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天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天
斯萊特林地窖。
天花板是半透明的水晶雕花,正午陽光熾熱的時候會有粼粼的波光從頂上落下來,金色波浪一樣在休息室內滾動。然而在夜晚,那天頂就只剩下黑沉沉的一片,誰也不知道那黑暗裏藏着什麽,也許湖底巨章魚的觸手悄悄吸附劑在上面,也許什麽也沒有。
壁爐裏熊熊的火焰在燃燒,正對着壁爐的長沙發是取暖最佳的位置,通常由高年級的占着,旁邊零星散落着墨綠色的雕花扶手椅和小木頭桌子。
天花板上倒吊着鐵鏈子拴着的泛綠光的燈,盡管它作為照明而言作用實在很有限——此刻哈利就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捧着《初級變形指南》湊近閱讀,旁邊小桌上放着羽毛筆和羊皮紙,那是他在周四之前必須要完成的變形術作業。
而蘭伯特窩在另一張椅子裏,懷裏蜷着他的那只白色布偶貓,手裏拿着加餐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克拉布和高爾在開學第一天就在大喵的帶領下找到了廚房所在,這是作為報答給他帶的夜宵。
至于他們倆,則是在旁邊的兩張椅子上享用着自己的那一份。潘西和達芙妮激烈地就最新的巫師時尚雜志上某一款長袍的樣式進行讨論,布雷斯不知道去哪兒了。
剛從圖書館回來的德拉科走到一年級這邊時,差點以為自己進入了斯萊特林新開的夜間餐廳,沒好氣地朝着克拉布和高爾說道:“你們還嫌自己的體型不夠寬是嗎?非得抓緊時間在腦子裏也塞滿脂肪?”
聽到他的話,蘭伯特不緊不慢地又往嘴裏送了一口——但旁邊的哈利充滿擔憂的目光已經看過來了。
咽下甜美的蛋糕,蘭伯特朝着哈利微笑着解釋道:“別聽他瞎說,我屬于吃不胖的體質。下次我們直接去廚房點餐啊,那群家養小精靈可有廚藝天分了。”
“瞧瞧,光自己堕落還不夠,非得拉上我們的救世主一起?”德拉科譏諷地雙手環胸站在椅子另一側,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旁邊的哈利說道:“我竟然開始認同紅發鼹鼠的話了,波特,交友要慎重。”
如果這話放在幾天前,哈利一定會激烈地維護蘭伯特,或者最少為自己的交友觀辯駁兩句——可是經過了今天一整天的觀察,他發現這兩人完全把互相嘴炮當成消遣,于是我們的救世主迅速地學會了在任何場合都不摻和進他們倆的話題裏。
“你明明是在眼紅我和哈利牢固的友誼——”蘭伯特對他這種程度的挑撥離間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能理直氣壯勸哈利放下課本:“不過哈利,為了你的眼鏡度數着想,你不能再這麽看下去了,最起碼自習教室的燈光要比這兒亮,對吧,德拉科?”
德拉科用鼻子嘲諷地噴出一個音節,唇角是慣有的假笑:“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同意讓你直呼我的名字。”
在椅子上坐下,他面前的桌子上是一盤巫師棋,克拉布和高爾之前玩剩下的。因為有了新的玩家,棋子們各就各位,德拉科低着頭注視着棋盤——那樣子看上去并不打算邀請任何人與他對弈。
“哈,作為四千加隆的債主,我只是想要友善地提醒你,也許我們可以換個還錢方式——比如,借我參考一下你剛寫完的變形課作業?以及,幫助哈利完成他的那份——你有這個義務,要不是你今天非得在變形課上露一手,麥格教授才不會布置活物變形的理論作業。”基于這年頭\'欠錢的才是大爺\'這條真理,蘭伯特感覺自己真是特別委曲求全。
哈利試圖憑借自己的力氣做最後的掙紮,從書本裏擡起頭有些遲疑地說道:“我覺得自己可以……”
“別害羞,哈利。人要學會讓自己活的輕松,我打賭德拉科已經未蔔先知地把這周所有教授們将會布置的作業都提前完成了。”蘭伯特的視線落在德拉科手邊的那本魔藥課本上,心底充滿哀嘆,他可以不提前預習任何課本——但斯內普教授的課程絕對不在這個範圍內。
“睜眼說瞎話,你又無師自通了一樣本事,蘭伯特——我簡直不敢想象波特在你的影響下未來會長歪到何種地步。”德拉科懶洋洋地把眼前這方的騎士抓起來丢在預想中的位置,那棋子罵罵咧咧地努力站穩了身體,差點因為腳伸過界而遭到對面敵人的一頓削。
因為周五的魔藥課,蘭伯特勢必要在這幾天抽空去一趟自習,也為了哈利的度數着想,蘭伯特砸吧了一下嘴,對着哈利說道:“好吧,哈利,我們明晚可以考慮去上一趟自習——為了這學期成績單好看點。”
……當然,蘭伯特還想起來,晚自習時候的禮堂四個學院都在,他遇到女神的概率無窮高。
“聽聽,這幅把救世主當兒子養的語氣,波特,你沒發現自己在他的口中智力幾乎等同于巨怪了嗎?”伸長手臂将對面的主教斜着放到自己這邊的騎士旁邊,德拉科倒回扶手椅那柔軟的靠背裏,不緊不慢地對他們倆談話做出評價。
哈利朝着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太高興地回答道:“謝謝,我有自己的判斷——”又轉頭看向蘭伯特:“這裏看上去不太适合我繼續學習,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自從德拉科回來之後,潘西和達芙妮讨論的聲音就小了許多,在哈利轉身離開的時候甚至安靜了一瞬間。跟他們倆都更熟一些的潘西笑着說道:“連我們好脾氣的救世主都受不了你們的幼稚了,男孩們,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停止這‘打情罵俏’式的争吵?”
“打情罵俏?你的用詞可怕到讓我毛骨悚然,潘西。”德拉科沒好氣地搓了搓手臂,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利都走了,蘭伯特自然沒有心情留下來面對德拉科,将手頭吃完了的蛋糕碟子扔進旁邊的紙簍,他站了起來,認真地看着深棕發色的漂亮女孩兒說道:“都怪馬爾福那張臭嘴,把哈利都氣跑了。”
随後尤嫌不夠,換上了中文對德拉科說道:“一天天就你戲多!”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茫然的三個斯萊特林,達芙妮左右看看,有些遲疑地看向三人中最博學的德拉科問道:“他剛才說了什麽?”
當時完全沒看他的德拉科當然沒懂,對這種被陌生語言怼的經歷很是不爽,表情不太高興地回答道:“用頭發絲思考也知道那不是什麽好話。”
潘西微笑着翻譯道:“德拉科的意思是,他聽不懂中文。”
被拆穿的淡金發男孩兒語氣不善地提醒道:“你這句話很多餘,潘西。”
*
隔天,黑魔法防禦課。
曾經有研究表明,氣味是最能讓人留下印象的存在。蘭伯特不知道這位奇洛教授是否看過麻瓜世界的這篇研究,但他身上那股十米外撲面而來的大蒜氣味成功在蘭伯特的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因為大蒜是他最讨厭聞到的味道之一!
上次大喵回來告訴他,之前在分院儀式上,這個奇洛教授總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時偷偷看哈利和他,蘭伯特自然知道是什麽原因。一想到這個裹腳布一樣髒的紫色頭巾後面還藏着一張臉,他甚至都沒有胃口吃下今天的午飯——當然,大蒜熏到他的鼻子失去嗅覺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一整節的黑魔法防禦課,這位教授揩着鼻涕用濃重的鼻音講着他那無趣又虛假的在叢林中偶遇吸血鬼和女巫的故事,讓格蘭芬多們各個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昏昏欲睡,和他們相反的,斯萊特林們拿着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嘩嘩地記着什麽。別誤會,那不是他們在認真聽講,而是寫着昨天麥格教授留下來的作業——蘭伯特率先引領的潮流。
草藥學課程上,他們像出籠的小雞一樣被放到溫室裏放了一陣風,又匆匆被捉回了城堡裏上魔法史。
賓斯教授是個同樣催眠的存在,哪怕他是所有講課教授裏唯一特殊的存在——幽靈——也沒能讓他的課程變得更加吸引人,斯萊特林們做着作業的空隙偶爾擡頭,将他在黑板上的潦草板書抄下又繼續埋頭與作業奮鬥。
在這之後的魁地奇課程就顯得尤為讓人精神振奮,完成了作業的斯萊特林們各個內心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尤其是他們發現自己能上天之後。
于是在一排起碼鬥志昂揚的人裏,蘭伯特那如喪考妣的神情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了。哈利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困惑地問道:“嘿,那是飛天掃帚,你不覺得很酷嗎?”
不,你覺得酷只是因為你有這個本事騎它。
“不覺得,比起冒險,我更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蘭伯特提不起精神,被下午的陽光照在臉上,眯着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與他之間隔了兩個人的德拉科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友情提醒哈利:“別被他這冠冕堂皇的理由騙了,波特,他的沮喪完全來自于試圖用‘恐高症’這種理由去醫療翼開請假條,結果被龐弗雷夫人拿着掃帚趕出來了而已。”
蘭伯特甚至沒有心情去瞪馬爾福,因為精氣神滿滿的霍奇夫人已經走了過來宣布課程開始,酷炫的頭發和脖子上那個銀色的口哨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照着指示沖着草地上的掃把喊了十來遍‘起來’,那掃把也只是左右挪動了一下,表現出比蘭伯特更加的不情願,此時周圍的人基本都把掃把握在手裏了。對面的羅恩韋斯萊看到蘭伯特這幅場景,不客氣地笑着說:“什麽時候鼻孔朝天的斯萊特林居然淪落到被掃把嫌棄的地步了?”
話剛說完,他旁邊的納威騎着掃把一飛沖天,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尖叫!
蘭伯特聳了聳肩,朝着旁邊的哈利示意:“看,被飛天掃帚鐘愛的下場。”周圍響起了斯萊特林們的哄笑,但很快他們就無法獨善其身——
因為他們身邊也有一個人被掃把帶着疾速飛了出去,蘭伯特甚至沒反應過來那是誰!
還是潘西的尖叫聲提醒了那人的身份,蘭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個在半空中單手抓着不聽話的掃帚搖搖欲墜的淺金色男孩兒,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聲嘟囔道:
“……這現世報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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