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耐看

與玩弄朝政隔岸觀火的封骐不同,溫寧安在戰場上仰仗的大多是比一般士兵還要精準的直覺與判斷,東烏曾有一大文人說過,對于一個在刀口上舐血求生的沙場中人,運氣可比什麽都重要,也許是直觀了些,但溫寧安也認為除了謀略,運氣必不可少,也因此情感有時會側壓了理智。

此刻,溫寧安心底便是深信安夙所言,然而封骐卻不然。實際上除了溫寧安,封骐誰都不願意相信。雖然如此,但封骐仍舊在有保留的情況下開始搜查了。

“怿心,你想想。”

涼殿正房內,封骐與溫寧安靠在竹制的長椅上,封骐邊思考邊道:“徐炳華吞了那麽多銀子,你說這些銀子最終會流向哪兒呢?”

溫寧安一愣,想起了安夙與邱嬸同他們說的廠子,那個邱嬸口中賺大錢與安夙口中壓榨勞工的廠子……

想了想,溫寧安道:“如此遮掩謹慎,還花費如此多的銀子,總歸不是什麽正經的廠子。”

“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吧,對我無需有任何忌憚。若以大将軍這個身份,和我談論朝政天經地義,若以其他的,聊聊徐家、對權貴品頭論足,何不為一項情趣?”

封骐心裏明白溫寧安想說什麽,他本身也如此認為。

徐家那個廠子,要麽火藥要麽兵器,或者更為過分,反正一定是朝廷言明禁止私自制造的東西。說得輕了是貪得無厭,說得重了謀反也不為過。

溫寧安道:“此事非同小可,就怕徐家對朝廷心懷不軌,但那我們要如何查到那間廠子?徐家一定将之藏得滴水不漏。”

封骐攬住溫寧安緊致的腰,伸手撫平了他緊蹙的眉道:“嘿,皇上不急太監急呢。別擔心,再隐秘的廠子也得有銀子彙流,那就說明必定有賬本,賬本總不可能在廠子裏,而是徐府,徐炳華的身邊。”

這廠子絕對是個能重傷徐家的利器,封骐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按照我的推測,徐炳華一定得親自看着那些賬本才能安心,因此賬本很大的機會在他的書房裏。我已經讓影衛混入徐府查了,找機會搜搜看可有什麽暗格抑或密室。”

聽聞,溫寧安道:“我也可以讓左軍的影子幫忙。”

“不用,影子留着給你自己用好了,何不帶在身邊以防不備?”

對于溫寧安不帶影衛的作為,封骐也不知該說溫寧安對自己有着極高的信心抑或傻,還得自個兒悄悄給他塞大內影衛。

溫寧安只是笑笑,心道以往的他自是不必影衛,一個被帝王所忌憚、厭惡而遭流放邊疆的臣子,再加上溫寧安本身不争不奪也不得罪人,即便有着不大不小的軍隊,又有誰會放在眼裏?民間戲稱,朝中有驢子和驢主,也有真狐貍與假狐貍。溫寧安心道,他大約便是那驢子吧。

“我以後會帶。”

封骐滿意了,說起了另一個話題:“福徹方才來與我通報了,那些欺負阿白的下人已被處置,以及秦招凰給你送了一份信。”

溫寧安性子溫和,卻也不代表可以任意欺壓。那些下人全都被溫寧安發配到塞外做苦力,一個極容易因惡劣環境而喪命的地方,即便他們如何凄厲地懇求也毫無轉圜的餘地。

“什麽信?”

封骐喚來了福徹,從他手中取過了一封信箋遞給溫寧安。

溫寧安看着那已然被拆封的信口,心底無語,封骐這也太……

打開信封,就見秦招凰和自己說了梨園的事兒。前段時日溫寧安在出發前往避暑山莊之前蹭賦予秦招凰讓他替自己打點一切的權利,因此秦招凰便幹脆幫溫寧安物色、買下了好地段,如今都在裝潢着了。

溫寧安倒是有些許不好意思了,笑道:“原本說要開鋪子的是我,現在倒是麻煩招凰了。”

封骐揮揮手道:“沒事,秦招凰那家夥你盡管壓榨,別看他這樣一副智障的樣兒,實際上可精着呢,若是不願意還能這麽幫你奔東奔西?我看他倒是受用得很。”

溫寧安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和招凰感情真好。”

“還行。”封骐挑眉道:“我還蠻喜歡他直來直往的性子,倒是不似其餘大臣那般說話畏畏縮縮,充滿了算計與思量。但有時便是這樣太氣人了,再加上那妖孽般的面容,看了就厭煩。”

若不是從小便認識,早拉出去砍了。

溫寧安莞爾道:“倒是第一次聽人說招凰的面容惹人厭煩。”

封骐眨了眨眼,微微俯身靠近溫寧安道:“我不喜歡秦招凰那樣的,太沖了。我喜歡……溫和一些,舒服一點的。不用太驚豔,耐看便好。”

溫寧安面無表情道:“像安夙那樣的?”

正廳裏眉來眼去的,還說什麽,給朕立了大功呀,倒是挺有興趣的啊。人就在隔壁殿呢,還不快去找?

封骐:“……”

說啥呢!

封骐滿眼控訴地看着溫寧安。只覺得這人裝傻的功力太強了,明明自己說的是他。哼,果然是醋簍子。

溫寧安也不理封骐,輕輕躺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打算睡了。

“怿心。”封骐可并不打算放過溫寧安。也躺了下來伸手環住溫寧安的腰,一腳架上了側躺着的他,頭埋入他的頸窩裏道:“我覺得你最好看。”

滿意地見溫寧安的耳垂轉紅,封骐湊過去含住了他的耳垂:“你覺得呢,嗯?”

“懷、懷天!”

啧啧,讓你裝傻。

封骐挑眉,對于隐忍腼腆的溫寧安格外喜愛,舌頭極盡纏綿的舔舐。

“怿心……”

溫寧安抖了抖身體,只覺得身上的骨頭都酥軟了,他記得明明本來是在談論那麽正經的話題,怎麽就偏了呢。

溫寧安強自保持鎮定道:“早些睡吧,明日還得比武呢,縱欲傷身。”

封骐挑眉道:“傷腎?我躺着都能贏。”

……誰說傷腎了。

溫寧安偏頭,躲開他的舌頭,轉過身去瞪着他道:“你少看不起人。”

封骐低笑。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也不用蓋被子便覺得溫暖。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