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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周日,覃雪英也極少休息, 工作不忙的時候有數不過來的應酬;但如今, 她會推掉一些,回去陪陪山姍。
覃雪英熬着疲憊從北京飛回靜海, 時間尚早,還專門買了營養早餐, 她蹑手蹑腳的開門,生怕打擾了山姍睡覺。
早晨睡眠清淺, 山姍聽到門有響動就睜眼了, 可是她思考的速度沒有跟上身體的反應, 直到聽見高跟鞋敲打在底板的響聲,山姍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媽媽回來了。
媽媽回來了?!
一回來, 就讓她老人家看見自家女兒和野男人睡在一起?
山姍頓時睡意全無,整個人都不好了。
“快起來!”山姍朝睡得如死豬一般的遠旸身上猛踹兩腳, 然而還不知道大難臨頭的遠旸懶懶的哼了兩聲, 翻個身又睡過去。山姍在心裏将遠旸淩-遲了八百遍, 情急之下只好用被子把他整個人蒙蓋住。
這麽大的動靜覃雪英想不注意到都難, 她快步走到山姍我是門口,換上親切的笑容, “小姍起來了啊,這周日的,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覃雪英臉上的慈祥在山姍看來就是猙獰,山姍驚魂未定,卻要強裝平靜:“媽,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啊。”
最怕父母突然的關心。
平時都不怎麽碰面的母親,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出現了… …
“我想多點跟在在一起的時間,所以就回來了。你再睡會兒?”
在沒想好辦法之前,能多拖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山姍幹脆将計就計,不自然的說道:“我聽到門響就醒了,我再睡會兒。”
“小姍,你的臉怎麽了?”
覃雪英的驚呼着實把山姍吓得不輕,“臉?”山姍摸了摸,并沒有不舒服,皮膚也柔軟光滑,“我臉怎麽了?”
“花裏胡哨跟花貓似的。”覃雪英端起鏡子給山姍照。
大爺的,啥時候被遠旸給擺了一道。
絕了,這默契!“畫臉譜”都能想到一起。
然而現在并不是感嘆的時候,山姍糊弄道:“昨晚學得太晚了,直接趴書本上睡着了,大概是那時候蹭上去的。”
學習太晚… …
這謊撒的山姍自己都沒底氣。她不用功努力也不是一兩天了。
就在山姍被媽媽盯到快崩潰的時候,覃雪英的視線忽然轉移到床上的被子,山姍頓時急出一聲冷汗,只聽覃雪英念叨:“雖說現在天氣是挺熱的,但怎麽能睡覺不蓋被子呢,看你臉色都不太好。”
山姍吊着的心又落回去,她哪裏是受涼了,分明是被吓死的。
“可我是真的熱。”山姍說着朝額頭抹了一把,“都出汗了。”
“那也得蓋好被子。”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覃雪英說着就要給山姍扯上被子。
說時遲那時快,山姍按住覃雪英的手,“我自己來。”
然而就在這時,被窩動了一下,然後遠旸在衆目睽睽下鑽出來,睡眼朦胧,拖着惺忪的尾音,“怎麽這麽吵啊。”
轟隆,遠旸這顆不定時炸-彈爆了,山姍覺得天都要塌了。
覃雪英更是吓出了表情包,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半分鐘後才低沉着聲音,中氣十足:“你們兩個,不給我個解釋麽?”
遠旸此時也徹底醒了,“覃阿姨… …”他麻溜滾下床,老老實實在角落裏站着,整個人一個大寫加粗的“慫”字。
“我今天絕對不會輕饒了你小子!”覃雪英揪着遠旸的耳朵就往客廳裏走,還不忘狠狠瞪山姍,“你也給我過來。”
覃雪英在沙發上坐下,雙腿疊起,大領導的味兒就出來了,整個人不怒自威,山姍和遠旸灰溜溜的分立在兩旁,低沉着腦袋。
一室安靜,覃雪英只是不斷地審視着兩人,仿佛還沒有從剛才的沖擊中緩過勁兒來。
想來也是,剛一到家,就看見女兒和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一個被窩,難免不會想歪。如果殺人不犯法,估計遠旸已經躺屍在覃雪英的刀下了。說來也湊巧,覃雪英難得回家一次,就撞到了,保不齊她不會多想… …
山姍忽然一激靈,她必須要為自己的清譽辯解:“媽,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且這是第一次,以前絕對沒有!”
第一次… …
怎麽聽怎麽別扭。
覃雪英加緊眉頭,“以後還會有第二次或是更多次?”
山姍臉都綠了,“... ...媽你別這樣。”
覃雪英又将火力集中在遠旸身上,鄙夷道:“你還有這種癖好?玩的挺野呀... ...”
遠旸瞄了眼米妮睡裙,恨不得鑽地縫裏了,他跟蚊子一樣哼哼唧唧:“覃阿姨,我是因為沒有合适的睡衣才穿成這樣的。”随後遠旸猛地擡頭,信誓旦旦:“我發誓,我真的是個身心健康的男性,沒有任何奇怪的嗜好!”
覃雪英神色犀利,冷笑,“看樣子也是,不然怎麽就把小姍拐到床上去了。”
覃雪英發狠起來,連親閨女都不放過,就更別說遠旸了。鑽石山姍都被王者覃雪英秒了,青銅遠旸只有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份了。
“看看你們倆一只狗一只貓的。”覃雪英把鏡子呈現在兩人面前,“角色扮演?很會麽。”
遠旸和山姍對看一眼,異口同聲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不過馬上又對視一笑,真心有靈犀啊,這都能想到一起,不愧是青梅竹馬。
覃雪英被塞了一嘴狗糧,她重重咳嗽一聲,“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搶在山姍前面,遠旸把昨晚的全過程講述了一遍,看着覃雪英将信将疑的面容,山姍也耐不住了,“媽媽,我們真的沒有騙你!如果不是事發突然,遠旸他怎麽會穿着我的睡衣,肯定會自帶睡衣來的啊。”
覃雪英瞟了山姍一眼,“那意外懷孕的也都是沒有準備,事發突然呢。”
邏輯鬼才啊!
遠旸終于知道山姍遺傳誰了,親生的,無疑了!
山姍真的無奈了,幹脆破罐破摔,“你們大人思想龌龊,為什麽也要把我們想的那麽不齒呢?”
“反正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随你怎麽想吧。”
“站住。”
覃雪英叫住了撂下話就準備走的山姍,突然問道:“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甚至都沒和山姍進行眼神交流,遠旸就站出來承認了:“是的。我和山姍這一路走來,從友情到相互喜歡,彼此都是真心的。我們認真交流過,這種喜歡絕不是年少輕狂的嘗鮮,而是經過慎重考慮想要厮守一生的愛與陪伴。”
遠旸認真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成熟,覃雪英愣怔片刻,有些陌生,再也不是印象中跟在屁股後面告山姍狀的小毛孩了。
小夥子的成長讓覃雪英很是欣慰,但更多的是不甘,“你們都還太年輕可是承諾太重,不是現在的你們能承受的起的。多少人都曾經訴說着海枯石爛,但勞燕分飛的不在少數,我和你山叔叔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是你們,并不是我們。”遠旸帶着點狂妄勁兒,在覃雪英面前許下對山姍的承諾,“我會把所有的心意付諸在行動中,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将來。這輩子,我都只會對33好的。”
覃雪英沒再追問,卻在兩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青春年少時自己的身影,也是那麽的孤注一擲,不管不顧。
遠旸吃完早餐便離開了,山姍在臨回自己房間前被覃雪英喊住。
“跟遠旸在一起,你可想好了?”
“我很喜歡他。”山姍說完後,又求生欲極強的補充一句:“我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兒影響高考,更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遠旸也答應過我,在我沒有松口之前,不會對我做過分的事。”
覃雪英抱臂,依舊保持冷漠的問道:“我原來跟你說過,遠旸的工作性質肯定會很忙,而且經常異地不能陪伴你,你想好了麽?”
山姍忽然自信笑起來,“那我就比他更忙,讓他滿腦子都是我,追着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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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是高三年級最後一次家長會,覃雪英一改往常的作風,推了工作也到場了,而遠旸的母親丁钰茜也來了。兩位老相識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家長會結束後,丁钰茜更是邀覃雪英母女來家裏坐坐。
到了遠家後,才發現不止是遠旸的父親遠銘翎在,就連山海都在,而且氣氛有些隆重... ...覃雪英跟山姍對看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到底怎麽回事啊。”山姍故意落在後面,跟遠旸咬耳朵。
遠旸賣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為什麽連我爸都在啊。”山姍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人全部坐定,遠銘翎開口了:“咱們幾個老家夥都熟的不能再熟了,這兩個孩子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所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姍這個兒媳婦,我們是要定了。”
“那天聽旸旸說你們兩個交往的時候,我心裏別提多開心了。”丁钰茜是真高興,笑的合不攏嘴的那種高興,“你說這多好啊。咱倆家知根知底的,孩子們在一起那就是親上加親!”
山海跟遠銘翎直握手,“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丁钰茜看向覃雪英,“親家,你也說句話。”
這陣仗,覃雪英也有點懵,“只要兩個孩子願意,我這裏也沒問題。”
遠銘翎一拍大腿,跟丁钰茜相視一笑,“那我們訂個日子吧。”
山姍傻了,就連遠旸都呆若木雞了,家長會變成訂親宴?這有點超速啊... ...
作者:覃雪英:好好的白菜被野豬給拱了,我24米長的殺豬刀呢?
遠旸瑟瑟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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