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師兄

看見他們進來,我心裏暗暗叫苦。

這雲清真人看見陸翎洗澡的時候,自己出現在這裏,該怎麽想啊?說不定一怒之下,就把我趕走了。

果然,此時雲清真人一臉的震驚,用手指着我和陸翎,顫聲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師父,不想你想的那樣!”陸翎趕緊解釋道。

“真人,這完全是個誤會……”我也急忙說道。

漆勻跑到雲清真人身旁邊,說道:“師父!我就說這女子是個色女吧!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大膽,趁二師兄沐浴之機來勾引二師兄!”

我看着漆勻,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這小子設的計陷害于我,現在居然還惡人先告狀。可惜,我千防萬防,也沒防到他會用這麽下三濫的一招。

“真人,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闖進來的!”我趕緊分辯道。

“哼!你不是有意闖進來,那這是怎麽回事?”漆勻冷笑道:“沒想到你勾引了二師兄幾次,他不理你,你居然跑來看光二師兄,想要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我簡直要吐血!太佩服他了,這個詞他都用得出來!此時我又急又氣,對着漆勻大叫道:“那木桶擋着的,我根本什麽都沒看到啊!”

“沒看到?那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漆勻越發的陰陽怪氣。

我狠狠地瞪了漆勻一眼。算了,還是不跟這人浪費口水了。我努力平複一下自己的氣息,轉眼看着雲清真人,一臉的無辜:“真人,你要相信我,我一個女子,怎麽會趁別人一絲不挂的時候闖入的!我真的是準備來沐浴的!”

漆勻這厮卻不打算放過我:“紫莘姑娘,你這話可就自相矛盾了!你不是說你什麽都沒看到嗎?那你怎麽知道我二師兄一絲不挂的!”

“我……”我只覺得我的臉一下漲得通紅。我确實也看到了上半部分。那水珠從陸翎胸腹流過的景象又出現在我腦海裏。

“阿勻!”陸翎有些難堪,喝了漆勻一聲。

我瞪着漆勻,咬着牙說道:“你洗澡要穿衣服洗啊?”

漆勻又從鼻子裏“哼!”的一聲。

“師父,你們可不可以先出去,讓我裝好衣裳再說?”陸翎實在忍不住了。

“對!師父!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嚴展趕緊勸道。

雲清真人慢慢轉過臉,定定看了我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紫莘姑娘,明天一早,你便下山去吧!”

我一聽,一臉的愕然:“真人,你不信我?”

雲清真人此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開了口:“紫莘姑娘,我們這山上全是男子,你留下來着實不方便,還是早日離開為好!”說完他轉身便走。

就這麽走了,那不是連對陸翎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那如何才能在他下山後,跟在他身邊,為他擋桃花?

想到這裏,我趕緊追了出去:“真人!事情真不是漆勻說那樣的。”

雲清真人轉過臉來:“是與不是,其實不重要!紫莘姑娘,你明日還是下山吧!”

我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看來,我是離開定了。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用!

雲清真人走了兩步,又轉過臉來,說道:“對了,紫莘姑娘,麻煩你回去告訴你師父,明年還是叫個男弟子來送茶吧!”

我一聽,這對我簡直是紅果果的嫌棄啊!

看來這東麟山,現在是叫我留下來,我也沒臉留下來了!算了,還是回去收拾包袱,趕緊離開吧!至于幫陸翎擋桃花的事情,慢慢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我便背着包袱出了房門,準備下山了。

只是,到底還要不要去跟那雲清真人辭行呢?我正在糾結之際,只見嚴展走了過來。

“嚴大哥好!”我擠出一個笑容,打了個招呼。

“紫莘姑娘,師父請你到前廳一趟!”嚴展一臉溫潤的微笑着。

“哦。”我應道。看來不用再為去不去跟雲清真人辭行而糾結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他問道。

“嗯。”我有些尴尬地點了點頭。畢竟被人這樣趕下山去,總有些不太光彩。

“那我們趕快過去吧,師父還在前面等着呢!”嚴展說道。

“好!”我跟在嚴展的身後向前廳走去。

快走到前廳,嚴展突然回過身來,對我說道:“紫莘姑娘,你也別怪師父,不管你和阿勻誰是誰非,只有你離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我愣了一下,原來這師徒二人都知道啊?既然明知漆勻設計于我,為什麽還做出一副全都是我的錯的樣子。

“不管你錯不錯,你确實是出現在二師弟的浴室之中,傳出來,怎麽也會對你名聲有損,就這麽不了了之是最好不過了!”嚴展又說道。

我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對了,你大師兄奉陸将軍之命,來接二師弟下山!”嚴展接着說道:“紫莘姑娘正好可以随你大師兄下山去,路上也好有個照顧!”

“我大師兄?”我一愣:“誰?”

要知道,我這個紫莘,可是假冒的啊!

嚴展有些奇怪,看了我一眼,說道:“封晉啊?難道你還有別的大師兄?”

“封晉?”我失聲叫道。這搞的是什麽?封晉那個鳥人也來了?他還是清秋老道的徒弟?難道,他知道我遇到麻煩了,跑來幫我的?

“是啊,快去吧!”嚴展催促道。

“哦。”我跟在他身後,有些忐忑地進了前廳。

雲清真人正坐在上座,漆勻坐在下邊,陸翎和另一名穿着靛色衣裳的男子站在廳中。

聽見我們進來的聲音,陸翎轉過臉看了我們一眼。

可能想到昨夜的那場鬧劇,他的臉,微微一紅。忙轉過臉去。

我四處看了看,除了跟陸翎站在一起這陌生男子,再沒見別人了。怎麽沒看見長着鳥嘴,背着鳥翅膀的人在啊?

雲清真人見我走了過來,對我招了招手,一臉慈祥的笑容:“紫莘姑娘,快過來,你大師兄來了!”

“哦。”我便走上前來。

那個靛衣男子聽了雲清真人的話,忙轉過身來,臉上綻着一個微笑,輕聲喚道:“小師妹……”在看到我的一剎那,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我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叫我小師妹?他就是封晉?

不對啊,我見過的封晉明明長着鳥翅膀和鳥嘴啊,這男子不但長得一副正常的人模樣,而且,還十分英俊!

我隐隐感覺到了什麽不對。

果然,那男子沉下來臉,對着我喝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我反問道。

這男子冷眼一凜,一步沖上前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厲聲問道:“你為什麽要冒充我師妹?你有何居心?”

手被他抓得生疼,我忍不住大叫道:“你放開我!”

“哦,原來你個色女是假冒的?難怪會做出闖我二師兄湯室之事!”漆勻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上前來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昨天的事我暫且不說!只是,為什麽說我是假冒的?這個人明明不是封晉啊!”我指着那男子說道。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疼得我不禁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嘶”的叫了一聲。

“封晉,先放開她!”陸翎走上前來将那人拉開。

“哼!諒你也跑不掉!敢冒充我西梅山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個被陸翎稱作封晉的人,恨恨地将我的手丢開。

我趕緊揉了揉自己痛得發緊的手,這厮下手可真狠!

我擡起頭,對着陸翎說道:“你們不要被他騙了,他不是封晉!”

陸翎一愣,說道:“姑娘,你何出此言?”

“封晉根本不是長成他這樣的!”我指着那個說道:“那封晉長着一張鳥的臉,背上還背着一雙鳥翅膀的!”

聽了我的話,陸翎怔了半晌,才開了口:“可是,我和封晉從小就認識,他一直就是這樣的啊!”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而且他奉清秋道長來東麟山給家師送茶已經五年,我師父和師兄弟都知道他從來沒有鳥嘴和鳥翅膀!”

“二師弟說得是!”嚴展說道:“姑娘,封晉我們早就認識了,他并非長成姑娘說的那樣!”

“哼!被我揭穿了謊言,還想拉我下水啊?”封晉冷笑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封晉?那我在天庭看到過的那個封晉又是誰?怎麽會有兩個封晉?我盯着封晉看了半晌,又瞟了陸翎一樣。陸翎定定地看着我,但他現在的眼神,和我在天庭時,他看我的眼神,我感覺少了些東西!

突然,我一下就想通了!這個封晉,莫不是就和天庭裏那個封晉其實是一個人!只是這一個,是成仙之前的封晉,就像現在這個陸翎,也是成仙之前的陸翎。而這個封晉後來肯定是經過什麽變故才變成了那副鳥樣。

想到這裏,我覺得自己似乎一下開了竅。難怪這個封晉會不認識我!

“你把我小師妹怎麽樣了?”封晉冷聲問道。

看來,現在再做掙紮,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想到這裏,我擡頭望着封晉,平靜地說道:“我沒有把她怎麽樣,我只是偷了她的包袱和信物,還給她留了回西梅山的盤纏,她現在應該回去了!”

“姑娘,你冒充紫莘姑娘到東麟山來,究竟意欲何為?”雲清真人坐在上面看了半天戲,終于出了聲。

“這……”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陸翎。

我是為了給他做媒才來的,而且是變成鳥人的封晉送我來的!可是,我現在跟他們說這些,他們怎麽會相信?但現在,我又應該怎麽給他們解釋我來的目的呢?

其餘衆人一見我看着陸翎,也轉過臉去看着他。

陸翎愣了一下,兩只眼睛緊緊盯着我。

漆勻在這種情況下,果然不負衆望地抓住時機大叫起來:“好哇!你這個色女,我沒猜錯!你果然是沖着我二師兄來的!”

“我……”我感覺此時自己百口莫辯。而且,似乎我也找不出其他要冒充紫莘來到東麟山的借口了。于是,我索性閉上了嘴,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雲清真人此時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對自己這個二徒弟招桃花之事已經無可奈何了。

他對着我輕輕揮了揮手,說道:“罷了,姑娘,這件事就算了!你趕緊下山去吧!”

“不行!”封晉大叫道:“待我飛鴿向我師父求證我小師妹是不是真的沒事,才能放這個妖女走!若我小師妹有什麽閃失,我要這個妖女償命!”

償命?我恨恨地瞪了封晉一眼!還不是你撺掇我回來的!不然,哪有這些事啊!轉念又一想,現在我還是神仙嗎?如果那紫莘在路上耽擱了沒回去,封晉要殺我,我會不會真的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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