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五天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五天
第二天禮堂,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們都知道了蘭伯特和德拉科關系跌到冰點的事實。
因為他們可愛的救世主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模樣整張斯萊特林長桌都能看到。
黑色短發的潘西掰着指頭和達芙妮數他們倆這是第幾次絕交,紮比尼聽到蘭伯特提出的換宿舍建議,觑了一眼德拉科的臉色——這位淺金發色的貴族正不緊不慢地用小刀給方形面包片抹黃油,神色從容地仿佛那個說要換宿舍的人不是他舍友似的。
偏偏那個跟他提出請求的人也沒什麽表情,但是明眼人都能察覺出不對,因為哈利整頓早餐的過程,不管說什麽,兩人只要有一個搭話了,另一個就會沉默。
布雷斯想了想,反正要忙前忙後準備搬東西的也不是自己——蘭伯特已經承包了兩人換宿舍時候的所有事物,看德拉科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也就應下了。
在他同意的那個剎那,德拉科抹黃油的動作頓了頓,之後又流暢地繼續了這個過程。
哈利費勁地嘗試了幾次左右都各自重複了一遍問題聽完回答之後,覺得累感不愛。飛快地端起桌上的南瓜汁一飲而盡,抱起自己的課本起身打算自己先去上課。
結果蘭伯特也迅速地把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裏,把腿上的書本一拿,跟上他的腳步往外走了。
“好了,現在我可以問一下我們親愛的馬爾福少爺,你這又是說了什麽把人家氣成這樣嗎?”盡管潘西多次跟他抱怨德拉科自從進入了霍格沃茨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脾氣也有點捉摸不透。但布雷斯覺得,某些地方還是沒有變的,比如他那永遠變着花樣損人的語言天賦。
假如德拉科那張嘴的噴毒是對着他,他可能早就和這家夥翻了友誼小船了,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蘭伯特是怎麽忍耐的,就忍耐力而言,他覺得蘭伯特完勝所有斯萊特林一年級。
可惜他的同情心甚至都沒有小指指甲蓋那麽大,就最終立場而言,他自然也是站德拉科這邊的。
德拉科擡眼瞟了這位用開玩笑的語氣裝作指責自己的同伴,唇角一勾,懶散地回應道:
“我向來如此,與其問我,不如你去問問他,怎麽突然跟少女似的擁有了一顆敏感纖細的心髒?”
布雷斯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你說錯話了。”
德拉科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薄唇勾出個嘲諷的弧度,揚了揚下巴問道:
“抱歉——我沒聽清,你說什麽?我的話有錯?你對我存在什麽誤解,布雷斯?”
布雷斯啧啧了兩聲,對他的臉皮厚度嘆為觀止。
另一邊,走在去上課路上的哈利很是無奈地看着蘭伯特:“好吧,這一回是因為什麽?”
蘭伯特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回答道:“中國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跟他在世界觀人生觀以及價值觀方面都沒有共同話題,所以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那樣。”
從未上過思想政-治課的哈利眼鏡下的綠眼睛滿是茫然。
他伸手把鼻梁上微微下滑的圓鏡片眼鏡又往上推了推,艱難地開口道:“能說的明白點嗎?”
“明白點就是我不想和他當舍友啊。”蘭伯特輕快地回答他,尤其是一想到以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可以跟這位馬爾福家繼承人橋歸橋路歸路,他真想站在霍格沃茨城堡頂端放鞭炮慶祝一下。
哈利:……這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嗎?他問的不是原因嗎?
他放棄了從蘭伯特這裏撬出話的打算,轉而說起另一個:“海格約我這周三去趟他的獵場小屋,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蘭伯特算了算自己的時間,點了點頭。雖然這個大個子巨人血統的守門員有點兒粗心,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友善的。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魔法石拿到手,把奇洛教授給收拾掉。
說起這個,他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哈利,好遺憾哦,他都還沒成年,不能讓他無償獻個血什麽的。
哈利讓他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後背發涼,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蘭伯特擺擺手,彼時兩人都走到了教室門口,故而不再繼續聊天,開始做課前預習。
*
蘭伯特下午走回斯萊特林地窖的時候習慣性地拐到某處打算開門時擡頭頓了頓,腳步一轉更往走廊深處走去,差點忘了自己換宿舍的事實。
合理運用放大咒和縮小咒之後,打包收拾東西就變成一件十分方便且簡單的事情——他的東西并不多,可他忽視了斯萊特林這群純血家族出身的家夥究竟能有多注重外表。
簡單來說就是他整個下午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給布雷斯收拾換地方,而他自己的東西只用了十分鐘,還打包起來縮小成包袱的樣子挂在大喵身上了。
仗着沒人能聽懂他的語言,他邊走邊和旁邊的大喵用中文聊了起來:
“今晚跟着小爺闖蕩天涯去,帶你見識狗中王者,怕不怕?”
大喵邁着矜持的小碎步跟在他旁邊,聽他這麽說頓時就揚了揚下巴——和土豪馬爾福相處時盡學了對方身上那種自大的臭毛病:
“哼,區區一只狗,本大喵怎麽會怕?不會是你怕了吧?”
蘭伯特低頭掃了它一眼,平靜地回道:“恩,不怕就好,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放音樂的?最好是古典音樂那種。”
“特殊物品裏有啊!”大喵說着又揚了揚腦袋,十分驕傲的模樣,讓蘭伯特懷疑這家夥走路是用下巴看路的。
說起特殊物品,蘭伯特決定回去之後鑽進大喵的衣櫃裏找找有什麽道具用得上。
*
夜半十二點。
哈利因為和蘭伯特一個宿舍顯得有些興奮,不停地和他說着一些今天魁地奇訓練的事情,還捎帶上了羅恩每次在路上和他偶遇的時候那些陰陽怪氣的對話。
蘭伯特一度以為自己今天晚上沒時間溜出去了,還好哈利十二點就無比遵循生物鐘的規律,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蘭伯特起身給自己套了一件毛衣,十一月左右的霍格沃茨溫度接近零度,就算房間裏燃燒着足夠熱量的爐火,半夜在走廊裏走幾分鐘也會很快陷入手腳冰涼的境地。
他自己的這件隐形鬥篷還有一些保暖功能,摸着魔杖,戴上懷表,肩上蹲着大喵,他就這樣摸黑拿着活點地圖在霍格沃茨校園又一次開始了夜游。
魔杖頂端竄出來的微光就是他唯一的光源。
四樓走廊盡頭。
一扇門打開又悄悄合上,房間內的大狗本來在呼呼大睡,聞到了什麽東西的氣味,耷拉着的眼皮子掀開,三個腦袋疑惑地左看右看,什麽都沒看到,鼻子又嗅了嗅,前肢撐起身子,往前又動了動。
就在看到那只巨大的狗時,蘭伯特就感受到肩上的大喵整個僵成個一尊貓雕塑。
恩,真的一點都不慫呢。
但是看着最中間那個腦袋都快要湊上來的模樣,他只能動了動肩膀催促大喵弄出道具。
……然後那只狗看到地上突然啪叽出現一只雪白的小貓。
澄黃色燈泡大的眼睛湊上來看着那只白貓,它咧了咧嘴,涎水滴答滴答落在大喵的跟前,把某只口頭上巨貓吓得毛骨悚然,凄厲地尖叫了一聲之後回身巴拉着什麽東西,憑空站在了半空中。
這次懵的輪到了那只狗,親眼觀看了一只小貓是如何做到憑空站立的,它的三顆腦袋六只大眼睛都露出一點茫然來,竟然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蘭伯特:……它這膽量怎麽對得起它的體型?
絲毫不懷疑這三頭狗要是能說人話,指不定對着這場景大喊一聲‘見鬼’!
他用氣聲小聲地提醒扒拉在自己腦袋上的貓:
“道具,快點,等它反應過來你這樣的塞一張嘴的牙縫都不夠。”
也許是被蘭伯特塞牙縫的悲慘結局吓得魂魄回體了,大喵一聲不吭地憋了個大招:
只見那個房間的最邊上出現了一個倒扣的大水晶碗——反正蘭伯特不覺得它長得像八音盒,漂亮的水晶八音盒表面有漂亮的花紋,邊上有個把手在旋轉,一串清脆的音樂聲在室內開始回響。
本來就腦子不夠清醒又遭到一只貓星人驚吓的大狗頓時又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就連鼻子裏聞到的另一個奇怪的味道都忘了去追究。
音樂響着響着,那個水晶八音盒的平面上出現一個穿着紅舞鞋的身影,單腳踮起腳尖,長長的紅色飄帶繞着筆直的那條腿在空中纏繞出好看的弧度,另一腳曲起回折,鏡頭往上:
漂亮精致的紅色舞裙的人是一張精致柔和的臉,淺黃色的短發柔軟地貼着耳朵,頭上還綁着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發帶——
然而那雙藍色的本該是柔和的眼睛此刻卻滿是怒火,尤其是當這個人發現自己的身體還在不自覺地轉圈轉圈轉圈之後!
誰來給他解釋一下現在這個旋轉跳躍閉着眼鬼姿勢是什麽!身上這又是什麽娘-炮的裙子?大腿根都踏馬涼飕飕的。
他殺人般的兇狠視線落在之前那個位置,驚吓過度的貓站在落在地上的隐形鬥篷上,似乎是終于發現那只狗睡着了對它沒有威脅了,大喵的理智才跟着回籠。
然後它就轉頭看到了邊上那個響着音樂的水晶八音盒上那個跳躍着的人兒一雙恨不得把自己做成貓幹的眼神!
大喵:“……”不小心把單一道具給整成全套裝了怎麽辦?
蘭伯特臉色鐵青:“……”他在壓抑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大喵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再次看回他:“……”有點心虛呢。
蘭伯特仍然臉色鐵青,甚至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擔心說話把那狗再吵醒,他這會兒的怒吼已經掀翻了霍格沃茨的城堡頂了!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喵終于想起來要把自己的主人從這種狀态下解放出來,蘭伯特這跟上了發條似的身體才獲得了自由,光着腳踩着八音盒下來,擡手就掀了腦門頂上的發帶,之後轉身撿起活點地圖,去門口撿起鬥篷披上,無聲地指了指自己的方向,本意是讓大喵給他把這衣服換回來——
然後一手指戳到了柔軟的東西,胸口還有點疼。
蘭伯特低頭一看,石化在原地。
誰來告訴他,為什麽自己這個身體拔高就算了,還特麽,整個變了性了?
他就說這裙子下面勒那麽緊,怎麽光涼飕飕了,蛋都不覺得勒的——
靠,他兄弟呢?!
大喵:……!!!
之前順着蘭伯特低頭的目光,它跟着擡頭時就已經發現了不妙,此刻它看着似乎被自己突然變-性驚吓到石化的蘭伯特,它的小心髒咯噔一聲:糟了,情急之下把系統默認的女性模型拿出來了,它應該用蘭伯特二十歲的那個存檔身體才對的!
蘭伯特驚吓過度,恍恍惚惚地挪開實現,看向腳邊那只喵,淡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漠然,大喵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萬種死法。
它黑色的眼睛裏滿是無辜,艱難地張了張嘴,‘哈哈’了兩聲小聲問道:
“……是不是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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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