣,向着阿帝的方向把人一扔,阿帝接住張子健,轉身就走,竟還聽見身後傳來如釋重負的一聲長長吐息。

他扛着張子健,再次回到之前鬼童子指路的岔口,小胡同裏的打鬥還在繼續,他便搖搖頭,說:“徒兒啊,看來你那兩位朋友和你緣分不深啊,你看我送他們的符他竟然都催動不了,那可是用你的血畫得符啊,白瞎了那個多心頭血!”

張景澄:等等!你送人的符幹嘛用我的心頭血?!我一共沒幾滴心頭血好嗎?

阿帝:送人當然送最好的,難道你專調差得送人?

不是——诶,你等會兒,別給我跑題!!說,我的魂火是不是也是這麽沒得?

阿帝:我和你結契的時候,你就沒有魂火啊,我還以為你是傳說中的白戶,沒想到你這麽弱,就像淘到了山寨貨,我很受打擊的好嗎?!

張景澄:“你——給我閉嘴吧!”

鐘囿和鐘免也是到了用符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竟然催動不了阿帝用張景澄的血改過的符咒,倒是張瑞源才看了一眼,就憑着那血脈裏的靈氣顏色看出這是用得張景澄的心頭血,瞬間心疼起來。

唉,張景澄這熊孩子,怎麽這麽亂來啊,這樣下去還沒修煉到頂,就先把自己給耗死了!!不行,回去一定要狠批一頓!!

張瑞源對鐘囿道:“符給我一張!”

就在兩人遞符咒的這一瞬間,面前這個一直顫抖不下的人,突然變了招式,只見他360度飛速旋轉起來,就像一只陀螺竟是在最後一刻平地化為一股黑色的風卷得胡同裏飛沙走石,幾人不過閉眼躲沙塵的間隙,那人竟然順風兒跑了。

張瑞源手裏捏着一張鐘囿遞過來的符咒,臉色不大好看。當也沒說什麽,轉身又把那符咒塞回了鐘囿手裏。

鐘囿:“……”

胡同外,張景澄已經拿回了自己的五感,他盤腿坐在地上,旁邊是依舊昏迷的張子健,他讓張子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本來想直接扔地上的,糾結一番還是沒忍心。

想着就當是對陌生人,好像那麽扔地上也不大合适。他不知道的是,在阿帝交還五感之前,已經幫張子健解除了身上的禁制,此時張子健已經醒了,他只是沒想到張景澄會來救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張景澄而已。

張瑞源從胡同裏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那一瞬間心口好像都被堵了一口石頭,一口氣怎麽也順不過來。

他想都沒想幾步走到張景澄面前,一把拉起他哥,往肩上一甩,扛起人就走。

張景澄連忙爬起來跟上,邊追邊喊:“小師叔……”

張瑞源走得頭也不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生什麽氣啊這是?!

張景澄小尾巴似得趴上他小師叔的副駕駛,讨好地笑了笑,見張瑞源不理他,就說:“這是鐘伯伯的車,我去拿鑰匙。”說着推開車門就要下去,被張瑞源給喊住了。

“你給我回來。”張瑞源自以為已經冷靜下來,可看張景澄又要往外跑,好不容易剛平靜下的情緒有蕩動了。

“哦,”張景澄倒是挺乖,聽話地又坐了回來。

就聽張瑞源狠狠教育起來,他今晚真是憋了一肚子訓誡的話,狠不得把熊孩子拽過來打一頓,“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張子健原本縮在後座上裝昏迷,一聽張瑞源教訓張景澄立刻就睜開了眼,好在他面沖後背椅,張瑞源這會兒也沒看後視鏡,不然就露餡了。

“不是啊,小師叔你聽我說啊,”張景澄不自覺就帶上了點讨好和撒嬌的意思,聽得張子健心裏這個不是滋味。

張瑞源心裏也不是滋味,不過跟張子健不一樣,他是又氣又心疼又心軟,不臉上還是寒氣直冒,心想着得給這小子一點兒教訓,不然哪天真要上房揭瓦了。

“我知道你們要來救我爸,怎麽說呢,反正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必須得盡到我的責任。反正你讓我在家睡覺我是睡不着,再說,那幾個叔那麽難對付,我也擔心你啊!這不是青蛙,不,阿帝會幫忙麽?”

“那你就能随便拿心頭血畫得符送人了?你知不知道,心頭血就像一次性筆芯,用完了就再也沒有了?!”

原來是在氣這個啊,張景澄總算明白了,立刻改口道:“這也不能怪我啊,是阿帝擅自做主,揮霍我的心頭血,放心吧,這事我跟他沒完!!”

他張牙舞爪的樣子落在張瑞源眼裏,更像是胡編亂造,張瑞源聽他叽裏呱啦地又說了半天,想着孩子心頭血都快沒了,還反過來安慰了自己半天,就更心疼他了,于是就算還是莫名其妙地生氣,也還是耐着性子壓了下去,嘆了口氣,說:“行了,你也別解釋了。這心頭血,以後一滴都不許用了,不論遇到什麽事,聽見沒有?”

張景澄趕緊保證。

張瑞源:“你頭暈不暈?要不趕緊睡會兒?”

說起來也奇怪,張景澄明明被阿帝用了那麽多心頭血竟然什麽感覺都沒有,一點兒沒油燈枯盡的那種危機感。不過,他一看小師叔不生氣了,還關心他,立刻不暈也‘暈’了,一邊‘暈’還一邊說:“我這不是操心你嗎?你不知道你剛才臉色多吓人。那我先睡會兒啊,你也不許生氣啦!”

張瑞源又被他氣笑了,給他放倒椅背,說了句‘臭小子’。

張景澄一句‘我這不是操心你嗎’,直接點到了兩人大人的心坎裏。張瑞源靠到座椅上,長長嘆了口氣,直接跟這幾個叔打過才知道實力相差有多大,今晚如果沒有張景澄帶着他的青蛙趕過來,他們可能沒法這麽順利地救回張子健。之後,只要這幾個人不收手,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

張子健趟在後座上,想着兒子剛剛那句‘我操心你啊’,真是愧疚得無以複加。不知該怎麽形容現在這種心情,就是覺得掏心掏肺撕裂靈魂般的疼。

他想,我從來都沒操心過你,你不來操心我我也沒資格怪你。可你還是來了,你讓爸爸以後在你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了,我的小澄啊,這可怎麽辦。

反正,如果張景澄知道張子健現在心裏是這個想法,他肯定會毫無心理負擔地直接告訴他,您想多了,其實跟您關系真不大!咱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該怎麽過繼續怎麽過吧,啊!

鐘囿和鐘免都沒上車,鐘免就被他爸批上了。話基本上跟張瑞源的差不多,那意思也是‘你老子的話如今不管用了,是不’……

鐘免從小到大早習慣了,邊好好好邊是是是邊插科打诨企圖更改話題。最後話題還真成功被他帶偏,拐到了張景澄的心頭血上——

鐘免:“爸,這符為啥咱倆用不了啊?以前張景澄畫的符我都能用,血符也能用啊。”

鐘囿拿起符紙仔細對着路燈看了看,說:“這血裏的靈力不一樣,應該不是普通的血脈之力。我猜這是小張的心頭血。”

“啊?”鐘免趕緊把符咒拿起來又看了看,說:“那心頭血,每個人就那麽幾滴,這,這都給了咱們畫符用了,張景澄油燈枯盡可怎麽辦?要不咱們把這符還給他吧?”

鐘囿卻拉了兒子一把,說:“你先等會兒!你讓我想想。”

“還想什麽呀?”鐘免說着又要走。

“這符是誰給你的?”

“張景澄啊,”鐘免愣了下,“哦,不對,是阿帝師父。”

“以他的修為,你覺得他會不知道心頭血的講究嗎?”鐘囿問。

“您的意思是……”鐘免皺着眉,一時間有點鬧不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帝:徒弟啊,師父很靠譜的。

張景澄:還我心頭血!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