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四天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四天
草藥課的斯普勞特教授點名時,蘭伯特的疑惑才總算得到了解答。
“布雷斯紮比尼——到場……哈利波特——噢這個請病假了,我知道。那麽,蘭伯特佩弗利爾?”
“這裏,教授。”蘭伯特輕聲開口,揚了揚手,可他也沒有錯過斯普勞特教授的那句話。
請病假?哈利生病了?他怎麽不知道?
因為最近慘遭石化的人比較多,指望對角巷的草藥店很難得到持續大量供應的成熟曼德拉草,霍格沃茨最近的所有年級草藥課課程都變成了給曼德拉草換盆。
這種草藥的根部像個人參娃娃,被拔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尖叫,成熟的曼德拉草被拔起時發出的尖叫分貝甚至能致人死亡。
在教授示範完操作之後,蘭伯特戴上耳塞,把手頭那盆曼德拉草連根拔起,還未成熟的綠色植株那嬰兒狀的根部開始了尖叫——
半分鐘之後,它仍然在尖叫,而旁邊的其他動作快的人已經換完一盆了。
蘭伯特揪着手裏這株曼德拉草發呆,對面的格蘭芬多不知道誰好奇心旺盛伸手湊到曼德拉草尖叫的嘴邊,然後被狠狠一口咬住。
頓時,整個溫室裏響起一聲比刺耳尖叫還誇張的慘叫聲,聽着就很疼。
蘭伯特打算下課之後去一趟醫療翼,看看哈利在不在那邊。
手裏這棵幼年曼德拉草仿佛要表現出它抗争到底的勇氣,尖叫到聲音嘶啞都仍然沒放棄,一秒鐘不把它放回土裏它就打算尖叫到繩命的盡頭。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帶着手套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株尖叫到奄奄一息的曼德拉草飛快地扔進新盆裏,然後拿出鏟子把土給埋到只剩下幾片孤零零的葉子冒在外面,那讓耳朵罷工的尖叫才算停息。
蘭伯特扭頭正對上一張不耐煩的臉,德拉科飛快地抽回手,款式統一的毛茸茸耳罩也只是将他的臉龐襯托地更精致,尖尖的下巴沖自己揚起,他抿了抿唇,銀灰色的眼眸略帶警告地看向蘭伯特:
【你是想讓我聾掉嗎?】
蘭伯特挑了挑黑色的眉毛與他對視了幾秒,回頭看着自己剩下的十幾盆曼德拉草,開始了專心的換盆工作。
十一點五十分剛剛下課,蘭伯特第一個摘掉手套拿起書往外走,穿過霍格沃茨校園的大片草地,快步朝着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惱火的聲音:
“需要我給你這智力退化到如同巨怪的大腦重複一遍早餐時學校新出的規定嗎?”
蘭伯特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德拉科滿臉的不高興明擺着對這個分組哪兒哪兒都不滿意。
在蘭伯特回頭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慢了追趕的腳步,把速度調整成自己最舒服的。這個時候不緊不慢地踱上前來,發現蘭伯特的臉色冰冷地能結出冰碴子,嗤笑了一聲問道:
“讓我來猜猜,準是波特做了什麽好事——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他今早失蹤的理由,對嗎?”與蘭伯特碧綠的如同冬日凝結的黑湖湖面的眼眸對上時,德拉科慢條斯理地用他獨特的欠揍聲調悠然地開口。
“只是個猜測。”蘭伯特淡淡地應了他一聲,沒有和他繼續交談的欲-望,重新邁開步子往醫療翼的方向走。
德拉科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後,算了算課間休息的時長,又提醒了他一句注意時間。
然而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卻告訴蘭伯特,哈利剛才已經沒事了,自己回去了。
蘭伯特道了聲謝,眉頭緊鎖,臉色更差地往禮堂趕去——
“你打算什麽時候結束這種拖着我走遍霍格沃茨的行為?”德拉科對這種跟在蘭伯特身後的位置非常不爽,在進門的時候語氣不悅地問他。
蘭伯特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轉回腦袋看着前方,冷淡地說道:“你可以不必跟着我,我保證我不會出事,也沒人會知道這個事實。”
德拉科嘲諷地用鼻腔發出一聲笑,對他的保證持懷疑态度。
曾經在霍格沃茨七年的求學經歷告訴他,永遠不要在違抗斯內普教授的決定時抱有僥幸心理,而遍觀整個斯萊特林學院——只有眼前這人和那個永遠學不會“低調”這個詞怎麽寫的波特如此不重視規定,不論是校規,還是學院內部的。
蘭伯特在禮堂看了一眼發現哈利不在,一邊往斯萊特林地窖走,一邊思考哈利去哪兒了。
暗搓搓去了密室?不可能,他連密室入口在哪兒都不知道呢——他并不覺得哈利會是那種突發奇想逛二樓女廁所的男生。
德拉科完全沒有給他繼續當跟班或保姆的興趣,确認了他只是先回一趟宿舍之後,果斷地轉身就走進禮堂,空空如也的胃在時刻提醒他現在最該去的地方在哪兒。
*
“什麽?你怎麽知道?”蘭伯特坐在自己那張床上,對跳到膝蓋上的大喵視而不見,與哈利同色的眼眸緊緊盯着他。
——據哈利剛才所說,離開了的奇洛教授和伏地魔都不需要再擔心,反正他們不會再出現在霍格沃茨了。
眼前這個可愛的黑發男孩兒顯然不太适合撒謊,眼睛左右飄移,說出的句子都是簡短的一個個詞往外蹦。
“抱歉,我答應了鄧布利多和教授們,不能跟同學說這件事。”最終,哈利只是通紅着臉對他說出這樣一句。
蘭伯特微揚着腦袋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孩兒,斂了斂眼眸,碧綠如翡翠的眸子裏滿是審視的意味,直挺挺地落在哈利身上。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輕勾了勾嘴角,出口的話語也如同空氣中的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好的,那我們來說說,你剛從醫療翼出來這件事——你的受傷和奇洛的離開有關?”
在哈利局促的目光中,他慢慢收起了表情,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奇洛教授的離開看來也是這個原因。結合你說的他和伏地魔無法再對霍格沃茨造成威脅的事實,我推測他們有可能受了重傷或者——離開根本就是假的,他們也許是直接丢了性命。”
“根據我之前跟你說的血緣魔法的事情,別告訴我你真的這麽嘗試了——你怎麽敢?!”
蘭伯特又驚又怒地站了起來,對表情已經承認如此胡來的哈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然而眼前的人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哈利甚至困惑地皺着眉頭,攤開手看着他:
“嘿,蘭伯特,我以為你至少可以誇我一句或者別的什麽……起碼我做到了不是嗎?再讓他失敗一次,我做到了,你為什麽要這麽……這麽生氣?”
哈利以為自己是在朋友面前證明了自己,然而當他試圖在蘭伯特臉上找到哪怕一點驚喜或者替自己高興的情緒時,他失望地發現,沒有。
蘭伯特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這麽做只有全然的魯莽,仿佛他大難不死就像個僥幸。
蘭伯特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過了一會兒對他揮了揮手:“算了,你先去吃午飯吧——記得和德拉科一起去上課,學校新規定,低年級的不許一個人行動。”
等到哈利沮喪地離開時,蘭伯特靜靜地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在想究竟是哈利的主角性質決定了他喜歡冒險,還是因為自己對他的影響,導致事情的發展比原來更危險。
沒有人懂他內心對已知劇情失控的害怕。是的,伏地魔還是差不多在奇洛身上結束了殘破的生命,但是早早被打開的密室和突然不安分的小矮星彼得——命運究竟會走向何方呢?
他無法把這件事跟伊格說,也沒法和大喵聊人生。
最後他堂而皇之地翹掉了下午的課,把懷表放在宿舍床頭邊,抱着大喵打算去黑湖邊的草地上曬曬太陽放松心情。
*
德拉科在發現蘭伯特沒來上課的時候簡直驚嘆他的勇氣。
斯內普教授在點到他的名字無人應答時整個教室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讓格蘭芬多們都能感受到那股刺入骨髓的寒冷。
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老師剛變成斯內普教授,在他的課上遲到或者哪怕不來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就算是照本宣科,斯內普教授對黑魔法的了解以及他本身在這方面的造詣都讓他的課堂更有價值——當然,他讓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嚴肅氣息直線上升,整節課完全沒有人敢來口大喘氣。
臨下課,他面無表情地宣布蘭伯特這周晚自習之後必須去他辦公室進行學習勞動。
具體事項是處理各類魔藥。
以及接受斯內普教授任何時刻噴灑的毒液。
許多格蘭芬多聽到時都在內心喜大普奔,甚至還給斯萊特林們送了許多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看來馬爾福和波特對熱愛自由的佩弗利爾先生而言毫無約束力——”宣布完結果之後,斯內普教授黑黢黢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朝着自家教父露出個完美的笑容:“只是個意外,教授,我保證下不為例。”
斯內普與他對視了幾秒鐘,陰晴不定地哼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角反問道:
“是嗎?”
哈利在德拉科旁邊猛點頭,保證會和德拉科一起把蘭伯特看住。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裏都是怒氣,臉頰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紅暈,然而比起被斯內普教授質疑能力這種後果,他自然只能順着哈利的話往下說。
“那我就暫且不抱任何期待地等待着——如果我今晚從你們的天文學教授那裏再次聽到斯萊特林學生的缺席消息,我保證,你們不會想享受單獨一人一組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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