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破冰
北冥即墨走出裏間時,江蒂娥已經微笑着踏上階梯,她走的很疾,剛邁進門檻,便對着北冥即墨盈盈一拜,語氣中充滿驚奇與喜悅,“殿下萬福!”
“免禮。”清冷一聲,沒有一絲波瀾。
江蒂娥往前走了走,左右瞧一番,而後小聲問道:“怎麽不見妹妹?”
此刻,正趴在被窩裏的樂來兮睜大了雙眼,豎起兩只小耳朵,聽的愈加仔細。
北冥即墨大手往椅子上一指,示意江蒂娥坐下,淡淡道:“她睡着了。”
“哦……呵……”江蒂娥盡力遮住自己吃驚羨慕尴尬的情緒,倏爾笑道:“也是,這些天着實辛苦妹妹了,看殿下已逐漸康複,妾就放心了。”
“娘娘,請用茶。”飛霞恭敬奉來一杯,放在案子上。
經蒂娥欣喜點頭,又特地看了飛霞一眼。
“東極确實心細,在她的照料下,本王恢複很快!”北冥即墨言語中溢滿贊嘆與親昵。
在軟榻上撅着屁股的樂來兮聽後立馬撇嘴,什麽在我的照料下,明明是人家獨孤穹的功勞!
“說的是呢,妹妹不僅長的美,人聰明,還特別溫柔心細……妾日後定要好好謝謝妹妹。”江蒂娥捧着茶,極力找尋一些好聽的話。
北冥即墨沒有任何表情的點點頭,頓了頓問道:“最近府裏的庶務如何?有沒有特別棘手的?”
江蒂娥忙放下杯子,一二三的做了些報告,見北冥即墨連連點頭,頓時笑的合不上嘴。
空氣沉默片刻,江蒂娥見北冥即墨再沒說話的意思,便起身告退,臨走時,再三囑咐北冥即墨要好生修養。
見她離去,北冥即墨立馬一瘸一瘸的走向裏間,剛進去便見樂來兮小瘋子似的坐在榻上,兩眼望着窗外發直。
“怎麽了?”北冥即墨與她捋了捋散發,別在耳後,又将她頭上歪斜的步搖拿下,重新與她插正。
樂來兮輕輕的舒了口氣,望着他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人!”
為什麽這樣說?北冥即墨皺眉,眉間的火雲瞬間燃起。
“我留下,她們就得走,北冥,我一想到這裏心裏就難受!”樂來兮捂着胸口,眉頭皺成一團兒。
“話不能這樣說!”北冥即墨擁她入懷,“我心裏只有你一個,她們與我的婚姻本是政治利益的綁定,說真的,在你沒來之前,我從沒把她們任何一個放在心上。在你我之間,她們連多餘都算不上。況且,我放了她們,便是讓她們尋找自己的好歸宿。”
這話樂來兮聽的樂來兮心裏鼓鼓,什麽滋味兒都有,忽而,她仰頭問道,“假如,她們的好歸宿就是你呢?我看的出,正妃心裏是真的在乎你,只在乎你!”
“可是,我心裏有的只是你!”北冥即墨提高了分貝,仿佛在強調。
樂來兮心裏一暖,拉起了他的雙手,“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她怔怔的望着他,低聲問道:“所以,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北冥即墨挑眉,“什麽?”
“假如真的走到那一天,請尊重她們的意願好嗎?假使她們覺得在此生活很安逸,不願離開,那就随她們好嗎?”
“你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
“我決定留在你身邊,有你就夠了,別的,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
“好,只要你喜歡,我都照辦!”
樂來兮咧嘴笑了,兩只水眸彎成狡黠、明亮的月牙,洋溢着暖暖的笑。
“來兮,你笑起來真美,今後,要經常對我這樣笑!”
他突然捧起了她的小臉兒,面上笑成了花兒,說的溫柔、癡纏。
樂來兮眨了眨眼,忽而小手捧上了他的臉,“其實,你笑起來才最好看,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笑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聽她如此說,北冥即墨面上的笑突然勢如破竹,笑的晃眼。
樂來兮盯着他那張神工斧鑿般精雕細琢的臉,精致的五官,挺拔俊逸的輪廊,突然撲到在他的懷裏。
這一刻,她什麽也不願想,不想做,只是淡淡的閉上雙眼,靜靜的安享這一刻。
……
春日真的來臨,眼瞅着沐恩節将至。
在一個春光明媚的午後,炙烈駕着噠噠的馬蹄聲,從北疆回到王府。
下馬之後,二話不說,直奔幽蘭居。
飛霞與似錦正在院子裏澆花,忽見遠遠的一人走來,忙向似錦使眼色。
似錦轉身,愣住了。而後,小臉兒“唰”的一下,紅透。她慌的忙低下頭,也顧不上澆花,拿着花灑站在原地不動。
待炙烈走近,飛霞忙迎上,笑道:“原來是炙護衛回來了,似錦,快帶炙護衛見殿下和夫人。”
“嗯。”似錦一改常态,聲音軟糯、低柔,像個乖乖兔一般,低頭帶路。
炙烈緊跟其步,走到半路突然道:“你,可還安好?”太多的話想說,太多的問題想問,關于她遇刺的,如何逃生的,怎麽回府的……可是,話到嘴邊,只有一句簡單的是否安好。
“嗯。”又是低低的一聲,似錦連頭也沒回,仍埋的老深。
炙烈見此,便不再說話。怎料似錦突然問道:“你,有沒有受傷?”問這話時,她仍是低頭朝前走着。
“沒有……”說到一半,炙烈突然改口,“都是一些小傷,無礙。”
“……”似錦無言,一時沒忍住,眼淚忽而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殿下都傷成那樣,他怎麽會只受一些小傷?
快到大殿門口時,似錦小手望臉上迅速一抹,努力的将眼淚吞掉,低頭走進了殿裏,隔着紗簾道:“殿下,夫人,炙護衛求見!”
說畢,似錦低頭悄悄退到門外。
只聽北冥即墨道:“進來吧。”
“卑職拜見殿下,夫人!”炙烈走進裏間,沖坐在小榻上的兩人恭敬行禮。
樂來兮走下小榻,将炙烈攙起,“炙烈,你辛苦了。”
而後,她轉身望向北冥即墨,“殿下,我坐的累了,出去走走。”
樂來兮知道,炙烈這麽匆忙趕來,定是有軍事機密要談。
北冥即墨笑着點頭。
出了殿門,樂來兮輕輕的走近了似錦,見她發呆,不由得捏了她一把,“這下樂呆了吧?”臭丫頭,前些日子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下可美了!
似錦被樂來兮這麽一打趣兒,小臉兒頓時滾燙。
見樂來兮走下臺階,似錦忙跟上。樂來兮回頭,“傻丫頭,好好守着門口,殿下如有什麽需要,你也好支應着。”
走到院角,樂來兮帶着飛霞出了門。
“夫人,再過倆月似錦便及笄了,您如何打算她和……炙護衛的事兒?”一路,飛霞将勇氣鼓了又鼓,終于說出。
她思量着,一直以來,夫人對似錦的心思了如指掌,也并無異議,便覺着夫人大概是認可她倆的。
樂來兮突然止步,回頭,“什麽打算?”
啊?飛霞不由得張嘴,“您沒打算啊?”您既然沒打算,那也不管管,那丫頭越陷越深,到時候無法自拔怎麽辦?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可真是個操心的姐姐!樂來兮暗笑。
“她還小,我還要留她兩年,再說,你這個姐姐不嫁,妹妹怎麽好意思呢?”樂來兮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飛霞瞬間兩耳通紅,頭埋的低低,輕盈低語,“我才不嫁,嫁人有什麽好?”
樂來兮笑了,不語。傻丫頭,那是你還沒碰見讓你覺得好的人。
二人邊說邊走,忽然一陣琴聲随風飛來,樂來兮仔細聽了聽,竟是從草堂傳出。
那琴聲表面寧靜,不經波瀾,可是,細細一品,內裏全是遮不住的憂愁、苦寂,還有一絲煩悶。
好一個相思苦的男兒!樂來兮覺得這下有事做了。
“夫人,您要去草堂?”飛霞明知故問,這要是讓幽蘭居的那位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到時肯定又要打了一缸子醋。
樂來兮何嘗不知她的心思,回眸一笑,“本宮,要去了結一樁公案。”
飛霞微怔,公案?……見樂來兮走遠,也顧不上猜測,小跑着跟了上去。
正在全身心陶醉于琴聲中的獨孤穹并未察覺到樂來兮的到來,直到一曲作罷,不經意的一個擡頭,他才發覺。
“夫人!您什麽時候來的?”獨孤穹忙起身行禮。
“獨孤,你可真不夠意思。”樂來兮笑着撫了撫琴,“我今日總算明白什麽叫做深藏不露。”
獨孤穹再次拱手,“夫人謬贊,臣在您面前怎敢稱高?”
樂來兮掃了他一眼,“這話有些虛,我很不喜歡……獨孤,陪我走走吧!”
獨孤穹聽出了她的意思,又想到上次她追出時的那句話,便跟着她走出了草堂。
草堂北側是一片小竹林,清風一過,吹的剛出頭的小嫩葉“沙沙”作響。
樂來兮随手掐了一片竹葉,放在手心,開口道:“一個人壓抑的太久,很辛苦的。”
“……”
“我從你的琴聲中,聽出了許多東西,獨孤,這裏沒有外人,你不用那麽拘束。”
“臣……沒有。”
樂來兮瞥了他一眼,苦澀的笑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睜開眼所見的第一個人,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是個溫潤、儒雅的人,可是,現在我才明白,這也許并不是你本來的樣子,一個人被壓抑的太久,便會失去本來的面目。”
是麽?獨孤穹擡頭,虛無缥缈的望着前方。也許,她說的對。
多年之前,他還是一個愣頭小子時,性子很是魯莽沖動,即使在安聖皇後面前,他也總愛吵吵鬧鬧的與北冥即墨戲耍,然後換得安聖皇後的爽朗大笑。
可是,到後來,這一切都不複存在,沒有人再來關心他和殿下,他們只有冷下心來掩飾自己的一切,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臣比殿下大了幾歲,身負安聖皇後與師父的重托,故而,不得一絲一毫的懈怠。”
樂來兮止步,點頭,“獨孤,你說的,我明白。但是,從今日起,你要将重擔分給我一半,殿下身邊,不止你一個。”
“……”獨孤穹微怔。
“我的意思是,報仇不應該是生活的全部,你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與追求,比如說舒心的笑,開心的品嘗美食,努力的追求……南榮富娴!”吐出最後一字,樂來兮眼睛睜的明亮,晶瑩,靜靜的望着一臉震驚的獨孤穹。
夫人,你在說什麽?獨孤穹整個人被瞬間冰凍。
樂來兮莞爾一笑,繼續道:“殿下已經決定,等這一切都結束,他會給各宮的女人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願走的,殿下會為她們張羅一個好歸宿,不願走的,自然留下,與我們一起生活。富娴一定會走的,她心裏一直裝着一個人,出了府,她定會去尋他。殿下曾說,假如富娴找到心儀之人,他會親自為他們主婚。”
“可是,她心裏的那個人,不一定是你,所以,我才說,你要努力的追求……南榮富娴!也不枉你無怨無悔的守護了她那麽些年。”
樂來兮說完,并不看向獨孤穹,她轉身沖遠遠跟在她倆身後的飛霞一笑,飛霞快步跟了上來……
望着漸漸離去的背影,獨孤穹動了動,恍惚間,只聽心裏“嘩啦”一聲,凍結多年的寒冰剎那間破碎、融化,最終化成一池春水,泛着暖暖的蒸汽,溢滿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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