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白稚呼吸一滞。

他這是……開始懷疑季月了?

她不動聲色地掩下眼中的驚疑, 而後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就是在金都的時候啊,那個燈會,姜大哥你忘了?”

季月就是在燈會後出現的, 她這麽說姜霰雪也無從證實究竟是真是假。

“是嗎?”姜霰雪冷淡地掃了季月一眼,“可我記得, 那個時候你們的關系已經很好了。”

好到甚至可以同住一間房, 這可不是初次見面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

“哎呀那個時候我想喝他的血嘛,你忘了我是要喝血補充能量的了?”

白稚大咧咧地攤開雙手, 半真半假道, “而且……那晚季月對我一見鐘情,自然不會與我分開。”

“一見鐘情?”季月不解地歪歪腦袋。

白稚:“就是你喜歡我的意思。”

“原來如此。”季月若有所思地點頭, 旋即直直望向姜霰雪, “我是喜歡阿稚,你有什麽問題嗎?”

白稚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姜霰雪目光沉郁,看不出情緒。

季月喜歡白稚這一點……他已經深刻地感受過了。某種意義上,他很羨慕季月能夠無所顧忌地說出這句話。

但他不認為他們是在那個燈會上相識的, 他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些更為深層次的羁絆……

不是一見鐘情這麽簡單,也不是獵手與獵物這種表面的關系。

更重要的是, 進攻狀态的季月給他的感覺,和鹿元山下的那只羅剎很像。

如果季月真是那只羅剎, 那麽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姜霰雪深深地審視着季月, 白稚見勢不好, 連忙踏前一步遮擋住他的視線。

“對了姜大哥, 霧氣已經散掉了,是不是幻象已經解除了?”

姜霰雪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嗯。與你分開後我找到師父,請他解除了幻象。現在已經沒事了。”

之後他便立刻趕回來尋找白稚,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種行為背後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是怕白稚一個人再次陷入危險,還是擔心她會趁機逃走。他下意識地不去思考這個問題,只是徑直走向白霧之中的少女。

他想向她伸出手,将她拉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可惜,季月已經先他一步趕到了。

“不過——”收回思緒,姜霰雪的目光再一次投向季月,“師父已經知道谷內有闖入者,你們還是跟我主動去見他比較好。”

季月聞言頓時嗤笑出聲:“我們除了離開這裏,哪兒也不去。”

白稚夫唱婦随般連連點頭。

……還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

姜霰雪心裏閃過這個想法,然後清了清嗓子。

“就算不跟我走,難道你們忍心丢下那麽一個大美人嗎?”姜霰雪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又立即恢複冷淡平靜的語氣。

“師父讓我這麽對你們說。”

白稚疑惑地皺起眉頭。

大美人……莫非是殷念容?!

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立刻緊張地望向姜霰雪:“姜大哥,你說的那個人是念容姐姐嗎?”

姜霰雪遲疑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并不是很了解殷念容這個人,只記得當時白稚很喜歡此人,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男人。

他總覺得白稚似乎很容易與任何人交好,卻唯獨與他保持距離。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麽令她讨厭的事情。

“那個死老頭!”白稚突然暴躁地咒罵出聲,姜霰雪剛一看過來,她立馬擺手解釋,“啊我不是罵你師父,我是在罵殷念容。”

姜霰雪:“………”

其實白稚罵的就是雲岫,只是姜霰雪在這裏,她畢竟不好直接罵出來,只好臨時改口。看樣子雲岫很清楚闖入者一共有幾人,他認準季月與殷念容是同伴,說不定還會認為他們是戀人關系,所以才會拿殷念容威脅季月。

這個殷念容也是,平時看着挺精明一個人怎麽突然這麽笨,居然輕輕松松就被雲岫抓到了!

白稚邊在心裏抱怨,邊無奈地嘆氣。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可如今她早已把殷念容看作是自己的閨蜜,自然不會丢下他不管。

“好吧,我們跟你去見雲岫先生。”白稚一口應下,不等姜霰雪做出反應,季月忽然攔住她。

“阿稚,管那個人幹嘛?”

……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

白稚忍不住擰了把季月的臉蛋:“你忘了是誰帶你來這裏的了?”

季月的臉被她擰得圓圓的,口齒也有些不清楚了:“辣四他自咽的。”

“就算他是自願的,那再之前他還救過我們呢!”白稚語重心長地教育季月,“念容姐姐雖然不是好人,但他畢竟是為了我們才會被抓住,我們絕對不可以丢棄他。”

說完她松開手,改為順毛般的輕撫:“好嗎?”

季月委屈兮兮道:“好吧。”

居然這麽容易就說服了,看來他心裏也是有把殷念容當作朋友對待的——最起碼沒那麽讨厭。

白稚欣慰地轉回身面向姜霰雪,臉上揚起淡淡的淺笑:“那就勞煩姜大哥帶路了。”

又是這種客氣而疏遠的态度。

姜霰雪什麽都沒說,微一颔首便向前走去。

***

三人在漆黑的谷中行走,山體與樹木遮擋住黯淡的月光,顯得整個石蓮谷更加寂靜。

“白稚。”姜霰雪忽然出聲。

“啊?”白稚懵懂擡頭。

以防她和季月突然逃走,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姜霰雪和季月二人之間。她的腳步不快,那兩人為了遷就她,更為了牽制對方,也與她保持一致的步伐,導致他們一排三人越走越慢,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你叫阿稚幹什麽?”季月立刻危險地眯起眼睛。

“我有問題問她。”姜霰雪對季月的反應無動于衷,他扭臉看向白稚,聲音像往常一樣清清冷冷。

“你還記得我們在鹿元山下遇到的那只羅剎嗎?就是殺了姚苛母子的那只。”

白稚一臉迷糊:“姚苛是誰?”

“……”姜霰雪耐心道,“就是和你一起送信的那個年輕人。”

“哦,是他呀。”白稚恍然大悟,“記得呀,怎麽了?”

“那只羅剎殺了姚苛母子後便轉向攻擊你,從頭至尾都沒有表現出對人肉的渴求。”姜霰雪緩緩說道,“你覺得,會不會存在不吃人的羅剎?”

“會呀,我就是嘛。”白稚笑眯眯地打斷他。

果然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看來姜霰雪今天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的确,你不吃人。歸根結底,是因為你有身為人的一面,因此無法吞食同類。”

“那晚的羅剎也很有可能與你一樣,既為羅剎也為人,所以他也不吃同類。”

“那麽,他就可能與你一樣隐藏在人群中,無法令人察覺……”說到這裏,姜霰雪冰冷的視線越過白稚的頭頂,直直地落到季月的身上。

季月譏笑一聲,坦然地對上他的目光:“你是在說我嗎?”

姜霰雪的眸光如冰霜般凜冽:“你是嗎?”

季月的唇張了張,正要回應,白稚忙不疊搶在他之前回答:“他當然不是!”

“季月如果是羅剎,那我喝他的血根本就沒用啊。你忘了嗎,只有人類的血肉才能填飽羅剎,除此之外的一切生物都不行。”白稚連忙提醒姜霰雪。

這也是人類必須消滅羅剎的原因。羅剎不吃人就活不下去,所以羅剎與人永遠無法共存。

只有季月是特殊的,所以他的血也是特殊的。

如果不是季月的血,只靠普通人的血充饑,白稚也撐不了多久。

所以她才無法離開季月。無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他們是真正意義上共生共存。

“……明白了。”姜霰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又看了季月一眼,見對方不置可否地別過臉,便不再言語了。

他下意識地撫了撫被白稚包紮完好的左臂。

一切等見到師父再說。

***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白稚終于遠遠望到那片挂滿琉璃燈的竹林。四下寂靜無聲,白稚暗暗提起警惕,與季月姜霰雪二人走進雲岫的庭院。

出乎她的意料,周圍并沒有埋伏。

奇怪,雲陰那個死老頭到底想做什麽?

三人循着幽深曲折的回廊,在昏暗的燈光中繞來繞去,終于在季月滿臉的不耐煩中抵達雲岫見客的房間。

剛一推開門,三人就聽到屋裏的男人懶洋洋地招呼道:“回來啦。”

雲岫早已等候多時。

白稚來不及張望,一眼便注意到了雲岫身旁那個被銀色鎖鏈捆成一團的絕色美人。

“念容姐姐……”她低低喚了一聲。

你是怎麽回事啊,總是被自己的武器捆起來,難道這才是你這個武器的真正用途嗎??

“白稚妹妹!”

殷念容聽到白稚的聲音,頓時擡起頭哀婉地長喚。一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動人,看得坐在一旁的雲岫啧啧稱奇。

“啧啧,連哭起來都這麽漂亮,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吶。既然進了我這谷裏也是種緣分,不如就此留下,與霰雪做個伴吧?”

雲岫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邊摩挲下巴邊提議道。

哈?突然說的什麽鬼話?

白稚:“………”

殷念容:“……”

姜霰雪:“……師父??”

季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