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言潇忙完奧古斯和歐文兩人的事情, 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距離路格斯離開已經十天了,那人還沒回來。

言潇一個人窩在沙發裏,看着正在角落裏睡大覺的小路, 想着路格斯真不會撒謊, 每個人的易感期最多都不會超過五天,而且這還是Omega的最長時間,alpha的易感期最長不會超過三天。

路格斯說自己的易感期到了,現在都快過去十天了,什麽感都過去了。

言潇翻了個身, 閉着眼睛想着想那麽多做什麽,還是好好睡一覺。

只是,今天他注定沒辦法睡好覺, 歐文找了過來,告訴他馬上就要考試, 問他有沒有準備好。

“考試?什麽時候?”言潇把歐文請進來詢問,“我怎麽沒聽說?”

“我們特招班往年都是空的, 每次的考試都是其他專業的, 這一屆特招班招了我們, 考試自然得安排上, 我剛剛去開了會,得到考試時間和其他專業的時間是同一天開始。”

歐文拿着考試時間安排表遞給了言潇。

“不過我來找你不是因為考試的事情, 是跟我們班的駱克擎有關。”

“他?他怎麽了?”言潇對駱克擎沒有什麽好感,也沒怎麽關注過這個人。

上一次的比賽, 駱克擎拿到了第一名, 第二名是歐文, 第三名是賀亦舒。

言潇只是在領獎大會上見過駱克擎後, 就沒有再見過這個人, 之前這人還總說他身上有紫液的味道,跟了他一段時間,後來不知怎的就沒再出現過了,再加上這人最近也不來上課,他都快忘了這人。

“他換專業了,換到機甲學院的戰甲班去了。”歐文說道。

言潇表情一怔,“換專業了?”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劇情線,所以駱克擎是真的換專業,不再當一個醫生了,這和劇情線相吻合,即便這一世駱克擎還沒遇上言雲默,也無法改變駱克擎的生命軌跡。

“專業還能随便換?斬家這麽大面子?”言潇意外道。

“不是斬家,是達爾将軍,就是前段時間你接待的那位貴客。”歐文提醒道,“現在他已經進達爾将軍的戰隊訓練。”

“達爾将軍的戰隊……”不知道收養斬克擎那對夫妻的兒子駱瀚枭是不是也在達爾将軍戰隊。

言潇腦中不禁又浮現劇情線裏斬克擎剛出場時殺駱瀚枭的畫面,駱瀚枭就算不是達爾将軍的部下,也應該是一個軍區的。

“程老師讓我過來問問你要不要接下駱克擎在醫學院院長助理的工作?”歐文轉達程老師的話。

言潇知道這可是個肥差,醫學院其他專業的學生都想接這個任務,因為這可以在畢業時加分。

他問歐文:“你不接嗎?”

“我這是刻意讓給你的,接下這個工作可以為你畢業加很多分的,我并不需要這個加分,你也知道我的背景,我以後的路早就已經被安排好了,這個加分對我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對你就不一樣了,多些履歷總歸是件好事。”歐文笑道,“是不是該感謝我?”

言潇知道歐文只是說說而已,并不是真的需要他的感謝,他笑道:“那我不客氣了。”

“行,那你自己跟程老師那邊聯系,我想他應該也會給你發一份邀請郵件,你在郵件裏直接回複他就行。”歐文看了看時間站起身,“我得走了。”

把歐文送走,言潇打開校園賬號,果然看到程先河給他發來的邀請郵件。

他在郵件裏回複程先河的郵件,表示他接受這份助理的工作。

很快他就收到程先河的回複,內容很簡單,是那位院長的辦公室號碼以及院長的光腦號。

言潇先是給院長的光腦號發了自己的簡歷,以及詢問院長現在是否有空,如果有空他會在十分鐘後趕過去見個面。

只不過,對方的回複是在半夜。

這個時候,言潇還在他的實驗室加班,院長的回複一來,他便注意到了。

點開看後,言潇有些無語。

因為對方說現在有空,讓他現在過去。

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淩晨一點,看來院長也很忙,這麽晚了還在工作。

他沒有多想,收拾一下就朝教室宿舍區走去。

趕到之前,言潇還在打腹稿,想着要如何跟院長介紹自己。

趕到時,他卻被宿舍門口視頻罵人的人給吓到。

此時對方正跟什麽人視頻,也不知視頻裏的人說了什麽,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氣得揮拳頭,“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還比不過那些個毛頭小子?我好歹也是有二十多年的從醫經驗,我不認為比不過他們!”

“呂院長,這我也是沒辦法的,你是有資歷,但說到底你只是在學校當過院長,你說的從醫經驗,我們也沒瞧見啊,你這履歷上也沒有你學校以外的從醫經驗。”對方語氣已經非常客氣了,卻還是掩飾不了對方對眼前這位呂教授的嫌棄。

呂煙秋聽他對方這話,反倒冷靜了下來。

“我明白了,那些人說的吧,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我記得再過一個星期會有一個流動軍醫處的現場考核,到時我去參加那個,通過後我也能進軍部。”

“那個很危險的!流動軍醫處是随着戰場設立的,是深入戰場,周圍随時随刻都會有戰火。”對方苦口婆心。

呂煙秋笑:“我這輩子的願望就是進入軍部,如果要我的命能讓我在軍部留有一席之地,那我就獻出我這條命!”

“有年齡要求的。”對方又繼續道。

“我知道啊,十八歲到五十歲,我這不是四十九嗎?正是合規的年齡期間。”呂煙秋說道。

對方似乎顯得有些無語,“呂教授,參加這個比賽的人都很年輕,其中會有你的學生,你确定不擔心被他們看到你?”

“呵,看到又如何,我還能怕不成?我呂煙秋就沒怕過誰!”呂煙秋激昂道。

“行吧,那你就按照規定去報名,希望呂院長能順利通過考核。”對方在很不走心的祝福下切斷了信號。

呂煙秋關了光腦,轉頭看向早在一旁等着的言潇,說:“你就是特招班的學生言潇?進來吧。”

對方情緒切換的很自如,完全沒有半點被自己學生看到自己失态的窘迫感,像是對這種事早已經習以為常。

言潇跟着對方進入辦公室,辦公室裏面很亂,文件堆得到處都是。

呂煙秋已經習慣了,穿梭自如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言潇,保送,你這履歷還來給我當助手?他們來給我當助手是為了以後加分,你是保送,哪需要加什麽分?行了,走吧,把這個機會留給其他人。”

“院長,保送只是入學前的能力考核,是入學的一張入門券,進入學校後大家都是一樣的,都是從新的起點開始,我不覺得我比其他人厲害,相反我覺得我很需要這個實踐的機會。”言潇誠摯表達自己想要這個機會的意願。

呂煙秋頭也不擡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呢也就是在學校挂了個名而已,其實也教不了你什麽東西,你要非得跟着我也不會拒絕,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失望。”

“不會。”言潇說道。

“行。”呂煙秋丢給言潇一份文件,“我需要報名參加這個考核,你去給我處理一下,盡快拿到準考證。”

呂煙秋說完這些便繼續忙着手裏的事情。

言潇也沒多廢話,更沒有在意現在是什麽時間,開始研究那份考核報名的流程。

這是有關軍部新成立的流動軍醫處,簡單來說就是專門為前線負傷的戰士服務。

哪有傷員就往哪去。

有時候傷員的傷根本等不到送去哪個救治點,需要立即施救。

但不論是送過去,還是醫生趕過來都需要時間。

這個過程其實就已經是一個士兵能否活下來的關鍵,即便是幾秒,也是傷員的生機。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軍部那邊決定成立一個流動軍醫處,戰場在哪他們就跟着去哪,随時随刻待命,減少傷員和醫生互相移動的時間。

這個流動軍醫處專門只針對需要就地治療而無法轉移到後方的傷員。

當然,伴随的是更大的危險。

畢竟這個流動軍醫處是身處戰場,随時随刻都能被戰火牽連。

如此危險,看得出呂院長對進入軍部的決心。

言潇心下暗自對這位院長心生敬佩,他研究報名程序,然後按照指引去完成報名。

當他收到一份準考證,他擡頭看下忙碌的呂院長說:“呂院長,已經好了,準考證也發到你的郵箱裏去了。”

“可以,你回去休息,八點準時過來。”呂院長頭也不擡道。

言潇看了看時間,離八點還有五個小時,正好可以回去睡一覺再來。

等到七點五十五,言潇再一次來到呂院長的辦公室門口,卻見呂院長正趴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

言潇:……

‘嘀嘀嘀’

辦公室裏忽然有聲音響起,言潇看着趴着睡覺的呂院長迷瞪着眼睛四處摸了摸,随後摸到自己的光腦關了聲音。

原來是鬧鐘的聲音。

坐起身的呂院長揉了揉眉心,看到站在門口的言潇,說:“你來了,進來吧。”

言潇走進去,發現根本沒有下腳處,他問:“院長,我幫你把這些文件歸類吧。”

呂煙秋點了點頭,起身去了休息室,裏面配有洗漱的地方。

言潇得了呂煙秋的允許,便開始收拾了起來,按照文件封面上的字分門別類地擺好。

這些文件無一例外全部都跟軍部有關,看得出呂煙秋對進入軍部的執着。

他記得自己的老師赫蘭就是軍醫處的軍醫,按理說能坐上院長這個位置,能力肯定不錯,為什麽不能進軍部呢?

言潇疑惑着。

片刻後,他忽然發現桌上擺的這些文件,竟然全部都是呂煙秋給人修改的文件,修改後的文件可以說是非常的專業,沒有豐富的實踐經驗,根本寫不出這些來。

這更讓言潇對呂煙秋無法進入軍部不理解了。

他一邊整理,一邊思索着,還不忘在每份文件上貼上醒目的标簽,方便查找。

呂煙秋洗漱好出來時,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原本亂糟糟的辦公室變得十分整潔,這讓見慣亂糟糟的他有點不适應。

“收拾還挺幹淨。”呂煙秋滿意道。

他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分得非常清楚,看一眼就知道哪些文件在哪個地方,如此細致的整理讓呂煙秋對這個新來的助理更加滿意。

他從中拿起一份文件夾,說:“走,跟我出去一趟。”

言潇沒問去哪,快步跟在了呂煙秋身後。

快五十歲的呂煙秋,步伐依舊迅速,他這個年輕人都快跟不上了。

言潇跟着呂煙秋來到軍政負責的一家醫藥外辦部門,剛進去就聽到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傳來,“呂煙秋,你怎麽又來了?還不死心呢?”

呂煙秋像是早就習慣了旁人這種态度,他毫無知覺般地開口:“我不死,就不會死心。”

他熟練地來到一個窗口,把自己手裏的文件送進去,“新修改後的文件。”

言潇看着呂煙秋把文件遞給窗口裏面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顯得很沒耐心,“現在都是直接光腦上發,你這樣就是在給我增加工作!”

“我知道,可誰讓某些人禁了我的權利,讓我沒辦法進入你們的官網呢?我只能用這種辦法叨擾你們了。”呂煙秋熟練地應對對方的抱怨。

“是啊,都禁了你的權利,不就是讓你不要再來了?你的這些文稿是不可能通過的!再來多少次都沒用。”工作人員嫌棄道。

“總會有伯樂的。”呂煙秋非常樂觀道。

對方不再跟他啰嗦,按照程序替他辦理了文稿投放後,丢下一句‘等消息’就不再理會呂煙秋。

呂煙秋轉身對言潇說:“你去那邊的窗口等着,有消息就來告訴我,我離開一趟。”

“好的院長。”言潇按照他說的去做。

等到呂煙秋離開,原本替呂煙秋處理文稿的那位工作人員看向他問,“你是他的新助理?”

言潇點頭:“對。”

對方顯得有些替言潇可惜,“你怎麽給他當助理?別看他是個院長,其實只是個虛名而已,他得罪人了,早就被各部門孤立了。”

“他來這做什麽?”言潇問。

“他想往軍部的軍醫處投稿,但很可惜,他的文稿是送不到的。”工作人員搖了搖頭道,“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他不聽,也不放棄,說起來我還是挺佩服他的毅力。”

“送不到?”言潇蹙眉。

“對,送不到。”工作人員說到這便不再說下去,像是有什麽顧慮。

言潇也沒再問,他走到剛剛呂煙秋指的窗口等待結果。

他以為會需要很久,結果他剛走到那裏,就被那個窗口的工作人員告知:“打回來了。”

随後一張反饋結果遞給了他。

言潇看着上面紅彤彤的‘不通過’,眉頭擰得更緊。

這點時間,連文稿都沒看完,又怎麽就判斷出不通過呢?

這很明顯就是個敷衍的結果。

這讓想到剛剛工作人員說的那句話:送不到。

所以,這文稿根本就沒有送到軍部那邊去,給出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外辦部門自己給出來的。

這怎麽行?這不是忽悠人嗎?

言潇盯着那三個字,腦中不斷浮現給呂院長整理那些文稿時,看到的各種批注,可以看得出呂院長在這方面下了很大很大的功夫。

呂院長非常希望自己寫的東西能送到軍醫處那邊去,然而他卻不知道,他的文稿根本就沒有送達過那邊,每次給出的不通過都是外辦部門出的結果。

一時間,言潇感覺到無比惱火。

這些人怎麽能這麽忽悠呂院長!?

他擡起頭看向四周,想找個能反饋問題的人,卻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拿着一份文件出來,身後還跟着工作人員。

文件的封面看着非常眼熟,正是呂院長拿來的那份文稿,封面上的标簽還是他親手寫上貼上的。

“剛送來的還熱乎着呢,趕緊拿過去。”工作人員說道。

“這人可真有意思,天天給我們送免費的文件。”黑西裝的人笑道。

“傻呗,我都說了來多少次都一樣,偏不聽,反正他願意給你們送文件,你們拿去用就是。”工作人員一邊嫌棄呂院長,一邊又對呂院長的文稿贊不絕口,“寫的非常好,保證讓你一次過。”

“行,我知道了。”黑西裝男子笑着離開。

言潇大步跑過去,從黑西裝男子手裏搶過那份文件,“這就是你們說的送不到?”

黑西裝男子看着自己手裏的文件被搶走,當即看向言潇怒道:“你誰啊!把東西還給我!”

“這是呂院長的心血!你憑什麽拿去用!!!”言潇一想到呂院長在這份文稿上投注多少心血,卻被這些人拿去當做自己的東西,胸口的火便燒得更旺。

“要你多管閑事?把東西給我!”黑西裝男子沖上來。

言潇趕忙避開,随後他看到安保人員趕了過來把他圍住。

眼看着他們要沖上來強他手裏的文件,言潇心一橫直接把文件撕了。

看着言潇把文件撕了,黑西裝男子怒吼:

“你特麽的壞我好事!這是我花了五十萬星幣買的!”

他直接給言潇一拳,結果拳頭還沒靠近言潇就被強大的能量震開。

黑西裝男子被震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外辦部門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意外這個柔弱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一時間沒人靠近,只是怒視着言潇。

聽到對方竟然是花錢買,言潇更氣了,他看着這裏的工作人員說:“你們這叫盜用,非法獲利!你們等着吧!”

“非法買賣,你也脫不了身!”言潇對着黑西裝男子怒道。

聽言潇這話,在場衆人知道,如果讓這人從這裏出去,他們都得吃官司。

可一想到剛剛這人爆發出的精神力,他們又不敢靠近,生怕下一個被震飛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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