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解毒

“婉兒!”風北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着懷中臉色蒼白的女子眉頭不自覺的緊皺,生平第一次覺得惶恐,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她,是為他挨了一劍啊,“傳太醫,快!”

宮中平靜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緊接着便炸開了鍋,人們似乎還沒回過神來,剛剛這裏經歷了一場難以想象的血腥風雨,而衛王妃這一大膽的行為讓人既佩服又汗顏,此時的衛王面色冷冽,那雙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裏充滿了火焰,當然,還有一絲焦慮。

上官婉兒的左手邊的傷口逐漸變色,不是變成其他顏色,而是讓人擔憂的深黑色,這是中毒的預兆啊。她疼痛之餘嘴角還不禁微微往上揚起,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用毒反倒被別人将了一軍,真是有損她的形象呢,更讓她意外的是風北野怎麽比她還不淡定?這跟他平日裏冷靜睿智完全是兩幅模樣。

“太醫,她到底怎麽樣?”太後無不擔憂的問道。

“啓禀太後,衛王妃是中了江湖中罕見的‘黑藤斑’,若在三日之內找不到解藥,或許。”說到這裏太醫不禁頓了頓,低着頭不敢再說下去。

“解藥是什麽?難道你們沒辦法研制?”皇上厲聲道。

“回皇上,此毒至今無人能解,奴才,奴才惶恐。”

“一群廢物,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本王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一直沉默的風北野忽然一拳砸在周邊的牆壁上,‘砰’的一聲讓人不禁怔了許久。

太醫們吓得齊齊跪下,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誰都知道風北野一旦放出狠話便說到做到,做事絕不拖泥帶水,如今他最寵愛的王妃中了無解之毒,他們的小命還真的危在旦夕。

“朕已經傳令下去,務必會将那些蒙面人的底細查的水落石出。”

皇上已經發了話,風北野看着床榻上臉色逐漸蒼白的女子暗自握緊了拳頭,他已經猜到對方的來歷,只是還不确定,如果真的如他所料,那麽這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沒事,小時候我娘幫我找人算過命來着,都說我福大命大,才不會那麽早就玩完呢。”上官婉兒的聲音有些輕喘,她極力保持鎮定,因為她從小就是不服輸的性格,因為頑皮,所以經常磕磕碰碰,只不過這次比以往要嚴重一點而已。

“都什麽時候了還逞強?”風北野将她纖細的身體半抱在懷中,她身上淡淡的獨有香味讓他有種久違的熟悉感,“你放心,本王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保你周全。”

“王爺,奴才聽說只要找到此毒的主人或許有機會拿到解藥。”其中一個太醫唯唯諾諾的說道。

風北野沉思了幾秒,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打算,看來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同時有些事情在不久以後也要浮出水面,現在他只希望他懷中這個女人不要有任何不測,否則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不久上官婉兒已經陷入了昏迷,她感覺身體中每個細胞都已經變得無力,眼皮終于止不住的合上,眼前似乎出現了風北野那張略顯焦慮的完美輪廓,她,是要與這個世界無緣了麽?

而在此時,一座奢華卻顯得灰暗的宅子裏無比寂靜,一身黑衣的男子負手站立在外面的露臺上,一陣風吹來,他身上的黑色長袍聞風而動,更加凸顯出他自身的霸氣。

男人完美的輪廓無可挑剔,那雙妖孽的桃花眼與他此時的王者風範有些沖突,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和冷僻。

“主上,據我們調查,衛王妃目前昏迷不醒,情況已經集聚惡化。”

“知道了。”男子的聲音聽不出什麽起伏,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象征着他們主子此時心情很不好,一般人不敢輕易靠近。

看着遠處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幾批訓練有素的隊伍,男子不禁輕嘆了一口氣,今天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失了手,沒想到上官婉兒竟然提風北野擋了那一劍,這讓所有人都很詫異,就連他也沒來得及思考。

複仇的心存在了近二十年,這一次為什麽他會猶豫不決?只差一瞬間就可以了結這些年來他心裏的陰霾,呵呵,難道他封閉已久的心會就此停駐麽?

“池鷹,一個時辰之內務必将解藥送進衛王府。”半晌,男子淡淡的發了話。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那名叫做池鷹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後便快速離開去執行任務。在他們這些手下看來主上的命令大過于一切,不該有的好奇絕對不會展露出來,即使這顆價值連城的稀有解藥輕易送人他們也會立馬照辦。

上官婉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出現了兩個同樣具有氣場的男子将她包圍着,一左一右,她只覺得心裏異常忐忑,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因為他們的眼神如同黑夜裏明亮的一絲驟光,讓人移不開視線卻又被刺得生疼,所以她更加覺得壓抑無比。

直到手臂處傳來一絲清涼的感覺,上官婉兒下意識的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風北野那張難得出現一絲柔情的完美側臉,他将她抱在懷中,随後喂給她一粒白色顆粒狀藥丸,有些苦,但是她還是乖乖的咽了下去,畢竟她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你不要告訴我這是解藥。”上官婉兒睜大眼睛看着這個男人。

“反正不會是毒藥。”風北野語氣裏有了些許笑意。

說實話,他有些意外這顆解藥的出現,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有所行動了,不過即使這樣他也不打算就此罷休,這次只是開始,如果不徹底解決那麽以後将會更加棘手,黑鷹,是注定要跟他作對了,既然如此,他必定與對方玩到底。

這時銀狐擺着尾巴走進了床榻旁,絨雪倒不知道去哪兒玩了,小家夥依舊那樣機靈,它兩只爪子幾乎要趴到了床前,上官婉兒順勢抱住它,好久都沒觸碰到這軟軟的絨毛了,這一碰頓時讓她覺得親切無比。

“小東西,真乖。”她嘴角揚起,一時間忘了手上的疼痛感。

“你可知道它的血液可以解多種毒素?”風北野挑眉問道。

“幸好你沒把它給就地正法,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哦?不過是一只畜生而已,你何必這麽在意?”

“我只知道我與它有緣,就像絨雪一樣,它們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

風北野冷哼一聲,這只銀狐的主人遠遠不是那樣簡單,為什麽這個丫頭始終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弊?想起南宮默他心中就頓生火氣,那個男人的挑釁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接下來他将會一一應戰,決不手軟。

“太醫說你好好休養就沒事了,你傷口上塗的是清涼膏,有助于盡快愈合,如果有什麽不适要随時告訴我。”

“王爺,我向來福大命大,您有空還是去多多關心格娜吧。”

“你一定要這麽極端?婉兒,你這次的舉動讓我感到很意外。”

“或許是出于本能吧,換做任何人我都會這麽做的,再說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呵呵,就當是日行一善好了。”

上官婉兒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她身邊的男人卻無法淡定了,日行一善?呵,她想的可真夠開的,讓她說句軟話就真的這麽難麽?

“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到幼時那樣,為什麽你總是對我防着一道坎呢?”

今天的風北野讓上官婉兒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的稱呼一直都是用‘我’,而不是‘本王’,這與他以往冷冽的作風有些格格不入,好在上官婉兒能夠适應戴着各種面具的他,畢竟認識了十幾年,她與他內心多多少少對彼此還是有點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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