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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把唇抿成一條線,眉峰微皺,好像在思考一個十分為難的問題。
過了幾分鐘,他才鄭重地對我說:“我得回去一趟,但是沒有調令我無法離開首都星……你有辦法幫我,對嗎?”
我靠在椅背上,歪頭打量他:“你是在向我尋求幫助嗎?”
“是。”他斬釘截鐵道。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慢慢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我想,你應該已經想好要用什麽來回報我的幫助了?”
“……”帥哥有些狼狽地錯開目光,過了很久才壓低嗓音說,“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沒有讨價還價的立場,再說……我也不虧,吃虧的反而是你。”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沒說話。
從他的表情來看,是下定了決心,同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羞惱,仿佛難的并不是過自己心理的那一關,而是難于開口。
正常人如果被要求肉-償的話,多少會表露出不甘或妥協的情緒,嚴重點的還會覺得自己備受屈辱,露出憤怒受辱的表情。
但是帥哥沒有。
他在認真考慮過後說的話都是他自己能接受的,沒有半點勉強與妥協的成分。
這可有意思了。
這說明帥哥他骨子裏就不是一個會屈于人下的人,他不會輕易為了別人改變自己的堅持,更不會委屈自己接受不想要的條件。
就如同我倆第一次結婚的時候,要是他真的不樂意,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推脫,不至于給自己套上可能導致基因鏈崩潰的枷鎖。
結論一,我覺得帥哥對我有那麽點意思,但是往往一點小小的好感都會被他自己親手掐滅,只能從一些細枝末節上刨開堅冰的表象去觀察他的內心。
結論二,他的性格與他表面上的成長經歷并不相符,這個男人是不可能為所謂的權貴賣命的,至少無論是帝國貴族還是聯邦高層,都沒有一個人能夠以人格魅力打動他,更枉論用金錢和地位去拉攏。
他的來歷……讓我很感興趣啊。
“你到底答不答應?”
帥哥見我這麽久沒說話,不由又重複了一遍,表情沒有剛才那麽難以啓齒,大概是說出來以後就不覺得尴尬了,反而顯得有幾分游刃有餘。
“答應啊。”我眨眨眼,“我都想不到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你的求愛。”
聽到“求愛”這兩個字,帥哥臉都綠了。他又開始深呼吸,原地踱了幾步,才重新走到我面前:“我需要盡快去一趟邊境,越快越好,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們短時間內離開首都星?”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還回不回來了?”我問他。
他看了我一眼,答道:“回。”
我笑着說:“那就簡單了,我們今晚出發,預計後天一大早就能抵達天蘭星,然後你就可以在天蘭星中轉去你想去的地方。”
“今晚?”
“對啊,我已經讓我的助理安娜小姐幫我們訂好了去薩拉星飛船的頭等艙票,途經天蘭星的時候你可以選擇在那裏轉乘。”我點開自己的個人終端,示意他過來看,“對外說你是來陪我去薩拉星拍寫真的就行。”
帥哥嘴唇微動,又盯着我看:“你什麽時候買好的票?”
“就在吃飯的時候……”我無辜地迎着他的視線,“我當時只是覺得我們需要來一場浪漫的長途旅游,增進彼此的感情。”
“哦,真的嗎?”他破天荒地被我氣笑了,然後……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臉,而且是兩邊臉頰。
我瞪了瞪眼,怎麽除了捏人嘴巴,他還有捏人臉的愛好呢?
他眼中的笑意摻雜了些許無奈,最後化作一聲嘆氣:“說真的,我有時候挺怕你的。”
這一回我臉上的驚訝就不是裝出來的了:“我長得有那麽可怕?”
“不是你的長相……”他苦笑着搖頭,“而是這幾天我都在想,如果你是我的敵人,我恐怕能在你手上死好幾遍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羞澀地看着他,“頂多是死在我身上,不會死在我手上的啦。”
帥哥:“……”
眼看他又把手伸了過來,我連忙往旁邊一側身,義正言辭地對他說:“帥哥,你必須改一改你的愛好了,就算你有修複倉,我也不可能時時躺進去呀,再說我過兩天還要去拍寫真的呢,臉捏腫了我還怎麽上鏡啊?”
只聽見一聲輕微的“噗”,帥哥手握成拳抵在唇邊,把頭轉向了一邊。
這是在笑話我呢還是笑話我呢還是笑話我呢……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麽目的要幫我,不過,我很感謝你。”過了一會兒,帥哥又開口說,語氣十分認真。
“這句話你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我不解地看過去。
他“嗯”了一聲,轉過頭來:“但是,你能分辨這兩次我對你的态度有所變化,對嗎?”
我眨眨眼。
“如果你的目的就是接近我,那麽……可以說,你已經很成功了。”帥哥微微低頭,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想了想,然後搖搖頭說:“我覺得你的‘接近’和我的‘接近’并不是一個意思。”
事實上,在我的概念裏,這種距離根本還算不上“近”啊,至少要等我坐在他大腿上,或者他坐在我大腿上才算近吧,當然最好能發展成負距離……
現在我倆的座位距離最起碼還間隔着十公分,怎麽看都不夠親近啊。
就在我打算闡述一下關于“近”的觀點時,帥哥仿佛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麽似的,匆忙站起身道:“我先去跟切羅準将報備一聲,向他請半個月的假。”
“你可以請足一個月假期,反正拍寫真的時間也沒規定,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我說。
更主要的是,切羅準将沒準還很高興看到他終于“開竅”了,願意為他的聯姻大業添磚加瓦,說不定還能得到些特殊優待呢。
可是帥哥考慮過後還是道:“不行,離開首都星太久會引起懷疑,我不能冒這個險。”
“好吧。”我聳了聳肩,既然帥哥這麽說,那我的計劃也要相應作出改變。
等他聯系完切羅準将,就直接開着飛行器去了客運港。安娜已經提前将一應行李物品為我準備好,提前送上了飛船,我什麽都不用帶,直接拿了飛船票登艦就行了。
帥哥估計也沒什麽可帶的東西,他有軍方配給的空間鈕,可以放10立方米左右的東西。
不過不排除他還有更高級的私人空間鈕,可以塞進帶能量的武器什麽的。
比如那天在劇場裏他用來威脅我的光刃,那玩意雖然小,但消耗的是能源石,因為有的能源石具有不穩定的輻射現象,一般的空間鈕很難容納這類物品。
所以我對他的身份是越來越好奇了。
雖然星網上可以直接訂飛船票,但是頭等艙還是要提前預約的,,頭等艙由于環境好,往往一票難求,這也是我為什麽會提前給安娜小姐發信息的原因。
哪怕費用貴了些,擁有獨立空間、無需和其他客艙的乘客打照面這一點,還是令人倍感舒适的。
尤其是不希望被人察覺行蹤的帥哥,他只需要在下船時換身不起眼的衣服,沒人會發現頭等艙的聯邦少校中途離開的事情。
“半個月後,我在天蘭星等你。”打開艙門前,帥哥的手停在開關按鈕上,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會準時。”
我懶洋洋地靠在窗邊,目光從窗外的星屑浮塵轉移到艙門口,對他揮了揮手。
“慢走啊,帥哥。”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根本不用等到半個月後呀。
作者有話要說: 受:老攻說他會死在我身上,咦嘻嘻嘻好羞澀。
攻:……并沒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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