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滑胎

一路上上官婉兒的思緒都是混亂無比的,她潛意識裏或許根本不相信南宮默居然有如此令人震驚的身份,手中還攥着之前他遞給她的那塊手帕,她意外的發現手帕上還印着一個微小的‘默’字,呵,這個名字的背後究竟還隐藏着多大的秘密?她不知道,也沒有精力去猜測了。

“王妃,你沒事兒吧?”冰兒看自家王妃許久不說話,不禁有些擔心。

“沒事。”不知過了多久,衛王府便到了,守在門口的侍衛恭敬的朝她行了禮。

上官婉兒有點奇怪,為什麽這王府中此時這麽安靜?風北野難道已經知道她的行蹤并且再次派人盯着她?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回來了?”待她踏入自己的婉庭閣,她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了。

只見屋內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石凳上,他抿着茶,好不惬意,這人除了風北野還有誰?上官婉兒理了理恍惚的思路,下人又端了兩杯上好的龍井,她下意識的喝了幾口,結果因為喝得太急,一不小心被嗆到喉嚨,頓時她覺得心口喘不過氣來,這還真驗證了那句老話,人一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縫。雖然算不上倒黴,但是她今天經歷的事情遠遠比倒黴更加讓人煩心。

“你怎麽在這兒?”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上官婉兒語氣有些不友善。

“怎麽,見識到南宮默的為人就令你如此魂不守舍?”風北野的話中聽不出什麽端倪,可是在她看來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監視範圍之中是吧?還是說,你就是故意讓我看到他的?”

“我沒那麽無聊,我只是希望你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而南宮默的存在一直都是個危險信號,這次只是巧合讓你碰見了而已,下次你未必不在他的算計之中。”

“難道我一直不在你的算計之內?呵呵,你們的世界太複雜,我一點都不想去了解,我累了,想一個人靜一會兒。”上官婉兒的耐心一點一點被磨完,現在的她脾氣越發暴躁。

風北野撇到她手中的那塊手帕眉頭忽然皺起,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尤其是對于眼前這個女子他的心眼就會變得格外的小,或許是太在乎了吧,以至于甚至讓她感到壓力。

正當兩人的氣氛處于零點的時候,院子外面忽然有了動靜,緊接着格娜身邊的丫鬟便匆匆跑進來,滿臉的惶恐之色。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小丫頭連聲音都有了一絲哭腔。

“怎麽回事,這麽慌張成何體統?”風北野聲音變得低沉,他向來對府中的下人要求甚高,訓練有素,出現這種情況很是少有。

“側王妃她,她流了好多血,像是,像是要流産了。”小丫頭說到最後越發沒底氣,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流産?上官婉兒大驚,一向臉上沒什麽表情的風北野此時也微微一怔,誰也沒想到一向保護的相當好的格娜竟然會有流産的預兆,這個消息一時間無法讓人接受。

等他們到了格娜所在的院子時,裏面早已慌成一團,傍晚時分,外面的月光照進了屋子,屋內本身就是燈火通明,再加上來來回回的人流走動,這下越發顯得忙碌無比。

只見床榻上的女子臉色慘白,頭發微微淩亂,額頭上滲滿了細密的汗珠,她死死的咬住毫無血色的幹裂嘴唇,整個人看起來跟之前驕傲自信的格娜簡直是鮮明的對比,好幾位太醫在一旁不停的抹着汗,神色嚴峻,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太後駕到,皇上駕到!”

随着外面太監的預報,府裏上上下下的下人都晃了神,連同太醫在內,無一人是淡定的,上官婉兒趕忙上前攙扶着太後,天色已晚,能讓她老人家趕過來想必這消息必定是傳開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好好的就,就發生這種事情了呢!”太後看了看床榻上的女子,滿臉的愁容。

“母後,一切等太醫看完以後再說吧,或許沒那麽悲觀。”相比而言,皇上比較鎮定一些。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又過了半個時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風北野。格娜一直處于半昏半醒的狀态,一刻鐘以後太醫終于結束了手頭的事情,只是面露憂色,時不時的搖搖頭。

“太醫,現在情況究竟怎樣?”太後第一個問道。

“啓禀太後,側王妃這是屬于滑胎症狀,因為失血過多,恐怕王妃腹中的胎兒要保不住了,恕奴才們無能為力啊。”

“滑胎?”上官婉兒咋舌,果真是流産了,可是為什麽會好好的流産呢?這個字眼實在太可怕。

太後聽完差點昏厥過去,太醫們吓得紛紛跪倒在地,個個都止不住顫抖起來,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皇上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只是遲遲沒有發話,上官婉兒看着依舊沉默的風北野,竟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安,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包括她在內。

“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滑胎?”半晌,風北野終于開了口,他的語氣出奇的平靜。

“回王爺,據我們診斷,側王妃之前可能是由于飲食不當造成的。”

“咳咳。”床榻上的女子忽然連連咳嗽,衆人連忙走到床前,格娜已經微微睜開了雙眼,臉色依舊如白紙一般,很是虛弱。

“孩子,感覺怎麽樣啊?啊?”太後關切的問道。

“太後,您,您怎麽親自來了?這大晚上的您還跑一趟。”格娜作勢要起身,上官婉兒給她墊了個枕頭。

“哀家不放心啊,格娜啊,你最近是吃了什麽東西麽?怎麽就。”

“太後,我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沒了?我剛剛做了好多噩夢,我夢見有個未成形的孩子在我眼前哭,我好怕,那個孩子很無辜,我,我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就沒了。”以往驕傲自如的格娜此時已經泣不成聲,眼淚如流水一般直洩而下,看起來讓人不禁起了憐憫之意。

即使以前再不喜歡這個女子,上官婉兒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被震撼到了,血濃于水,格娜的心情她能理解,雖然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但是看着格娜蒼白的臉色她竟然也想哭。

“那你是吃了什麽東西麽?太醫說你滑胎是由于飲食不當造成的。”皇上問道。

“我,我最近經常來姐姐這兒吃杏仁糕以及其他一些東西,因為好吃,所以近期吃的比較多。”

“杏仁糕?那可是導致滑胎的主要食物啊,這段期間可是要忌食的。”太醫聽完恍然大悟,“難怪側王妃會流産,奴才可以斷定飲食是最大的原因。”

衆人的目光瞬間全部放到上官婉兒身上,各有所思,上官婉兒一時間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她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次格娜流産的核心。上次格娜說她喜歡吃她這兒的糕點,出于好意她便偶爾差人給她送去,有時候格娜也會自個兒過來,誰知竟會出現今天這番局面,呵呵,果真是人心隔肚皮。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格娜的?”半晌,上官婉兒輕嘆一口氣,該來的躲也躲不掉,她倒不如坦然一些。

“奴才不敢,奴才惶恐!”太醫們連忙磕了好幾個頭,聲音不禁顫抖起來。

“放肆,沒有證據就休得胡言!”風北野厲聲朝那些太醫訓斥,他情緒的起伏多半是因為上官婉兒,這次也不例外,他這一低吼其他下人更是不敢吱聲。

“我也不相信婉兒會是這樣的女子。”皇上和太後一致說道。

上官婉兒心裏平衡了一些,這些年來她跟在太後身邊,她的人品太後一直看在眼裏,關鍵時候太後還是站在她這一邊,至少現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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