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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放我們進去了嗎?”
段舒的聲音平淡,沒有刻意提高音量。
可是看呆了的衆人,在這一刻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連帶着裝出陰沉表情的護士也呆呆愣愣地,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膿包是特效化妝出來的,充了電的假蟲子在裏面滴滴打轉,隔着塑料有點癢。
見護士沒有回應,段舒再問:“請問?”
護士:“……”
組長,怎麽辦!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的!
耳機裏,響起組長無奈的聲音:【放他們進去吧,再在這糾纏後面環節的時間不夠用了。】
每組玩家是有時限的,避免後面排隊的等待太久。
如果有玩家驚慌迷路,後臺就會派出工作人員以入戲吓唬的方式将其趕到正确的出口方向。
護士從抽屜裏掏出一把鑰匙,拍到桌上。
段舒:“謝謝。”
她抄起鑰匙就走,而護士則一臉迷惑——
她的任務明明是讓害怕蟲子的玩家硬着頭皮将小蜘蛛找回來,而背後操縱小蜘蛛的工作人員則會在玩家接觸到蜘蛛的剎那,控制着蜘蛛爬上玩家的手背到手臂,往往能吓得玩家哇哇大叫。
無論如何,不會是現在這樣,淡定地将蜘蛛塞回去。
無論是蜘蛛,還是她,都好沒面子啊!
段舒打開了鎖上的走道,轉頭朝隊友招呼:“走吧。”
衆人立刻跟了上來。
容曉曉正想表現自己,卻發現自己仍然跑得不夠快,那對情侶跟箭一樣從她身邊掠過,湊到了段舒旁邊。被鬼屋氣氛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姑娘就不說了,就連剛才想在佳人面前逞英雄的男方,也想尋求大佬庇護。
容曉曉一陣無語,心中暗罵:男的也怕鬼屋,沒種!
随即快步跟上,免得落單。
走廊一眼望到底,約二十米有處轉角,同時也有往上的樓梯。
一樓走廊右邊有三個房間,左邊則是一整面牆,牆上貼着告示板,告示板上是醫院的平面示意圖,段舒瞄一眼便将其記下,有個大概。
其他地方十分正常地标示着值班醫生和門診分類。
“這是間兒童醫院哎,怪不得操場上有畫跳飛機的粉筆痕跡,”男生a很想在女友面前表現自己,便分析了起來:“重症病房标示着的應該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只有二樓的重症區,2f006號的房間,用紅色的馬克筆圈了起來,打上大大的叉,附字——禁止探訪。
小姑娘怕得智商下線:“它說禁止探訪诶,我們繞開它吧。”
段舒:“繞開的話,多半有工作人員裝鬼跳出來吓你過去。”
妹子a噎住,悄咪咪的拉住段舒的衣角。
段舒轉頭過來瞥了一眼,即使在昏暗燈光下,也仍掩不住她漂亮得過分的五官,眼眸宛若一道淩麗流光,有着冷冽的質感。小姑娘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不應該擅自去套近乎,犯怯後就要縮回手。
畢竟,人家平常出行是有保镳護航隔離人群的,跟她這種平民百姓不一樣……
段舒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在她縮回手的時候,握住了她。
“怕就牽着沒關系。”
段舒聲音淡淡的,沒有刻意拉近距離裝親切。
可也是這平淡的一句話,讓妹子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她小聲道謝,段舒只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她的視線卻離不開段舒了,超a的女明星,比她自帶的男朋友還吸引——
嗚,被圈粉了。
回去她要給段舒打榜掄博刷花花!
容曉曉這時附和:“段舒懂得好多。”
段舒笑了笑:“不然鬼屋就玩不下去了。”
短短一句解釋,聽到容曉曉耳裏卻別有用心,自覺碰了個軟釘子,面上讪讪的。為了避免節目播出時顯得太醬油,她以主動建議來刷存在感:“這裏有三個房間,我們要進去看看嗎?”
段舒不以為意:“當然要。”
容曉曉:“膽子大就是不一樣。”
“買了門票,又排了那麽久的隊,不全逛一遍很虧。”
容曉曉一愣。
和以仙氣着稱的楚女神相比,段舒沒有穿着現代時裝也像谪仙的氣質,可是明星始終是明星,能坐火箭般飛快竄紅的更是個中翹楚,她的外貌是獨一檔的漂亮,哪怕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或是群星彙聚的頒獎典禮,依然能一眼見到段舒。
即使對她心懷芥蒂,在容曉曉眼中,段舒也有點不食人間煙火,拒人千裏之外的調調。
容曉曉忍不住:“門票是節目組請我們來的。”
“嗯,”段舒推開第一道門:“但他們不是。”
裏面是一間尋常的病房,窗簾沒有拉着,可是看不到窗外的景色——窗戶是密封的,外面用木板牢牢地釘上了,能看見玻璃窗戶也并非完整無缺,被打碎了好幾個口子,爛爛地裂開。
這是為了防病房內的人跳窗自殺嗎?
衆人腦內跳出這句話。
這跟沒窗戶沒兩樣了,病房內的空氣不流通,視覺效果亦壓抑。醫院是很特別的場所,白天人來人往,無從怕起。一旦荒廢,便會勾起許多滲人的想象。
妹子松了口氣:“我還怕一開門就有鬼跳出來吓人呢。”
開門殺簡單粗暴又有效,大部份人即使做好心理預備也會被吓到。
段舒快速環顧四周。
病房裏沒有開主燈,只有病床的床頭燈開着,提供有限度的照明。設置了六張病床,病床上空蕩蕩的,床單也發着黃,顯然已經空置了有好一段日子了。最裏面的兩張病床拉上了隔離簾子,冷白色的光從簾子裏頭幽幽的透出來。
段舒往裏走,伸手探向簾,拉開。
按理說,如果床上有人的話,簾上的投影會顯示出人影。
鬼屋的設置便是利用這些心理慣性去吓唬游客。
所以,當看見簾子後的病床上坐着一個人時,段舒內心沒有一絲波動,甚至有點好笑,這也吓人?然而下一刻,淡定的老大哥就被打臉了——
背後響起乘以三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容曉曉就不說,唱歌功底在那,音域寬。
妹子帶着的男朋友沒想到也是位聲樂高手,尖叫渾厚綿長,有力地震撼了一下段舒的耳膜。
這尖叫的原因,正是床上坐着的人。
它不僅不着片縷,連皮膚也沒有,暗紅肌肉暴露在空氣之中,肌理間更是滲着血,沒有眼皮沒有嘴唇,像是渾身的皮被剝了下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冷白燈光的映襯下格外詭異。可惜來自末世的段舒真真正正見過渾身的皮被腐蝕掉的模樣,這玩意在她眼中看來,只有一個平平淡淡的感想——
特效化妝做得不錯。
段舒正要回頭,想安撫一下受驚的隊友,左手右手全被緊緊抱住。礙于性別差異,男生猶豫了一下,果斷挂在女友身上,粘得緊緊的,隔人汲取安全感。
于是在眨眼間,段舒身上便挂了三個無法獨立行走的人形挂件。
段舒:“……”
至于嗎?
段舒轉頭看向沒皮人,他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和她對上視線。
其實只要冷靜下來,能看出暗紅肌肉并沒有活人時時刻刻脈動的質感,眼邊的肉質格外地厚,應該是蓋住了原來的皮膚。只是利用了氛圍渲染,昏暗燈光和受驚吓時無法冷靜下來的游客……
見只有尖叫聲,沒人奪門就跑,沒皮人只好按照劇本安排站起來作勢要搭客人肩膀。
動作不快,給足了躲閃的空間。
這也是員工工作指南裏說的,太靈敏太快的動作可能會刺激到游客在應激反應下不管不顧地暴力反擊。
然而這個游客卻不躲不閃,任他搭住了肩。
嗯,膽大的鬼屋老手,沒皮人見過不少。
兩人雙目對視片刻,段舒見他不說話,便撥開手,輕輕松松拖着三個人往另一張病床走去,拉開簾子,病床上攤着一張人皮。段舒拿起來就扣到旁邊沒皮人的床上:“你的皮,拿好。”
……
沉默而奇怪的氣氛,在病房內彌漫開來。
槽點太多,一時之間不知從何吐起。
人是容易被影響的生物,若是同伴驚慌失措,自己就很容易跟着慌亂起來,而當自己尖叫了半天,回頭一看同伴正面無表情地看住自己,平靜得像是無事發生,特別自信沉着,三人被鬼屋氣氛帶動的情緒登時凝住,繼續不下去了。
呃……
“這裏逛過了,走吧,”段舒撇一眼把女朋友手都捏白了男生:“自己好好走路。”
男生一愣,反應過來後讪讪地改捏為牽,小聲向女友道歉。
有了明确的指令,頭腦冷靜下來的衆人驀然驚醒,這是鬼屋而已,全是演戲和道具。妹子對段舒更加崇拜,不愧是能手刃野豬的小姐姐,現實見到比綜藝更猛!
跟着段舒轉身就走,獨留一頭問號的沒皮工作人員。
等等,他是第一個驚吓環節……
怎麽就雷聲大雨點小的被忽略了???
把皮還給他是什麽意思???
這裏的設定本是如果游客掀開了只有皮的那張病床,他就下床主動去拍拍游客,喊他們把皮還給他。如果掀開的是他的床,就問游客有沒有見到他的皮,能不能幫他找回來。
見到游客們戰戰兢兢地,恨不得只用一根手指挑起人造皮的樣子,沒皮人就感覺到了工作的充實感。
如今,面對段舒……
他簡直要哭暈在地上!
不過沒關系,還有他的同事在打配合。
病房的房門是往裏推開的,尋常游客在進門時充滿緊張感,會第一時間被兩張拉起簾子的病床所奪走注意力,而沒有注意到——
門後,靜靜站立着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少女。
少女臉色蒼白(刷了一層白色粉底),左邊臉上有大片燒傷痕跡,新長的淺粉色肉搭在舊傷上,離奇地長了厚厚一坨,整個頭被這息肉的重量壓得不平衡,傾斜到一邊去,冷冷地歪着頭。
由于鬼屋背景設定是兒童至少年的醫院,所以在聘請員工時也傾向體形瘦小的成年人,稍為打扮一下,在特效妝下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藏在游客進門時的視野盲區,在游客被沒皮人吓得轉身想奪門逃跑的時候來個雙重夾擊,這是組長安排的劇本。
燒傷女剛擡起手想逮人,手還沒完全擡起來,就被段舒察覺出意圖,箭步上前扣住手腕,掀起薄唇微笑:“我們得走了。”
好大的力氣!
雖然被扣住的手動彈不得,卻沒有任何痛感,只是莫名使不上勁。
女員工不信邪,使勁甩了幾下手,一臉懵的目送三人離開,耳際是組長恨鐵不成鋼的長籲短嘆。接下來在段舒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而看着段舒的背影……
明明一點也不寬厚,反倒纖瘦窈窕又曼妙,可就是莫名地予人極強的安心感。就好像,只要站在她身後,什麽妖魔鬼怪統共是渣渣。
容曉曉笑着調侃:“有段姐在,一切物理鎮壓啊。我第一次見到力氣這麽大的女孩子,一拳一個小哥哥。”
“會嗎?”
段舒不以為意,牽牽唇角:“女孩子還是不要跟男人正面拼力氣的好,之前拍電影學過一段時間功夫,巧勁罷了。現實裏……沒什麽實用性。”
妹子好奇:“我偶爾會見到藝人被騷擾的新聞呢!瘋狂粉絲沖上臺強吻女明星之類的,像段舒就完全不怕。”
“是不怕。”
段舒擡手撥開一道長長的逼真蜘蛛網,天花板正滲着血似滴未滴。
“我不可能親自動手,經紀人會殺了我,說保镳不是請回來當看板娘的。我得保護雙手,遠離危險。雖然他打不過我,但是話很多。”
遠在天邊的話很多經紀人先生打了一個噴嚏。
到達二樓。
鬼屋裏刻意放置了很多鏡子牆面來增加詭異氣氛和空間感,可是段舒選擇的方向永遠是對的,眼前所見之物完全影響不了她的判斷,畢竟她已經将一樓的地形圖記在腦子裏了。
為着避免肢體沖突,鬼屋的工作人員一般不會主動接觸游客,只會通過突然出現和裝神作怪式的吓唬來達到目的。
于是在過程中,便不斷重複着【鬼怪出現】、【三人抱緊段舒(惟一的男生弱小可憐又無助地牽緊女友的手)】、【由段舒帶離現場】的過程中,到達了最後一個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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